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2)

    一走进单元楼，孟夏在楼梯下那处黑暗中揪住阿兰的衣领，亲了亲她的嘴角，轻声说：“别紧张，跟我回家。”阿兰沉默着紧跟在孟夏后面上楼，等她按响门铃。

    “今天这么乖啊。”孟夏的手指摩挲着阿兰的脸，越看越喜欢。

    “来了，是小夏吗？”一道温柔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下一秒门就被打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泻出来。

    “嗳。好孩子，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盛。”

    舌尖扫过双唇探入口中掠夺，带着同样的薄荷味儿，最后双舌交缠。她们的身体紧紧相贴，阿兰的一条腿也卡入了孟夏的双腿之间，与她纠缠在一起。

    孟夏是单亲家庭，之前都是孟君如一个人带着她在清陵县生活，还有个舅舅，在其他城市，不常来往。她们住的地方是清陵县的一个老旧小区，清理过雪的主道还湿漉漉的，中间一条长长的裂纹歪歪扭扭延伸至小区大门，冬青上落满了沉甸甸的白雪，温暖的灯光从各家的窗户透出来，一片祥和。

    “睡了。但你来了，我就醒了。”阿兰迷迷糊糊地说。

    “嗯。”阿兰的唇又凑了上来，主动索吻。孟夏于是收声，专心致志搂着她的脖子与她接吻。

    孟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该起床了。一会儿吃完饭就得去车站，这样才能赶回去吃晚饭。”

    “还好。”话是这么说，眼皮却已经垂了下去。

    阿兰摇了摇头，但攥紧的手指却把她有些焦躁的情绪暴露无遗。孟夏也不戳穿她，只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笑道：“我妈脾气很好，她见了你肯定也会很喜欢你。”

    “嗯。”阿兰又靠过来抱住了她，眼睛看着窗外，最近她变得越来越黏人了。

    孟夏心里甜滋滋的，抱着阿兰的脑袋就亲了一口，又缩下去寻到她的嘴唇黏黏糊糊地亲了又亲，阿兰闭着眼睛回应着。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就行。”孟君如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在后面关上门。

    “嗯……”嘴上应着，身子却往孟夏怀里钻。孟夏无法，只得纵着她又温存了一会。

    洗漱完后，二人就回了孟夏的卧室。晒好的被子铺在床上，蓬松柔软。两人躺在床上，孟夏摸了摸阿兰的额头，又亲了亲，轻声道：“先睡吧，我一会过来。”

    孟君如先给她们盛了鸡汤，一人一碗暖着身子。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开始算时间，想着这会到哪儿了，掐着点做菜。刚做好，你们就回来了。”

    孟君如也乐了：“阿兰你喝你的，别管我说啥。我这就是一个人久了，见到你们就忍不住多说。你看小夏，耳朵听着我说话，一点也不耽误扒拉饭。”

    “您说，我喜欢听。”阿兰抬起头，温和地看着孟君如。

    “嗳，小夏！”孟君如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笑了几声，把她们迎进去，“一早就等着你们回来呢。这是阿兰吧，快进来，冷不冷啊？”

    孟夏拉着阿兰的手，绽开笑脸：“妈！”

    “你们把东西放下，我收拾就行。先洗手吃饭，走了一天，累坏了吧。”孟君如推着她们去洗手间，然后将行李拎进孟夏的卧室。

    第二天孟夏在阿兰怀里醒来时，两个人赤裸的身体还在被子里紧紧相贴，她颇有些不好意思，暗骂自己那么好的气氛怎么就睡着了。阿兰还没醒，孟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准备起床。结果稍一动作，阿兰就醒了，眼睛还闭着，手上却紧搂着不放。

    “妈……”孟夏鼻子酸酸的，“我好想你啊。”她才25，当初离家时大学刚毕业，孟君如虽然支持她的决定，但到底是不舍得的。孟夏一年到头又很少回来，在家时间最长的时候就是过年，眼下再看孟君如，又增了许多白发，也瘦了许多，孟夏看得心疼。

    吃完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没过一会儿，阿兰就去了洗手间，回来以后神色恹恹，孟夏就知道她又困了，心里叹了口气，拉着阿兰的胳膊小声问：“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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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那我一会儿再来找你。”孟夏拉着阿兰站起来。

    “嗯，带阿兰去睡吧。我再看会书也要睡了”孟君如起身走向卧室。

    看她睡着了，孟夏便起身去了孟君如卧室，母女俩许久不见，又说了一番体己话。等她再回卧室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上床，方一躺下，阿兰的胳膊就伸过来把她圈住了，脑袋也往她怀里钻了钻。孟夏失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不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吗？怎么还没睡？”

    “我妈已经在家等着了，紧张吗？”坐上车后，孟夏拉着阿兰的手，偏过头问道。

    孟夏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带阿兰去医院看看，她的心一直吊着放不下来。

    “嗯……”阿兰已经睁不开眼了，尾音都沉了下去。

    还在抱着人亲吻的阿兰愣住了，伸手戳了戳怀里人的脸蛋，发现没什么反应。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又不甘心地在孟夏唇上亲了又亲，确认人彻底睡着以后，认命般地扯了毛巾帮她擦干身子，抱回床上，卷在被子里搂住。最后在熟睡的孟夏额上落下一吻。

    两人下楼退了房，又找了家小店吃早饭。准备离开的时候阿兰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孟夏就在店门外等她，顺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那边孟君如说早早备好了菜，就等着她们回去。母女俩又隔着电话说了几句体己话，阿兰才出来。孟夏笑着挂掉电话，等她走过来，两人一起去车站。

    “阿兰啊，累了就去睡吧。不用强撑着听我说话。这话是说不完的。”孟君如道，“被子今天中午都给你们晒好了，这个点也不早了，睡吧。”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心脏怦怦乱跳，相拥而眠。

    被点到名字，阿兰喝汤的动作立马停下，放下碗听孟君如说话。孟夏一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都说了，别紧张。”阿兰看她一眼才小声否认：“没。”

    “妈妈也想你，都瘦了。阿兰也是，这么高的个子，脸上看着也没什么肉，你们在那边吃苦了。”孟君如眼含泪花，又用手抹了抹眼角，笑着说。

    只是单纯的亲吻，已经让孟夏心潮起伏。对面是她妈妈的卧室，孟君如还在进行睡前阅读。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灯光与声响，在这黑暗寂静的卧室里，她们紧紧相拥，放肆亲吻。

    ……

    阿兰跟在孟夏后面进去。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有些拥挤但很温馨。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四菜一汤，正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端上来的。

    “哪有……”孟夏咽下汤，撒着娇。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