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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易家歌不让他失望。他刚走了两步,那车门“乒”地被人一甩,身后有人狂吠:“祝安吉,你就不学好吧!”

    他把车停在方公馆,踩着煞白的月光,披着冰凉的露水朝前走。刚靠近,就被两个伪兵截住了。指指挥挥得让他赶紧走。他绕到侧门,那里也站了几个伪兵。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祝言仁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记得刀要淬好毒,药按照我说的去准备,等我回来。”

    然后他牵着曼晴芳走出来,让她上了车。目送那辆车子走了他才从后面绕到正门。福至心灵的,他看见了易家歌过弯抹角停着的车。

    等悠然的到了车上,他胸有成竹的想:“实在是好极了。”

    但是方敬山本来就多疑,投靠了日本人以后自知之明也愈发强烈,这次出行一定会带足了保镖。怎么杀他是个大问题。易家歌木然抬起来脸,跟对面坐着的小梁大眼瞪小眼:“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把身子埋到桌子底下,哗哗啦啦一阵翻腾,拿出一张破旧的租界地图。扬起的灰让小梁吭吭咳嗽两声。对上易家歌愤懑的眼神,随即捂住了本就不甚明显的口鼻。

    曼晴芳把他松开,眼角里已经带了一点泪:“你得早点回来,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

    易家歌看得清楚,那人是曼晴芳。祝言仁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拉到一处阴影里面去。

    易家歌压下心头的愤怒和委屈,垂下头思索办法。同时不知道骂谁:“这王八羔子…”

    目光在地图上一点点捋下去,他皱了皱眉,抬起眼睛看小梁:“你那里有没有好的狙击手?”

    士兵们蹦爆米花似的,一个个跳上去把易家歌按住。其中一个逮猪似的捂住他的嘴,客气道:“易先生,你不要吵…”

    他正要回去,把路线安排清楚。有辆车子跑了过来。祝言仁在前边下来,他正准备开车门,看见祝言仁绕到后头,拉开车门,上半身探到车里头。等他把身子撤回来的时候,里面的女人追逐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区长想了想:“你的腿有伤,负责指挥。但是哪里都不能动。”他从前座转过身来看他:“孩子,别忘了自己姓什么。钱可以赚,但不能把自己卖给日本人,你明白吗。”

    那人收了钱,看了他两眼,转身跑到院子里去了。易家歌怀疑他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不一会那人就跑回来,换了个表情,毕恭毕敬的:“方旅说现在没空见您,祝副官晚上跟曼小姐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请回…”

    易家歌着急的原地转了两圈,返回来痛心疾首的问他:“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是第几次?”

    “狙击手是有,但是在车上,狙击手也不能让他子弹拐着弯射进人脑瓜里面去啊?”小梁把身子趴下去,去看易家歌指着的地方。

    祝言仁伸出手把她眼角的一点泪水擦了下去,笑得孩子气:“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地图上有三处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这是三年前他摸出来的,地广人稀的地方。但是现在日本人来了,四处都挤满了难民。连撤退都难。

    “是早就说了,不过一直是备战状态。”区长把车子停在一家酒馆前:“一会你开车走吧,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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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他决定把两件事叠还一个顺序,把这次踩点安排得名正言顺。

    易家歌掏了掏上衣兜子,摸出几张票子,走到一个伪兵面前,神神秘秘的把他招过来:“我不进去,你只帮叫一下祝副官。就两句话,说完就走。”他挺了挺腰,手插进西装口袋里:“我与他关系很好,不相信你可以问问这里的仆人。”

    “那就俩个,”易家歌让他,他看见小梁欲言又止张嘴,颇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他妈的不会一起去啊,不也训练过吗?”

    他委屈的差点哭出来。生气的扭过身子,颇想吠回去。还没张嘴就被一个士兵制止了。他憋着一肚子气,一眼不看他,往公馆里面走,与易家歌隔开了一堵士兵组成的人墙。

    24、覆巢之下

    “不用打进车里,让他上不了车。他现身的时候,公馆里的保镖至少会少一半。”他把手指从方公馆一寸一寸的划过去,指着旁边一栋废弃的楼房:“这片居民区去年被误炸了,新搭了一个空架子。我一会去试一下这里,大约三个狙击点。我以前探过这附近的路,都好撤退。”

    小梁咂咂嘴,把反抗声咽了回去。

    “三个有点多。”小梁把背挺回椅子上,跟他讨价还价。

    “我在他走得路上动手,”易家歌叫住他:“您给我派几个人。”

    “明天?”易家歌理头发的手一顿:“这么快,怎么都没听见动静。”

    想到这里,他脑子嗡得一响,差点要落下泪来。他的安吉就要上战场了?他什么都不懂的安吉,还那么小,怎么能上战场呢?

    小梁脸一歪,奉承道:“您让我杀个人放个火我在行,这阴人的本事我可比不上您啊。”

    这是不信他了。易家歌想说点东西为自己辩解,可区长已经下车走了。他把这句话来回咂摸了两遍,看着他明明佝偻了,还尽量腰背挺直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辛酸。

    七年前就是区长还是青帮混混的时候,给了他第一把枪,问他愿不愿意上这条道。杀得是谁他不记得了,一枪子放出去,酬金是五十块现大洋。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从那天开始,他把区长当成亲爹。

    那人一愣,摇摇头。易家歌朝他摆摆手,很是疲惫的转身上了路口的车。趁着他们往院子中走,他闪身躲进胡同里面,上了一侧废弃的大楼。

    祝言仁想了想,抬脚往院子里面走,早上的气还没消。谁知道易家歌是不是还要接着耍他那狗脾气。他在心里,还是隐隐希望着他能过来安慰他,劝他别往战场上走。毕竟枪林弹雨,那么危险。他希望易家歌能来劝一劝他,或者哪怕是关怀一下。

    他则独自开着车披星戴月的往方公馆赶过去。路上,他是那么急切得想要见到祝言仁。仿佛他开着车就是为了把他抱出来的。

    怎么钱拿得多了,倒把自己“亲爹”给忘了呢?他越想越难受。伤感的围着车一瘸一拐的现了一会眼,他那有限的难过便烟消云散了,于是开着车赶回了家。

    他单方面尽释前嫌,决定要把安吉劫下来。所以他要尽快再去找一趟祝言仁,最好能让他上不了车。

    从上海到安徽,应该是是给方敬山安排了专列。他很可能会一早秘密到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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