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2)

    萧景见他不理,怕他厌烦,便不再说下去。

    良久萧景终于鼓起勇气“南涧,救命之恩,我自当报答,你这个朋友我周若祁交定了。”

    “我说过,举手之劳,我不求你报恩。”

    “那你是同意与我做朋友了?” 萧景喜上眉梢,“你不拒绝,便是答应了。”

    “小二,上酒来。”

    那日,江邵南说了许多的话,似乎从江家落难,他便没说过这么多的话。自来建康,他独来独往,从未有人想跟他做朋友。周若祁,是第一个让他想起年少岁月的人,恣意潇洒少年郎,他江邵南有多少年不曾如此了。他本不愿多管闲事,可他知道马车上是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他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二人从诗词歌赋聊到国政大事,又聊到风花雪月。芙蓉楼的雅座上,日日推杯换盏,看雨听风。

    萧景偶尔也会打趣江邵南道“南涧,若你是个女儿身,这双眼睛怕是会把这建康风流才子都迷倒了。”

    可江邵南总是一笑了之,萧景只觉得,他笑起来,那双眼睛更勾人心魄。

    江邵南爱笑了许多,虽然话不多,但脸上总挂着笑,秋风萧瑟,他却似暖阳。他总是笑着叫他若祁,萧景觉得,周若祁这个名字他取得当真不错。又或许从他嘴里叫出来才这般好听。

    再后来,两人都发现,江邵南不像初初相识时少言寡语,周若祁也不似看上去那般风流成性,慢慢的,江邵南总会发现些端倪,藩国进贡的玉佩,独一无二的龙涎香,又或者训练有素的秦艽…周若祁是不是周若祁,他清楚得很。但他始终不愿意说破,周若祁于他,似乎总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好像他是周若祁或是萧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那日芙蓉楼外分别,江邵南叫住他,说

    “若祁,多谢你。”

    他眉目含笑,消失在夜色里。那晚,空中扬着飞雪,芙蓉楼三个字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那晚,萧景又梦见了那个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孩。这次,他说的是“太子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他第二日一早便赶去了芙蓉楼,小二将一块玉玦和一封书信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才明白,他又把他弄丢了。说好要做他唯一的亲人,站在他身边,却还是留不住他。

    “萧若祁亲启”

    信里只有两行字,

    “江湖之上,庙堂之下。

    来日方长,与君长诀。”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萧景像是失了魂魄,他在芙蓉楼喝了一天的酒,直到秦艽来找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只呢喃道“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他一路念着南涧的名字,邵南涧,来日方长,可下一次,你就是江邵南了吧!

    他想,无论朋友也好,仇人也罢,只要你能回来,寻仇又如何?

    况且江氏一族上下几十条人命,总归是我欠你的。

    萧景终于明白了邵南涧那两行字的意思,江湖的风吹不到庙堂,芙蓉楼的酒永远进不了金銮殿。邵南涧救的那个人,叫周若祁,而非萧景。

    作者有话要说:

    匆匆两面便似经年,似乎注定,邵南涧和周若祁终究不是同路人。所有不合时宜的遇见,都作为美好的遗憾吧!

    第3章  转——旧人已成陌路人

    时选官多重门第,不论才德,官官相护,徇私舞弊现象多有发生。李承玄权利滔天,官员任免也被他一手垄断。萧景暗中培养实力,扶持了不少寒门入仕,可他却没想到,在李承玄递上来的入仕官员的名单中竟然看到了邵南涧的名字,天下不会有第二个邵南涧的。他想起芙蓉楼初识,想起刺杀时舍身相救,想起他的突然示好,想起那日日的推心置腹,萧景觉得,一切好似一场笑话,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慌忙起身,踉跄几步走出殿门,才发觉寒气逼人,屋内炉火正旺,竟让他忘了此时已是初冬。

    “陛下,外面天寒,加件衣服再出去吧。”秦艽这样说着。

    “秦艽,他回来了。”他却并不高兴。

    “邵公子?”秦艽猜到了。

    “上次一别,如今,有整整一年了吧。”他紧了紧秦艽递给他的披风,今年竟比往年畏寒许多。

    “去年冬天起,陛下便再没去过芙蓉楼了。”

    “江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他问秦艽。

    “江家或许并非无辜,陛下。”秦艽像是不敢说,他知道,他的主子不想听。

    “是吗,可,他是无辜的啊!秦艽,你说,朕身边的人为何一个都留不住呢?朕这个皇帝,当得太过窝囊了吧。”他抬头望着漫漫苍穹,天地之大,他当真孤身一人,委曲求全,仍不得善报。他登基这许多年,连一个在乎的人都没保得住。

    “陛下别这么说,您还有秦艽,秦艽不会走的,会一直护着陛下的。如今邵公子回来,定会帮衬陛下的。”

    “不必劝了,南涧为何入宫,朕清楚得很。”仇深似海,我们之间,隔着他江氏的血。“不必跟着了,朕自己走走。”

    建康的冬雪总是下得不大,萧景回忆着,儿时一次大雪漫天,彼时他还未登上这九五之位,也是因为那场大雪,父皇病重,才不过匆匆一载,便御驾西去。

    往年冬日这宫里只有白梅,连红梅也少见,今年却开得正好,萧景想着若是能与他一起踏雪寻梅该多好。可是有些故事自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他在梅树下伫立良久,记忆越飘越远,看见母妃尚在,又听见父皇在唤他,最后,他看见男子坐在红梅树下抚琴,他上前探去,来不及看清,便醒了。他近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弱,晕在了树下,再醒,已是第二日。可他知道,抚琴的,就是南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