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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一声闷响,像是贪玩的孩子早早在年前扔出的小炮仗,又像深夜偷偷绽放的昙花,一触即败。门内沸腾了起来,“砰”又是一声响,这次像是新年炸开的礼花,在狂呼乱叫的人群里显得盛大又荒诞。
“你们不是要去火车站吗?”易家歌吻了他一口:“我送你去,别跟他们一起。”
他话音还没断,蹭得从门内闯出一辆车来。小赵从窗户里探出半截身子招呼他:“小祝,咱们先走,快上车!”他说完一顿:“唉?易先生也在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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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言仁从一片血红中眯了眼睛看,结果只是一只手帕放在他手里:“就只有这个?家里还是要准备些医药物品,不然不像个家,”他看着屋子有些心酸:“辛苦你了…”
“我去看姐姐了,她好了很多。”祝言仁把脸压在他手掌里头:“能忍得我了。”他看着易家歌的眼睛,那么真诚没有保留的:“我觉得她有些话不是疯话,只是说得不清楚。她没完全疯…”他很痛苦的抱住了易家歌:“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我姐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如果回不来了,你要救好了她,不然我死了也会怪你…”
那人在风里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
祝言仁从她怀里转过身来,两只手牢牢握住了祝莺仁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可那里面那么空什么都看不到:“姐姐,你说什么,你想起什么来了?”
易家歌颇潇洒得往后一撩呢子大衣,手插在西裤的兜子里。自觉把风流卖弄的恰到好处。迈出一条腿,想到此时自己还是只瘸子,便站在了原地,等他过来,这一等又一看,不得了了。他心疼的“嘶”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得跑过去:“头上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说出话,祝言仁就从他手里溜出去钻上了车。祝言仁是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别想着早上的事送我一趟就算道歉了,等我回来咱们好好算账。”
祝言仁站在房子压下来的影子里。刚刚把门关上,皱着眉看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25、覆巢之下(二)
“旅座说了,没啥好拿的,去打仗又不是度假,咱俩东西全归一个箱子了!快上来吧。”小赵活泼得笑,像个活泼的小姑娘。
他把祝言仁的手从额头上捏下来:“哎呦,怎么出这么多血。”随即皱起眉头来,不细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极小的口子,糊上血也没祝言仁叫得吓人。
他叫的极其夸张又没骨头,祝莺与贺天干都被唬了一跳。贺天干赶紧蹲下来看情况。刚蹲下他听见背后怪叫了一声,祝莺哇哇的开始哭:“安吉,安吉……”
祝言仁拿着帕子,手垂着,那伤口又开始一丝一缕得往外渗血。易家歌抱着他的脸,简直疼到了心里去:“这是怎么弄的?”
祝言仁斯斯的吸气,手还被贺天干拉着:“给我抹一点药,不能呆了,我回去找医生包一包。”他从贺天干手上一借力站了起来:“口子大吗?”
里面有人喊了一嗓子,乱叫声换成了呼喝声。易家歌知道,这是行动成功了。他眼见着一队士兵围着一辆车先开出去。又跑出几队士兵,钓者撒出的网似的,往四周泼出去。
那人笑嘻嘻的,刚想接钱,易家歌头扭着看外面,手下意识得往下一压,把钱揣回了怀里:“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祝言仁眼睁睁看着书朝自己砸过来,他起先看那书的角度,不像会将自己砸到,直到那书脊快戳人他的眼珠子。他敢忙举手去招,书脊蹭过他的手背砸到了他的额角,立即渗出一抹血来。
情敌都跑上情人门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料想情人今晚不会投怀送抱了,于是果断踹开车门,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打刚捂热乎的新钱。心里疼丝丝得走上前:“兄弟,拜托再帮我喊一下祝副官。”
“呸,”易家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到了地下我也把你挖出来。”
他还挥着手要去掀开那本书,一抹血就流进了他的眼睛。同感立马从额角往外炸出来。脚上一晃,他立即跌在了地上。手捂着额角“嗷嗷”的叫疼。
他骂完,往身后还挂着残破牌子的贸易商行看过去,蛇就要出动了。狙击手们已经架好了枪。他故意在门口晃荡,等着那一声枪响。
祝言仁听了赶紧去抢祝莺的书,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胡乱的挥,祝言仁怕伤着她不敢用夺,混乱中,书从祝莺手里坠下来,书脊角不偏不倚的砸向了祝言仁的眼睛。
易家歌安排好小梁一队人,心里依旧是不放心祝言仁,于是又回到了方公馆。车子欲盖弥彰,拐弯抹角的从胡同口露出来,探头探脑的,像一只等母鸡出窝的,饿得要死的黄鼠狼,哈喇子快滴到地上去了。
“姐姐,你起来。”祝言仁蹲下去拉她,她一扽,继续趴在地上:“他会杀了你…”
他刚转过身,祝莺仁突然跑上来,从后边牢牢的抱住他,声音急切又夸张。可是仔细听就能明白,那不是疯,是竭斯底里的恐惧:“安吉,你快跑,易家歌要杀了我们。”
“你别信她的,易先生不是那种人。”贺天干温和的揉了揉祝莺仁的头发:“他可能是做了什么吓到她了。”
祝言仁从他怀里歪过头看那两车:“行,我这就上车。东西你拿着了吗?”
他与刚才想接他钱的那“哥们”东一句西一句得聊起祝言仁以及来找他的那个女人。看了曼晴芳掩藏的不错,门口这个都没看见她的脸。
贺天干想了想,善意的点了点头。把祝言仁扶到床上坐下了,他到别的屋子去找药。结果翻半天发现家里根本没有备着这一类的物什。只好找了一只帕子要给他擦。然后在祝莺背上一下一下的顺。
祝莺仁兀的不哭了,猛地一推祝言仁,趴到地上捡起了刚才读着的那本书,手指着某一页,喃喃着:“他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祝言仁心里很涩,故意别过眼睛不看她。现在他一点都看不见祝莺仁的影子了。这让他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贺天干拍拍他的后背,让他起来。自己上去抱着祝莺要往凳子上去:“咱们去床上看。”祝莺从他手里狠狠地一扭,挥起书来砸向贺天干,贺天干有预备的撒开手,往后闪脑袋。一歪头就躲过去了:“快快,把她手里的书拿走!”
贺天干把刚才掉在地上的手帕递给他:“还在流血…等她困了就好了,最近总是会这样。”
“他要杀了我们,安吉,你快走。”她在祝言仁的怀里颤抖着哭出来。他轻轻地拍着她细瘦的肩背,纳闷的看向贺天干:“姐姐她…”
祝言仁用手帕在额角擦了擦,结果总也止不住。他只好作罢,将伤口捂住:“我要走了。”他又对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祝莺笑笑:“姐姐,我要走啦。”
易家歌愣着看他上了车:“谁要跟你道歉了!”他想了想,把脚下的一粒石子踢出去老远:“我哪错了,谁他妈说我错了!不听话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