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大概是因为许东南和我舅的存在,温柏今天明显有些放不开,走进我家的脚步也慢了。我妈接棒把温柏推进客厅,“别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这是丛丛的舅舅,那是丛丛的弟弟。”
我舅朝温柏笑了笑,道:“你好,吃草莓吗?昨天才摘的,特别新鲜。”我舅转头喊许东南:“许东南,去洗草莓。”
温柏答:“谢谢叔叔,我来洗吧。”他说着,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里头是一件燕麦色的圆领毛衣,看起来温和可亲。
许东南翻身下了沙发,把一直放在沙发旁的纸箱子打开,倒出一大盆草莓,一边倒一边王婆卖瓜:“这可是我和我爸昨天亲手摘的,可甜了,超级大颗,据说是那个什么什么品种,嘿嘿,我忘记具体叫什么了。”
我一听草莓整个人就来劲儿了,蹲到许东南旁边瞧,一个个鲜艳可爱的大草莓当真和超市里的那些小个子不一样。
许女士从厨房里拿出另一个盆,看着我们仨说:“换个盆,别压坏了。”
温柏和许东南抱着盆进了洗手间,我转头看见许女士坐在沙发上切换掉我们的游戏界面,问:“妈,您休息了?”
“你舅说他一个人就行。”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被赶出来了。
我跟上温柏和许东南,站在他们身后看他们洗草莓。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交往的方式,再加上曾有一面之缘,几句话的功夫,温柏和许东南已经聊起来了。
“过完年马上就开学了吧?”
“是啊,根本没时间休息。而且刚刚打游戏居然输给了我哥,简直匪夷所思!”
我站在许东南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说什么匪夷所思!我可是有实力的人!”
温柏整理草莓的动作迅速仔细,在果量相当的情况下,他比许东南要快一步洗完,拿起一颗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想说自己来,半个鹅蛋大小的草莓已经不由分说地被塞进了唇舌间。
温柏专注地看着我,问:“甜吗?”他自然而然地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许东南,和我亲昵的不像话。
我勒着许东南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注意力转移到嘴巴里。草莓的果肉被我的牙齿剖开,汁水在唇齿间得到自由,我的脑袋对此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甜。
我忙着咀嚼,只能竖起大拇指对这些草莓表达赞美,甚至觉得今晚的年夜饭有这盆草莓也足矣。
“好吃吧,”许东南捏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嗯~”
温柏笑看我俩,问:“一起打游戏吗?”
客厅里,许女士按耐不住下厨的心,又进厨房了,剩下我们三个。
温柏加入了战局之后,我的优势瞬间瓦解,积分榜上的差距被拉开一大截。许东南更是被打得心服口服,双眼冒着星星挤到了温柏身边。
看来今天晚上谁洗碗,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温柏哥,你刚刚那个弯道过得可真帅啊!”
温柏平时没少被人夸奖,今天却不知怎么的略显羞涩:“还好还好。”
“我听我哥说,”
“我没说啊!”我以为许东南要把我曾经夸赞温柏的陈年旧事拉扯出来,忙打断他。
结果两个人都看向了我。
我故作平静地前倾,一把抱起桌上的那盆草莓吃了起来。
“你听你哥说什么了?”温柏问。
“我听我哥说你是学园林的,而且画画还很好,好羡慕啊!我只会画火柴人!”
电视机里的游戏还在播放背景音乐,我目视前方,其实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俩的对话。
“你要是从小开始学,到了一定的时候也能画的很好。”温柏说。
“你画画厉害,游戏打得好,人长得又高又帅,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你有女朋友了吗?”许东南说的越来越起劲。
我一听装不住了,转过头关注他俩的对话。
温柏的腰背突然直起来,带得我也莫名其妙跟着直起来。
“也还好,没女朋友。”
我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许东南积极得像个小媒婆。
“我喜欢皮肤黑一点的,身高最好高于一米七,跟我同龄,”温柏想了想,继续补充:“得是丽城人,要乖巧孝顺,稍微内向一点也没关系。”
我头一次听到温柏对于理想型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很难找到这么高的女生呢,不过我哥要是换个性别的话,大概可以满足吧?”许东南说出了我的心声。
“是吗?”温柏把盘起的腿伸直到地上,转过来面对我,“你别说,确实还挺像的。”接着从我的塑料果盆里拿出一颗草莓,“丛丛觉得呢?”他说完,一口咬掉半个草莓。
熟悉的人说着陌生的话,温柏这一口咬掉的哪里只有半颗草莓,还有我的半颗心。
作者有话说:
工作日快乐!
24、24
◎除夕2◎
许东南这个铁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感觉到我和温柏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当然,“古怪”一词是从直男的角度出发描述的。
我抱紧自己怀里的果盆,不予回答。
许女士和我舅端着一道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荤的素的海的陆的,一应俱全。
瞧见我还在吃草莓,我妈指着我喊:“把草莓放下,过来吃饭了!”
客厅里的窗户留着缝,底下小孩玩鞭炮的声音跑了进来,引得许东南频频探头。
“你干嘛,没见过小孩玩鞭炮啊?”我问他。
“这么早就开始了啊?”
温柏也参与进来:“是摔炮那一类的鞭炮小玩具吧,还有仙女棒什么的。”
“超市买不到的,死心吧。”我说。
许东南不舍地朝窗外又看了几眼,这才勉强收回好奇心。
饭桌上除了鲜美菜肴,还有许女士的珍藏好酒。分发一次性纸杯的时候,许女士逗小猫一样笑着问我们:“要不要来点?”
我和温柏默契地摇摇头,只有许东南痴痴地点了点头。
身为刚成年的成年人,他对酒精饮料有着一种天然的好奇。于是在许女士把葡萄酒很不严谨地倒进纸杯里后,许东南迅速且谨慎地抿了一口。
我猜测他应该是想像电视里的那些大人物一样品一品的,但从他的表情来看,结果不太美好。
许女士站在一边没有挪动,脸上的期待却一点点地淡去,最后端起自己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大概是放弃在这个家找到能和她产生共鸣的人了。
低调的酒红色在杯壁短暂地留下痕迹,随即消失,酒精带着葡萄发酵后特有的风味,刺激着人们的味蕾。爱的人为之疯狂,不爱的人看一眼都觉得多余。我、温柏以及我舅许湘皆是后者。
今晚最得我心的一道菜,就是我舅他们从燕川带来的螃蟹。螃蟹生前是没有活力的灰绿色,却挥舞着钳子强劲地想要爬出水桶,蒸熟后虽然是生机勃勃的橙红色,却已经成为了我的盘中餐。
螃蟹,最妙的要属大壳里的蟹膏,但温柏觉得腥,从来不吃。今晚正好有五只螃蟹,我和温柏“商量”起来:“你不爱吃壳,我帮你解决吧。”说着已经自然地伸出了手。
温柏点了点头,甚至把自己的碗往我这推了推。
另一边的许东南察觉到动静,转过头问:“温柏哥,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我舅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把碗里的螃蟹壳夹了过去,没说话。
许东南感动地朝他爸比了个心,许女士看见后表情扭曲,“少看韩剧啊。”
我无暇张嘴说话,因为碗里的螃蟹实在鲜甜,用料酒和姜片去腥之后,蟹膏蟹肉的风味被进一步激发了。
温柏倾过头来,在我耳边说:“叔叔把壳给了他儿子,我把壳给了你,请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飞快瞪了他一眼,拿走嘴里的蟹腿,“休想占我便宜!”
然后温柏笑得更灿烂了。
不像我雷厉风行,温柏吃起螃蟹则慢条斯理,我抽空看了眼他的动作,总觉得他像是在拆分什么艺术品。
温柏察觉到我的眼神,撇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嘴里吮着蟹腿,摇了摇头。
他看了眼自己的碗,又看了眼我的,问:“帮你把钳子锤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