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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也配直呼皇室之人名讳?”公子瑜勃然大怒。
“你父亲要我来救你。”公子瑜从容地拿出一个药瓶,苦恼地摇头,“可我也知道你想去见太子,到底该怎么做呢?”
密道另一端的两名暗卫不足为惧,他在禁军发现前就将两人无声无息的解决,拖回假山之中藏好,以内力蒸干了衣裳,借着夜色掩映闪入陈庭芳的寝殿。
金铁铮鸣声接连响起,两人在半空过了数十招落至岸边,两岸的民居中有几家点燃了灯火,唐邈后退两步,身上都是小伤,但他深知不是对手,正要逃走争取汇报消息,但脚下一绊,公子瑜竟是一鞭甩出缠住了他的脚踝……不是鞭子,是绳子!
陈庭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唐邈感觉大脑发胀,他克制着本能松开了右手,伸向背后撕扯公子瑜的衣袖,断断续续的冷笑:“你…懂个屁的我!我要过饭……当过杂役牙人,唱过戏,我才不为理想而死,我只要像人一样活着!”
“可陛下如今脾气大变,他仍然喜欢我,定会为我而冲冠一怒,朝臣劝谏尚且被他视为无物,更遑论庶民百姓,陛下会因蝼蚁的议论而动摇吗?”傅秋锋同样游刃有余。
“可以。”公子瑜压了压剑尖,直接扎进傅秋锋肩胛,一抹血迹很快晕开,“你有很多提问的时间,直到我的剑刺穿你的身体。”
不久之前,河道岸边。
“……走狗也好鹰犬也罢,总比你送进宫那些弃子强。”唐邈的手指嘞进颈上绳索,拼命拉拽,艰难地仰头反驳。
“皇室谁不是满手血腥,容瑜难道干净?容琰容翊难道无辜?”唐邈嘲笑,他放下自己的右手,把那片扯下来的布塞进了怀里。
傅秋锋的脸埋在床褥里,翘了下嘴角:“哦?看来你很了解陛下和贤妃现在的情况。”
“他们给你喝了哑药吗?”公子瑜上前诊脉,语气顿时遗憾同情起来,“真可怜啊,如果太子还在,一定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他们是为自己的理想追随我,死亦无怨,和你可不同。”公子瑜不屑道。
唐邈咳嗽起来,脸色紫红,还剩一丝的理智告诉他从试探此人态度来看必定非富即贵,鄙夷卑贱之人,绝不是隐藏在民间的农民义军出身,恐怕和太子生前有所联系。
公子瑜又将绳子勒了两圈,确定唐邈确实断了气,心跳也停下,这才松手。
是公子瑜!
“抱歉,船家,现在还走吗?”
“他已经脾气大变,今日能喜爱你,明日就会厌弃你,贤妃之流还不够教训吗?”公子瑜冷声道。
傅秋锋咬了下牙:“你杀了负责监视密道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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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唐邈放回船篷里,摆好了姿势装成睡觉,然后潜入水中,进了密道。
“唉,我已嘱咐你务必小心,你怎么自己也中毒了呢。”公子瑜又去捡回了药,这次直接搬住了她的下巴强塞给她,满意地笑了一声,“我总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陷入这场永恒的虚幻吧,不悲不喜,不生不死,愿你在梦里与太子殿下重逢,皇后娘娘。”
“咳……”唐邈主动放弃了挣扎,垂下了手,慢慢低头没了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有多大几率活下来,这是比北方战场几次重伤更危机的时刻,他眼前发花,突然庆幸自己和柳河换了班,否则柳河必死无疑,又想起他为了报答沈星程而听从他的推荐来霜刃台,却在第一次受伤昏迷在无人的霜刃台院里,半梦半醒时发现那个目中无人的皇帝……竟然愿意背起身份低微满身血污的他,亲手为他更衣上药。
“啊,没错。”公子瑜语气轻蔑,“唐邈武功尚可,但朱雀宫的两位就勉勉强强了,想知道你的同伴是怎么死的吗?他空有骨气,可惜不能成事。”
“我的时间很紧,不想在容璲的走狗身上浪费。”公子瑜一拉绳索闪身上前,趁唐邈稳定身形时一掌拍在他背后,以剑柄敲上唐邈手肘,击飞了他的剑。
公子瑜瞳孔微微一动,没想到不经意间竟被傅秋锋套去了话。
陈庭芳抓住了公子瑜的手,公子瑜倒了粒药给她,她一把拍开,无声地咒骂公子瑜。
公子瑜拽着绳子把唐邈拖进小巷,免得有好奇的百姓开窗探看,暗恼这周围不好抛尸,更不能弄得血迹斑斑让百姓报官。
唐邈立刻想起霜刃台新增的情报,他脚尖一挑踢起压在船中的剑,目光错开一刹那,公子瑜却以不见踪影。
“让我来问英雄几个问题吧,英雄也能从我的问题中,推测我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傅秋锋反客为主,偏头看向公子瑜。
公子瑜听见自己袖口响了一声,他也没在意这点容璲走狗临死前的哀鸣,拧着绳子的手越发用力:“容璲只是满手血腥的暴君,追随他,能让你更像人吗?”
没人知道水下还藏着一处机关暗门,这条路本就行人不多,入夜更是寂寥,唐邈伪装成一个打盹的船夫,斗笠扣在脸上躺在船里。
陈庭芳眼下青黑深重,公子瑜打晕了宫女,在她房内现身时,她骤然流下泪来。
唐邈惊愕于公子瑜的身法竟如此迅捷,他咽喉一紧,脖子被公子瑜套上了绳索,那应该是公子瑜方才在他的船上拿的,而他居然没看到。
唐邈听见岸上有人问话,正要拿起斗笠答一声不走,但剑光转瞬即至,他来不及抽剑,以斗笠挡了一击,从被劈开的斗笠中看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
……在哪里?唐邈握剑转身心下警示,不想脚下一震,那艘小船边沿探出一截剑身,骤然横扫过来,唐邈纵身跃起,公子瑜在水中一拍船沿,跃出水面直追唐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