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严师姐从两大箱零食里找出一包棒棒糖和一包薯片,蹲下来笑眯眯地招呼三个小孩:“小朋友,吃不吃薯片呀?这个是西红柿味的,可好吃了!我还有棒棒糖,葡萄味的诶!给妹妹吃好不好?”
哥哥小名叫石头,两个妹妹一个叫糖糖一个叫球球,都是脸颊肉嘟嘟的小可爱。
石头看着薯片的眼里亮着光,却迟迟不敢伸手,严师姐索性把东西塞进他怀里:“尝尝看嘛,很好吃的。”
严导、姚楠和两位房主就在我们身后商讨着,石头抬起小脸,视线越过我们看向他的爸妈。爸妈背对着他,最先察觉到他视线的人是姚楠。
姚楠朝石头眨了眨眼,问石头:“姐姐给你好吃的,要说什么呀?”
石头虚虚捞着薯片的手一紧,脸蛋浮上两朵小红云朵,对严师姐道:“谢谢姐姐!”
严师姐开怀一笑,摸了摸石头小刺猬一样的头,接着拆开两根棒棒糖的包装袋,“球球,吃糖糖吗?”又问糖糖:“糖糖,吃球球吗?”把俩小姑娘逗得直乐。
“燕川方面的人来了吗?”导师问。
姚楠答:“说是主要负责人因为航班延误被堵在国外了,得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到。您就是夏川的严先生吧?”
严导点点头:“这次主要是规划一下几处建筑物的地点,最主要的是幼儿园和小学。材料上写的‘如有条件可考虑图书馆’是个什么情况?”
我看了眼地图,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建个幼儿园都够呛。
西淮村本身不大,两面环山,再加上我们被要求不能在村民的耕地上动土,可施展的空间又小了一片。
姚楠自己也明白个中问题:“这几年村子里有少部分人到城里打工了,耕地空着,我还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把手上的土地放出来。目前还有两户人家不愿意,等他们也通过了,应该能给孩子们建个小图书馆。”
“西淮村的地势比较低,淮河的水位一旦上来,你做的这些建设都得白费。东淮村已经搬了一大半村民,还是尽力往他们的方向靠一下。”严导说话直中要害,从不拐弯抹角。
姚楠苦笑着道:“即使这些年陆续有人离开村子,也不能改变大多数人的想法,一代又一代在这住了百多年,尤其是老一辈,说什么也不肯搬。我就想先把年轻一辈带起来,再让他们去带动家里的亲眷。”
严导点点头,揣在口袋里的左手蠢蠢欲动,赵磊师兄率先凑到严师姐身边小声报告:“严导烟瘾又犯了。”
后续是:站在树下准备点烟的严导被自己闺女抓了个正着,且被没收了全部作案工具。
靠山吃山,这里的建筑除了用砖瓦水泥做建材,还有很大一部分用的是木头。房屋被有意识地架高,以避免遭受洪水的危害。用来架高的木材外围还包裹了一层水泥似的东西,嵌着某种河鲜或海鲜的坚硬外壳。
石头家的木制主屋旁,后来又盖了两间砖头小屋,用来存放种作工具和一家的生活杂物。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小朋友已经和我们打成一片了。赵磊师兄凭借着自己的名字靠近了石头,糖糖这个小吃货被严师姐用棒棒糖勾走,而我也不负使命地带起了球球。
球球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比糖糖晚几分钟出生。碰见生人的时候姐妹俩都害羞,一旦混熟,姐姐就变回了活泼开朗的样子,而球球则天性内向,话少。
为了欢迎我们来,石头爸妈做了一桌好菜,有水煮牛肉,清炒河蚌,红烧猪蹄等等好菜。
我夹进一只河蚌,悟了下午在屋外看见的嵌在墙里的东西,原来是河蚌的壳。
碗里突然多了一只虾——是球球夹来的。她小声地说:“哥哥吃。”
我心一软,曲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问:“球球会剥虾吗?”
“会。”
“但是球球剥虾一定没有哥哥快,哥哥剥虾可快了。”我夹起一只虾,“球球吃吗?哥哥给球球剥。”
球球放下筷子,伸手从盘子最外围拎出一只虾,奶声奶气道:“球球可以自己来。”
好吧,年纪小小就知道自力更生。“那我们一起剥吧。”
小姑娘点点头,头上两个小辫子一摇一摆,着实可爱。
村里通水通电通信号有些时日了,但像电视机电脑这样的电器还是稀有物件。没有娱乐设施,孩子们白日里闹腾够,晚上睡得自然也就早了。才九点,三个孩子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其实不光是孩子,其他房屋的灯光也逐渐暗了下去。这倒是给天幕上的星星们提供了一个展现自我的好时机。
我和赵磊师兄搬着小凳子到院里发呆看星星,严师姐嫌外头冷,关了灯在房间的窗边支起三脚架拍星轨。
村子里的信号一般,消息收发比较慢,点击发送后往往还得等个半分钟,消息前那个打转的圆圈才会消失。
等待的同时,我不由自主地从领口里摸出那枚戒指。戒指藏在衣服里,被捂得暖呼呼的,衬得我被冷到略微发僵的手指更像金属。
我探头看了眼师兄的成果,道:“这张好看。”
石头家的地势几乎位于村子里的最高点,从这里俯拍能得到很美的照片。画面里,仅剩的几家灯火星星点点,或明亮或黯淡,和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赵磊:“我也觉得这张好看,不过今天这云还挺多,没一会儿就把月亮遮一下,有点烦人。”
后半句我听不大懂,可能是月光的缺失对摄影造成影响了吧。
说话间,我终于收到了温柏消息,他说他到家了。
赵磊师兄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问我:“回去吗?”
“师兄帮我把凳子拿回去吧,我去打个电话。”
赵师兄点点头,一手一个小板凳回了屋。
我搓了搓手,给温柏打了个电话,嘟嘟两声,听筒里响起他的声音:“喂?”
“吃晚饭了没?”我问他。
“带了麦当劳回来,正吃呢。”他说完,咔咔咬了一口脆皮鸡腿。
“收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没?”
“看见了,小朋友很可爱啊,是村子里的?”
“嗯,叫球球。”我靠在篱笆上:“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温柏嗷了一声,哀怨道:“这才回来你就问我什么时候走!”
我轻轻“哼”了一声,问他:“准备好圣诞礼物等我回去,要是我回去没看见圣诞袜里有东西,你就惨了!”
“我才不是你,”温柏搅动冰块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你喜欢!你呢?你给我准备了没有?”
我心虚得没能立刻回答,结结巴巴地说:“当然,当然准备啦。”
这下轮到温柏“哼”了一声,“要是你回来没往我的袜子里放东西,你就惨了!”
我嘿嘿道:“放心,好东西等着你呢。”
西淮村这个项目,严导很早就通知我们了,材料上写着村子里盛产银饰,所以我才没提前准备礼物,打算到村子里一探究竟。
我一直想亲手做一份礼物送给温柏。
作者有话说:
“嵌着某种河鲜或海鲜的坚硬外壳。”
类似蚝壳墙,东南沿海这边挺多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看看。
33、33
◎滂沱大雨◎
第二天早晨,天气不复前一日的晴朗,云朵灰白交杂,跟着风全境巡逻。正在院中晨练的石头爸爸看见我们出来,站住脚同我们打了招呼:“同学们早!厨房里准备了早饭。”
石头爸爸是个和蔼的男人,家里的地里种了粮食也种了果蔬,一年到头都在土地上忙碌,皮肤晒得黝黑,身形健硕。
他领着我们进了厨房,拿开塑料罩子道:“这盘子是青菜馅的素包子,这盘是玉米猪肉的肉包子,豆浆在保温瓶里,大家别客气,尽管吃。”
石头家的餐具都是木制品,大大小小的碗筷上留有木头的纹路,看起来古朴却带着别样的韵味。
几个孩子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动静,也踢踢踏踏从屋里跑出来。石头看起来还算清醒,两个妹妹就不一样了,昨夜忘了拆的小辫子此时一高一低,脖子上还缠着一撮落下来的头发,小短腿走两步停一阵,站在原地揉眼睛,显然还没睡醒。
严师姐扑哧一声笑出来:“糖糖来,姐姐给你扎辫子。”
糖糖听见呼唤,寻着声跑过去,一把扑在师姐的大腿上,任人揉搓。很快,她头顶上又立起了和昨天一样的两个高低相同的小辫子。
严师姐挑衅地看了看我,“小伙子这你就不会了吧。”
球球站在原地揉走了困意,扒在门框上羡慕地看着姐姐整齐的小辫子。我不服气,冲球球招了招手:“球球来,哥哥给你扎辫子。”
小朋友的头发很软,又软又顺,我拿捏不好发量和高低,扎好的辫子被严师姐狠狠嫌弃了,她说:“球球来,姐姐给你扎两个漂亮的球球。”
师姐一出手,结果大不相同,球球的头上很快就一左一右立起了两个可爱的小丸子。
好一会儿都不见石头妈妈出现,严师姐问正给我们盛豆浆的石头爸:“姚叔,怎么不见姚阿姨?”
“她今天去城里啦,前阵子有人定了一批银饰,今天是交货的日子。”姚叔转身把豆浆放到我们面前,“等她回来啊,你可以把喜欢的图案拿给她,让她给你敲个手镯。”
一直旁听的我来了劲儿,问:“那姚阿姨能教人做银饰吗?”
严师姐扭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你小子谈恋爱了?”
我拉出贴在身上的戒指,骄傲地反问:“你说呢?”
师姐作揖道:“藏得很深啊小伙子!这么忙还能找到对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