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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软软的捏在酒瓶子颈上,瓶子里的酒一股一股的往他胸口上泼。纪云冷眼看着,懒得管他。下床洗澡换衣服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祝言仁已经把酒瓶子挥到一边去了。他显然是睡得不舒服,头脸都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洒了的酒。他没有脱鞋子就滚在床上,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个孩子模样。外面一打雷,他就扑簌簌的一抖。

    纪云走上前给他脱了鞋。想了想,他抱着那床干爽些的被子,去了地上睡。

    风越来越大,窗帘狂狼得往屋子里扫,窗户咣咣的响。纪云烦躁,起来要去关门。经过时,祝言仁似乎再说梦话,但是听不清。细细的,像是在哭。关上窗,这声音便更明显了,他赶紧开了灯,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他果然是在哭,纪云想着要给他把被子拽出来。结果发现紧紧闭着眼睛。纪云感觉他快要窒息而死了。赶紧去扇他巴掌,被他一动,他猛然张开嘴眼,鼻涕与口水一齐涌了出来,一股一股的泪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迎合着他闷窒而急促的喘,他泪蒙蒙的看一道模糊的影子。用手臂从鼻子上猛地搓了一把,吭哧的,委屈地:“易占良,你不是好人,我也不是,我配不上别人,就咱俩配。等下辈子,咱俩好好的,要好一辈子。”

    他嘴唇因为喝多了酒,是嫣红的,胳膊把眼睛揉搓的发肿。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愣愣地从他嘴唇亲了一口:“唉…安吉。”紧紧抱住了他。

    又是一个闷雷,窗户被震得乱响,抖抖嗖嗖,像是担心怕被劈烂而害怕。借着又是一个闪,瞬间燎亮了屋子。祝言仁的眼睛在白光里睁开,无神的看着前面,纪云的背。

    无神的看了许久,灵魂渐渐归位,眼睛也有神了许多。他不知道纪云对他有没有心思。但他再也不想靠着别人活了。不为什么,只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42、卿卿

    武汉闷热极了,纪云不断的扇着风。他刚回来,从外面买了些吃食,为晚上要赶的火车做准备。祝言仁不在,应该是独自出去买东西了。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还没有能吃的午饭。他走到窗边,烦闷的关上窗户,外面的热气总是挤进来。他想了想,拿着钥匙下了去,这么一会,祝言仁要是回来了,一定会在门外等他。

    他想着下了楼,楼下就有一家商店,他问了一圈,人家的冰块不出售。他只好借着找,走出去很远,终于拎着一袋子冰块舒适的走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门口却没人等他,开了门,他把冰块放在桌子上,挨着桌子躺下来。

    一点一点解身上的扣子,窗外正开着一捧一捧的绣球。老板有心,拿不同酸度的水浇过,紫色粉色,交互开着,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新痛快。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的表,已十二点整。他想,祝言仁是不会回来了。他眼睛骤然瞪起来,爬下去翻捡行李。

    什么都没少……

    易家歌,现在叫白世歌。跑出来以后他就托纪云给他办了各种手续。改名换姓,在国难当头,各方无暇他顾时苟且偷生。在莫干山别墅心烦意乱地等安吉回来。他没有死,漫长的等待里,他回忆着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仓库里整理那些见不得人的材料。突然听见外面的敲门声,那敲门声很远,是办公室的位置。

    他开心极了,以为是祝言仁回来找他。把那些档案放下。他愉悦的跳窗出去了,他要出其不意的把安吉抱走,像往常那样,在他耍混账给自己一巴掌甚至一枪子打在他腿上之前。这么久了不回来,他也能想到祝言仁到底是长大了。

    刚跳出去,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祝言仁从没来过这里,如果来了应该是纪云带过来的。而纪云找不到他,会猜到他在仓库。可是一直到他跑到办公室后窗,那人一直在那里坐着等他。

    多年做亏心事的经验让他不得不小心为上,从后窗看着,他故意拖延时间。绕到一旁对着窗户喊了一声“纪云”,那人果然警惕的站了起来。他看见了那人的脸,是小梁。他还看见了小梁后腰不规则的凸起,他知道那是一柄枪。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一串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易家歌也撒腿就跑。他笃定两路肯定来自一路,是站长要他的命的。

    接下来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躲在厂后警卫室往那边看,那跑着的一路人突然对着经理室开了枪!小梁是个好手一枪就打爆了其中一人的头。接下来没再还过手,应该是被乱枪打中了,抑或者是打死了。

    然后在他视野里划过一颗炸弹,其实看不起是不是炸弹,或者是别的之类的。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一个人手里飞出去进了屋子。逃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跑。跑出去老远,从背后像是扇过来一只巨大的手,沉默的像是自然之力,沉重的像是千斤之鼎,猛地将他掀翻在地上。

    打了个滚,他没死,但是浑身散架一般的疼,爬起来继续往外跑。

    他流了很多血,像个血人。跳下门前的大桥洞,他疯了似的乱跑,好像无数支枪口都对着他,让他躲无可躲。但他根本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要先在哪里安身。就在他累的不行的时候,有人猩红着眼睛,用枪狠狠顶住了他,开枪前怔住了,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叫他:“易哥?”

    看了看时间,他该去接纪云和祝言仁了。穿上一件及其体面的,能配得上他当前身价—有一套别墅,仅此而已的一套西装。走到门口,他从屋里看了一圈,到了厨房找了一只烧火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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