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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一趟,和我们交往最深的也就是姚叔一家了。严导和李导想问姚叔要个联系方式,但被姚叔婉拒了。他有他的想法,谁也不能强求。
我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快速跟上大爷离开了。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下车了吗?”
温柏难得瞪了我一样:“回去再收拾你。”
况且我已经给许女士报了平安,她应该会转达一句…吧?早知道刚刚应该抓紧叮嘱她一句的,我暗暗懊悔。
后脑勺覆上一只大手,温柏揉了两下后,用另一只手牵住我说:“回家。”声音低哑。
我抬头看了眼仍在作业的工人:“妈,我没事,村子里信号不好哈,过几天就回去了!”
上了车,离家越近,刚刚的困倦一扫而光。多亏了寒冷的天气,身上的衣服闻起来没有特别大的怪味,但肉眼可见地沾了些擦不干净的污渍。我开始猜测一会儿温柏会自己来,还是带着我妈一起来,要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话,我可不方便偷偷牵他的手了。
救援队伍带进临时电源设施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重见天日了。屏幕一亮,我看见上边显示无数条短信、微信,无数个未接来电。
听筒里还是有些呲呲的电流声:“林丛……怎么…还好吗?”
“妈?能听清吗?”
温柏让我上车时给他消息,我觉得时间还早,干脆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大水退去,裸露出来的家园一片狼藉,很难把这片场景和我们初来时的所见联系到一起。
许女士的声音断断续续呲呲啦啦,噪音大过人声:“照顾…自己!赶紧给小柏…电话!”
我们在一楼分道扬镳,走向不同的检票口。
我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温柏,高大的身躯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帅气显眼。我们默契地对视上,他眉间的皱痕瞬间消失。
消杀过后,村民们回到自己曾经的屋子里,想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结果没的没、碎的碎,在破烂堆里走了一圈,又空着手出来了。
原计划是工作人员把我们送抵高铁站,我们再由高铁站返校,但严导见我们几天没和家里人联系,便给放了个三天假。
怕妨碍他人行动,我走到边上,用带着污泥的手给许女士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我猜测许女士这么些天联系不上我,应该会带着焦急的心情守在电话边。
◎“去把厨房的门关上。”他说。◎
石头爸爸这几天时不时就走回已经被巨石和泥土埋没的“家”附近,想从废墟里找出点回忆里的东西,可惜始终一无所获。几个孩子由师姐和村民们轮流照看着,大家很默契地统一了口径,和孩子们说妈妈还在城里忙活,暂时没能回来。
跟着救援队而来的政府人员了解了我们的情况后,曾询问过是否需要先送我们几个出去,但我们皆摇了头,决定留下来再帮帮忙。
我把包背起来,加快步伐朝站外走去,踩上手扶梯后,视线直直投向闸机外。等候的人的面孔,无一不是饱含期待,而这边的我们亦然。
温柏身上的大衣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氛,我忍不住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了两口,这才在他耳边小声说:“好想你。”
我站在门口等着帮这位六十多岁的大爷拿东西,结果他失落地走了出来,冲我挥了挥手:“走吧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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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弯了盘山公路,车辆进入高速。赵师兄睡得东倒西歪,若不是安全带在起作用,恐怕已经从座位上滚了下去。我把头往椅背上一靠,渐渐也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工作人员把我们叫醒了。
35、35
我等不及慢吞吞的扶梯,迈开腿走了下去,抬起早已准备好身份证的手快速刷过闸机,大步跨到温柏面前。
可能是在忙吧,我想,于是没有再次拨打。
大自然一方面鬼斧神工地缔造着动人的美景,一方面又毫不留情地吞噬着人类的家园。即使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对此有了一定的认知,但亲眼所见后心中仍是五味杂陈。人类要如何接受大自然的惠泽,又要如何面对大自然的威严,始终是一个难琢磨透的问题。
还未等我妈动手,电话自动断了。我从中捕捉到温柏、电话几个词,大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我抬头看了一眼仍在抢修的电力、通信设施,决定晚点情况更好一些了再给他电话。
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离我越来越近,我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抬起双臂拥了过去。
刚出村的时候我给温柏和我妈都发了消息,但消息框前的圈圈一直转,过了十多分钟才发出去。这个时间车站人不多,距离检票还有十分钟,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车辆驶上清理干净的山路时,我想着再好好看一眼来时的路,却被窗外的画面震惊了。还未经人工开辟的山体上顺流而下巨大的瀑布,清澈的水流从一片碧绿中破开一条路线,直指山下,那声响直到我们绕过了半边山还能听见。
这趟车的终点站就是丽城,广播响起,我身边的人逐渐躁动了起来。
列车缓缓进展,我提起脚边脏兮兮的双肩包,跟着队伍下了车。车外的嘈杂洪水一般扑面而来,我一时没适应,脚下打了个趔趄。
我们能做的始终有限,剩下的只能交给专业人士。要走的那天早上,糖糖和球球抱着我们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强装坚强的石头也咬着嘴唇不哭出声。我们几个都不大会哄小孩,只能手足无措地把幸存的一点糖果都给他们。最后还是姚叔匆忙跑来,把两个闺女抱起来,我们这才上了车。
我挠了挠他的手背,问:“时差还没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