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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锋和容璲看了一眼她托盘上放着的整齐华丽的舞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想到了接近“主人”的好办法,又同时不愿意自己干。
第62章 苦昼短01
傅秋锋直接开门,那姑娘经过门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捂住了嘴扯进屋里,容璲顺势关门,傅秋锋抽了匕首恶狠狠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是,是,好汉尽管说,奴家一定照做。”舞女识时务地连连点头。
“我们走到这里,已经箭在弦上,随时可能被守卫发现,你有侃侃而谈的工夫,怎么不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呢?”容璲不悦地批评他,“相貌平平怕什么,你看,这里有个面纱。”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容璲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你还有用处。”
“好汉别杀我!我只是为主人跳舞的舞女而已!”姑娘被这一吓唬,慌忙地说,“我今晚要为主人献舞,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钱我可以把所有的首饰都给你!”
“恕臣不能答应。”傅秋锋简单掩盖了尸体,倔强地挤进去,快要和容璲贴在一起,“您先走,臣随后。”
傅秋锋心道这就是说你胖你还喘吗,他惶恐拒绝:“不行不行,我身材臃肿,撑坏了衣裳谁都换不成了。”
傅秋锋忽然也觉得脖子有点疼,容璲从男人身上搜出一枚火折子和一发信号,收进自己怀里,对徘徊在树洞周围的蛇群挥了下手,蛇群就潮水般纷纷退去。
“臣抗旨。”傅秋锋目光灼灼地盯着容璲,“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傅秋锋只好走在前面,两人靠着地图避过了两拨巡逻的人,眼看前方是一道千斤闸门,在左右找了半晌机关一无所获,只好先躲进了左侧的库房。
容璲不怒反笑,殷红的唇微微一抿,勾出一缕刻意的做作,却又在明艳的眼波中变得撼动心魂,惹人爱怜:“如果不想无功而返,只有出此下策,公子不帮我,我还能指望谁呢?想来公子只是虚话骗我,只靠甜言蜜语就想让我原谅你,真是吝啬又卑鄙的男人。”
他们在堆放杂物的库房中研究了一会儿路线,听见门外的闸门轰隆隆地抬起,随后只有一道脚步声,容璲眼前一亮,率先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看见来人是个捧着托盘的女子。
傅秋锋和容璲下了石梯,通道渐渐平整宽敞起来,地下的砖石都带着丝丝凉意,他留意着四周,突然伸手扣住了容璲的肩膀,食指压在唇上,抖开绢丝地图给容璲。
容璲扭头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命令不动傅秋锋,但却意外的发觉自己并不那么愤怒,公子瑜请君入瓮,而他和傅秋锋慷慨应战,这让他想起三年以前,无数个深入敌营的日子,那时他对皇位的渴望超过一切,即便做着杀手一般的行当也能坚持下去,但如今他却感觉自己的前路日益模糊。
傅秋锋眼皮直抽,脚尖一勾托盘,把外衫挑起来,迅速地挂到容璲胳膊上,关心道:“地下嘛,是有些阴冷潮湿,您还是多穿两件为好。”
“你!”容璲一时语塞,“你还算是合格的暗卫吗?”
守卫很快就没了声音,傅秋锋等了等,才快步赶过去,容璲正站立在一棵古树之前,树干苍老粗糙,双人都难以环抱,下端半人高的树洞几乎掏空了树干,半边树叶干枯卷曲的挂在枝干上,一个樵夫打扮的男人倒在密密麻麻的枯黄落叶下,鲜血从喉间一道利落的伤口汩汩流出。
容璲怒道:“这是朕的命令!”
“此地比山中更冷。”容璲捞起那件上衣扔到傅秋锋身上,“你小心着凉,轻点穿,别给撕坏了……哦,我忘了,你可是个文弱书生,哪有力气撕坏衣服。”
容璲盯着地图,他的脑袋像隔了一层薄膜,听不进去傅秋锋的话,只有傅秋锋为了不引人耳目而故意放轻嗓音在他耳边吐出的气息,还有声带震动时低哑的磁性,他越发难以集中注意,闪开身子推了傅秋锋一把,不耐道:“离朕远些,朕可还没饶恕你,头前带路。”
容璲恨恨地叹气,转身对傅秋锋一招手:“把人弄进来。”
傅秋锋凝重地说道:“陛……毕竟我们此来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您不想空手而归,那只有适当的下定决心做出牺牲。”
“臣已犯欺君之罪在前,抗旨不遵其后,看来确实不合格。”傅秋锋自嘲地苦笑一声,“所以现在您命令不了臣了,臣有自己的判断。”
舞女跌坐在地,托盘也失手摔下,傅秋锋把匕首架在她颈上,看见那套舞衣颇具异域风情,火红的上衣领口大敞没有袖子,长度大概只到肚脐,腰际镶有一圈金穗,搭配一件轻透的广袖罗衫,下裳的腰带挂着铃铛,下摆露出层叠的薄纱。
容璲把衣裳捡起来,抖了抖,掉出来两副金灿灿的臂环和脚链,他肃穆地赞同:“朕……真是奢华至极,你的主人龟缩在山洞里,倒是不忘及时行乐,公子,我很高兴你有牺牲的觉悟。”
作者有话要说: 和四千字比起来加了五百字也算加更吧……实在搞不动啊_(:з」∠)_
那张地图上端就像一棵盘根错节的树,或者是不规则的破碎蛛网,傅秋锋靠在石壁上探头出去,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墙上都镶着火把,他缩回身子比对了一下地图,凑到容璲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节点,似乎就是我们方才进来的位置,如果这个特殊的圆形是指中心腹地,那我们应该沿着此路往左。”
容璲默默地深吸口气:“公子此言差矣,犹抱琵琶半遮面,岂不更引人注目?别推脱了你赶紧换。”
傅秋锋浑身一抖,容璲这副哀怨的模样让舞女都自叹弗如,睁大了眼睛暗猜两人诡异的关系。
天下太平之后呢?杀了公子瑜,剿灭叛党之后呢?
傅秋锋盯着容璲翻出来的面纱,大喜过望道:“主上!我一直害怕您的绝色容姿太过耀眼,再被此衣锦上添花,一定会引来太多关注,增添危险,现在有了面纱遮挡,万事俱备矣!”
舞女抽抽搭搭地捂着嘴:“好汉,那是主人赐下的纯金首饰,你们都拿走吧,奴家只是跟着鸨母被拐来此处,什么秘密都不知道,求两位好汉就当做积德行善,放过奴家吧。”
容璲有些说不出的烦闷,率先下了通道,握紧了匕首,现在唯一真实的,彻底属于他的只有他的武功……还有紧跟在后的傅秋锋。
“你留在这,墨斗在韦渊那里,你等他前来汇合。”容璲弯腰钻进树洞,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一般,拉起地上的铜环掀开石板,石梯蜿蜒向下,入口狭窄,几乎只容一人进出。
“我正是为主上考虑才断言拒绝。”傅秋锋板着脸,扭头抬手遮住容璲的脸,颇有苦衷地沉声道,“我自知相貌平平,不懂风月,也没有一技傍身,如何能为主上分忧?非要赶鸭子上架,既出丑又容易暴露身份,反而耽误主上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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