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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许将军该受惩处,扬武卫也要细查追究,只是他伤势严重,是否先请大夫看过再说?”骁龙卫大将军劝道。

    傅秋锋这回彻底听懂了,沧沂山下明如白昼,齐剑书跟崇威卫在山上点烟,脸上一块黑一块白,确实颇为狼狈,,三人一下山就有禁卫军迎过来,护送三人到了军中,一众将士纷纷跪下行礼。

    他如此安慰自己,等马车进了宫,两人一如往常的进了霜刃台,容璲先是去洗漱更衣,他在霜刃台没有多余的衣裳,只好把都是花粉味的外衫脱了去洗手。

    “是另一个人,夜里山路复杂,霜刃台没有擅长山中追踪痕迹的人,不一定追的到。”容璲坦言,“你有把握吗?”

    容璲看他一边淌血一边吐血,好像真情实感似的愧疚流泪,不禁一阵暴躁,他不在乎许文斌如何狡辩开脱,左右伤成这个样子,直接死了也合情合理。

    这具身体,傅秋风的字迹,他竟如此大意,忽略了这最能暴露的一点,同样的一个人,笔迹怎会不同?

    “同僚们哪!什么速度啊?幸好本将消息灵通救驾及时,护送陛下平安下山,要是等你们磨蹭完了,陛下有个闪失,你们都得掉脑袋!”齐剑书表情一变,颐气指使地在骁龙卫和煜麟卫的大将军们面前大呼小叫。

    “呃,这……扬武卫军情,细节臣也不知,臣这就命人带许将军前来。”

    “喜欢这里吗?”容璲站在庭院里,和傅秋锋并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没有,非常准确。”容璲收起口供,韦渊走到了傅秋锋身后,左手搭上腰间剑鞘,“韦渊。”

    “哼。”容璲低低地哼出一声,靠在车厢上闭起了眼睛。

    “朕多么希望真是如此啊。”容璲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句,对傅秋锋一扬头,“去地牢刑室等朕。”

    傅秋锋猛然一愣,寒意从脊椎霎时攀升扩散,如坠冰窖般哑口无言。

    “陛下要回兰心阁吗?”傅秋锋问。

    “它认得路。”容璲说道,“或者找韦渊搭个便车。”

    两人上了轿子,马车驶出一段路,傅秋锋掀开车帘,看见军中突然一阵骚乱。

    “臣等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那两个大将军对视一眼,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也懒得跟齐剑书打嘴仗,单膝跪下低头汇报情况。

    “这是你录的杨淮的口供是吧。”容璲拿出一叠纸,朝傅秋锋展示了一下。

    傅秋锋一惊,韦渊直接扣住他的肩膀向后一拖,把他按在了刑架上,扯过铁链紧紧绑住了他的胳膊。

    他静坐了快两个时辰,才听见门响,容璲和韦渊先后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那是近日造的?”容璲指了指拉出来的投石车。

    “不回去。”容璲笑望他,“我们一起去霜刃台。”

    “墨斗要怎么回来?”傅秋锋有些在意。

    “臣糊涂,竟失察至此,有负陛下重托,连将士们被孙立辉收买都不曾注意……咳咳咳!”

    夜里的霜刃台只有廊下灯笼幽幽放光,两个值夜的暗卫站在正殿门口,面容掩在面甲下,一言不发的模样倒让傅秋锋找回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傅秋锋的直觉骤然开始叫嚣不妙,他扶着椅背站了起来,迟疑道:“陛下?”

    “能为陛下效忠,臣自然乐意。”傅秋锋沉稳地说。

    “陛下?!”傅秋锋惊疑不定,却也没有反抗,任由韦渊动手,“您这是何意?”

    傅秋锋转身跟上容璲,他一直注意着容璲的动作,只见墨斗在容璲俯下身时顺着他的袖口落到了地上,借着草丛掩映,缓慢而明确的爬向许文斌。

    “有人要审吗?”傅秋锋精神了几分,“逃走的孙立辉有暗卫追踪吗?”

    慌忙的人影来回跑动,有人高声喊道:“许将军,许将军你撑住啊,快叫军医来!”

    容璲坐在抬来的椅子上,懒散地撑着额角,听了一会儿后问道:“许将军呢?他的手下造反,他不知道?”

    不多时,许文斌就被人抬了上来,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上身只披着外衣,捂着草草包扎的胸口,费力的从担架上起来跪下。

    傅秋锋放下帘子,低头余光瞄向容璲,容璲事不关己般翘了下嘴角,悠然从发梢里拨出一片夹带的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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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家书,认得吗?”容璲抖开两张信笺,笑容不再,眸光阴冷,如同看着拒不招认的犯人,“你若真是傅秋风,为何与这封他曾代写过的家书笔迹不同?你到底是何人,接近朕是何用意?念在你确实有功,朕不想对你用刑。”

    傅秋锋总觉得容璲今天似乎有意无意试探了他很多次,他仔细回想一番,也没想出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但若真有什么致命漏洞,想来容璲也不会好声好气和他说笑了吧。

    “是。”傅秋锋不疑有他,夜里的地牢越发阴冷,他捋着墙下了阶梯走到刑室门前,那里刑架空着,并没有绑着谁。

    “许将军夫人近日抱病,他常在府中照看。”骁龙卫大将军道。

    更想不到容璲竟派人去千峰乡查证了傅秋风从前的字,他看似相信自己,暗地里竟多疑至此吗?

    “爱卿说的是,国有国法,该如何处置,就等养好伤势,三司会审。”容璲下了令,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他弯腰掸了掸沾上灰土的衣摆鞋面,起身搭上傅秋锋的肩膀,“备轿,朕要和爱妃回宫了,接下来的繁琐事朕懒得管。”

    傅秋锋又稍微放心,猜测是为杨淮的事密谈些什么:“是,臣有何疏漏之处吗?”

    “臣不会武功,自然也无法追上扬武卫的中郎将。”傅秋锋一脸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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