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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仔细回想,家里的芭蕾舞服和舞鞋全都是崭新的,很明显是刚刚买回来。

    陈岸说,因为以前的手机摔坏了,所以给他买了个新的。

    可是当他向“同事”、“朋友”询问微信号时,陈岸又总是会不动声色打断,把他的手机收缴过来,说他需要静养,最好不要对手机看太久。

    陈岸那天说,小笛不是10岁,而是6岁,所以不存在出生日期和他们结婚日期对不上的情况。

    可是小笛已经一米四了,正常的六岁男孩顶多一米三左右,即便是发育比较好,他也高得过分了。

    陈岸说……

    容斯言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几乎是发泄般的,把所有的疑虑向陈岸抛了出来:

    “如果你没有骗我,好,那你把每件事对我解释清楚!”

    陈岸眼睛都没眨,几乎是立刻镇定地答道:

    “你以前不在家里练舞,所以芭蕾舞服都放在剧院。还记得吗,出院那天你说家里有好重的消毒水味,因为医生说要保持环境干净,避免感染病菌,所以我让人在家里做了全方位消毒,把你的旧东西扔了大半,衣服之类的都买了新的,芭蕾舞服和鞋子当然也要买新的。

    我不让你加同事朋友的微信,因为我嫉妒。以前的你总是满心满眼都是芭蕾,芭蕾在你心里比我和小笛还重要,有时周末还和同事去排练。所以我嫉妒,嫉妒得快发疯,我就是不想让你加他们的微信,不想你对他们说话和笑,只想让你看着我。”

    陈岸一字一句说得冷静无比,却又每一句都饱含着厚重的伤感,似乎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藏了很多年。

    “小笛的出生日期确实是六年前而不是十年前,你不信,我可以立刻翻户口本出来给你看。”

    “还有什么怀疑的,一并说出来,我们今天就把所有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陈岸说完,立刻从房里翻出户口本来。

    小笛那一页里,的的确确写着出生日期是六年前。

    容斯言无话可说。

    陈岸的表现太过自然和真实,如果真的是演的,那世界上最权威的影帝奖杯也不配颁给他。

    容斯言咬牙道:“那你再解释解释,为什么要监视我的手机。”

    这是最让他毛骨悚然的一点,这意味着陈岸没有给他任何隐私空间,没有把他当一个独立的人。

    陈岸却答得坦坦荡荡,毫无愧疚:

    “你的状态太不稳定了,失忆加上身体虚弱,我不监视你,万一你那天走丢了,我真的会疯掉。

    我本来想着偷偷看着就好,也不去打扰你。

    可是你在偷偷找心理诊所,搜索怎么才能恢复记忆,而没有对我透露过一丝一毫。

    我心想你可能是还没有想好,等时机到了,你会来问我的。

    可是你最终还是决定瞒着我,而去相信一个不知道什么学历什么背景什么来历的狗屁医生。”

    容斯言忍无可忍:“我只是去看心理医生!这也有错?”

    陈岸粗暴道:“看什么医生,你又没有心理疾病。要恢复记忆,问我不就好了?我哪件事没有告诉你?你还要知道什么?”

    容斯言寒声道:“可是我不相信你。从知道你监视我手机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陈岸仿佛被电击中,呆在原地:“……你说什么?”

    容斯言有些不忍心,但是不破不立,他今天必须把态度摆清楚。

    于是咬咬牙,清晰地重复道:“我不再相信你了。除……”

    他留了点余地,想说除非你让我去看医生。

    然而陈岸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粗暴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灼热的嘴唇吻住了他。

    顿时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陈岸发狠地吮吻他,风卷残云般扫过他的齿列,用力吮吸他口中的津液,让他除了挣扎的“呜呜”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扒掉他的灰色长风衣,纯白色高领毛衣卷到胸口,冰凉的手粗鲁地探入内衣里,揉弄他的胸部。

    “你不相信我?

    我是你老公,不相信我你要相信谁?

    我就不该给你那部手机,不该放你出去散步。

    你就应该每天呆在房间里被我摸被我操,操得腿都合不拢只能哭着求我轻一点,除了生孩子别的什么都不干,口水都咽不下去,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出去找那些狗屁医生。”

    陈岸看起来被那句“我不相信你”刺激得完全疯了。

    多日来宁静祥和的美好幻影被打破,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即便失去记忆,只能依靠他,容斯言还是不爱他。

    相爱的人,是不可能说出“不相信”这样的话的。

    那么这些天来容斯言对他的顺从,就可能不是出于爱意,而只是漂泊不安之下,下意识寻找依靠罢了。

    可能容斯言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他的感情更多出于依赖,而非爱情。

    爱意不是这样的。

    陈岸比任何人都清楚,浓烈到绝望的爱意有多么可怕的威力。

    它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把人的心智灼烧成灰烬,肉体是葬礼的哀乐终章,只剩飘荡在这世间的一缕孤魂。

    陈岸的眼睛变得赤红,布满了红血丝。

    他想装出一副凶狠而又威慑力的样子来,让容斯言不要再跟他闹了,也不要再说这些戳刀子的话,快点回房间去休息。

    可是刚一张嘴,一滴透明的液体先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因为是半趴着的,眼泪直接掉落在容斯言的嘴唇上。

    容斯言下意识张了下嘴,泪水就滚了进去。

    陈岸愣住了。

    容斯言也愣了。

    陈岸的眼泪是滚烫的,很咸,还很苦。

    容斯言从来不知道,人的眼泪会是苦的。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药丸都苦,那种苦是透着心碎的,扎得人细碎地疼。

    好像有人曾经把他的心脏打碎了,他历经千辛万苦拼合起来,再次巴巴地送出去,可是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打翻了,这一次碎成了粉末,再也没办法拼合起来。

    怎么会那么苦呢。

    容斯言模模糊糊的,感觉混沌的大脑中忽然隐隐有些清晰起来。

    他不明白陈岸的眼泪为什么会这么苦,可是还是被他眼中浓烈的悲伤震撼。

    他好像藏着什么很深的秘密,深到连朝夕相处也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

    容斯言说不出狠心的话来了。

    陈岸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哭。

    怔了片刻,放开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

    容斯言思忖片刻,语气缓和道:

    “我没想和你吵架,也不是真的不相信你……我今天真的就是想出门看个医生,怕你不同意,所以没告诉你。

    你也别生气了,要是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出乎意料,陈岸却仍旧是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你今天要是从这个门走出去,我们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我会把你所有的东西扔出去,芭蕾舞服芭蕾舞鞋衣服书本被子通通烧掉,芭蕾舞室砸烂,房子也会拆掉。

    我会带着小笛离开槿城,再也不回来。”

    容斯言听着他面无表情说这些话,心脏飞速下坠,最后彻彻底底变得冰冷。

    他恍惚地抬起头,看着这气派宽敞的别墅。

    他待了几个月了,熟悉每一个角落的物件摆放和气味,已经熟稔地把它称为“家”,只要回家就会觉得安心和可靠。

    现在陈岸要赶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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