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2/2)
“这是阿兰姐姐。”孟夏看着孩子们充满期待的表情，突然不忍心直接否定，于是她换了个说法，“她不教书，但是以后可以跟你们一起玩。”
阿兰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显得她的笑容更加温柔，孟夏看着她愣神，恍惚觉得今天的阳光还不如阿兰的笑容耀眼。
“……”孟夏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逃离现在令人窒息的气氛。
买完衣服出来时，集市上的人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孟夏给她们各买了一杯冰西瓜汁，两个人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喝着西瓜汁，慢慢地往约定的地点走去。中途路过一个甩卖棉服的摊位，40元一件，两件60。孟夏犹豫了一下，计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咬咬牙还是给阿兰买了两件棉袄。就算她以后走了，自己也还能穿，打骨折的机会千载难逢，这才是重点。
孟夏又拿出两块糖，像刚才那样，放在阿兰手心里，笑着说：“这是你的。”
“你……”孟夏觉得手心发烫，便收回手，侧躺回去背对着阿兰，“闭嘴，睡觉。”
阿兰一愣，接过去后撇撇嘴，没说话。
“可以。”没等她说完，阿兰就打断她，伸手举着那两块糖向她示意，“这是交换。”
孟夏扑哧一乐，从袋子里抓出糖果，在每人手里放了两块：“老师不逗你们了，现在吃了，周一也能吃。”
“孟老师！”孩子们热情地簇拥上来围着孟夏二人。
孩子们闻言便齐齐向阿兰看去，阿兰瞟了孟夏一眼，又点点头，答应了。
“对啊对啊，大家一起吃。”孩子们齐齐说道。
“孟老师你是去镇上了吗？”何子宁抱着孟夏的胳膊问。
“是你先说的。”阿兰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孟夏的手心里轻轻扫着。
“在孩子们面前那么顺着我。你要是觉得勉强……”
“阿兰姐姐！”孩子们又喊着阿兰的名字，拍着手笑。
“孟老师，这是新来的老师吗？好漂亮哦。”王舒敏看着阿兰，揪了揪孟夏的衣角问。阿兰很少去教室那边，孩子们大都没见过她。此刻经了王舒敏的提醒，都齐齐看过来，面上带着惊喜与期待。
阿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发现孟夏半张脸又红起来：“你的脸红了。”
阿兰含着吸管一愣，然后露出了她们认识以来第一个笑容：“好。”
“孟老师，阿兰姐姐。”何子宁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个柳枝编的草帽，上面零零星星插着牵牛花。“这是我们刚刚编的帽子，可以给你们戴上吗？孟老师，你放心，没有虫子。”
阿兰不再说话，手臂又紧了紧，把孟夏拉到怀里，闭上了嘴巴，也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没有为什么。”孟夏顿了顿，觉得自己破有些不讲理，又道，“想笑就笑吧，没拦你。”
孟夏帮阿兰买夏装的时候又挑了几件打折的长袖秋装，她不知道阿兰的朋友什么时候来找她，只是下意识觉得她应该一时半会走不了。阿兰就像芭比娃娃一样，任由孟夏拿着衣服给她换上换下，仿佛两人在玩什么换装小游戏。最后买了两条裤子两件上衣和一件牛仔外套，还有两双布鞋。阿兰穿她的鞋子是有些挤脚的，平时都只穿拖鞋。
幼崽？孩子们也不小了呀。孟夏觉得这个词怪怪的，但嘴上没说。她看着阿兰漂亮的眼睛移不开眼，两个人的气息交缠着，红晕慢慢爬上孟夏的耳朵，她移开视线，平躺下看着屋顶的一点：“那也要谢谢你。”
“老师，那我们现在吃了，周一的时候还能吃吗？”赵航宇急急地问。
孟夏笑道：“我要是说不能吃了，那你怎么办呢？”
暖风静静地吹着，阳光透过树叶落下一片斑驳，草丛里传来虫鸣鸟叫，见证着此处这小小的仪式。
“谢谢孟老师！”孩子们攥着糖，高声喊着。
“不好意思，我……”孟夏朝阿兰凑近些，“我没问过你的意愿就……”
“那……”赵航宇有些纠结，“那我现在不吃了，我要和大家一起吃。”
晚上孟夏备完课后，在床上躺下，跟阿兰紧紧挨着。阿兰闭着眼睛，胳膊又习惯性地横过来搂住她的腰。孟夏侧过身去，看着阿兰轻声道：“今天谢谢你。”
于是孩子们围成大半个圈，让她们站在中间，何子宁和王舒敏捧着草帽在她们面前站定。孟夏和阿兰一起弯下腰，接受孩子们用心编的草帽。
“为什么不能笑？”阿兰跟在后面问。
阿兰闭着眼，眉却蹙起来：“不勉强，是交换。”说完这句话，阿兰突然睁开眼睛，与孟夏对视，“而且，这些幼崽还挺可爱的。”
回到长宁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路过村口的柳树林时，她们遇到了正在树林里玩的几个学生。
连自己的学生都知道她怕虫，孟夏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又蹭了红，她笑着说：“我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要问问阿兰姐姐，问问她可不可以。”
“……”孟夏的小心脏又扑通一跳，伸手捂住阿兰的眼睛，嘟囔道：“快睡觉，不许说话了，明天起不来不给吃饭。”
孟夏这才松开眉头，笑了。阿兰看着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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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现在又不想了。”
“对啊。”孟夏用空着的手捏了捏何子宁的脸蛋，“我还给你们买了糖，现在便宜你们几个提前吃到了。”
“谢什么？”阿兰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突然笑什么笑。”孟夏移开目光，拎着袋子去在前面。
付完款后孟夏恶狠狠地对着阿兰说：“以后你朋友来接你，必须还我双倍的钱才行，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不让他们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