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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公公怔愣发不出一句话,这还是头回,自从康王万和宫变后,殿下第一次叫陛下父皇。

    是接纳梁安帝了吗?

    但又是,为什么啊?殿下为什么就接纳陛下了呢。

    *

    这股奇香的源头,有了解释,陆矜洲想过抽出盔甲上镇远将军给他的佩剑,骑马去东宫去东宫一剑杀了寝房里叫他睡不安稳,大权动荡的女人,但他的眼睛真放到挂在盔甲一旁的佩剑上,又恨不得离远一些。

    他怎么恨得下心,想到宋欢欢会死,世上再也没有这个女人,仿佛中就有一只手攥着他的心口。

    攥得生疼,攥得太疼了。

    不行啊,她怎么能死呢,怎么能死在他的手上。

    那股奇异的香味又来了,陆矜洲两只手抓着头埋首,整个额上都蹦出青色的筋,后襟微微敞开的脖子上也有露出来的肤色,还有小小的月牙印子,那是女人的牙口。

    梁安帝说他的身上好香,说他身上有香味,其实不是他身上有,只是那幺女身上有,就像当年的母妃,就像当年的梁安帝,他对柔妃的眷恋。

    所以在她身上闻到了香味,不是重蹈覆辙,而是一模一样的路,有人故技重施。

    利用柔妃扳倒了梁安帝,一模一样的路数啊,利用宋欢欢扳倒陆矜洲,所以宋欢欢的结果一定会是死,不管是死于为何。

    可能是死在他的手腕上,也可能是死在他的身下。

    这一日也不远了罢。

    想到那幺女的来历,只怕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种香会要人命,只要她死了,陆矜洲会暴怒,回逐渐丧失自我,会走上梁安帝的老路。

    难怪啊,不管柔妃究竟是怎么死的,就算是死在梁安帝的手上,她死了那一会,也将梁安帝带走了。

    难怪梁安帝总避讳柔妃,后来残留的香要了梁安帝的命。

    他或许认为柔妃不祥,当年初见,佳人旖旎的影子还在他的脑中,过目不忘,念念不忘又如何,一代帝王,当年的梁安帝意气风发,上京城繁荣,民国昌盛。

    最后被柔妃,有心之人利用梁安帝对柔妃的这点爱恋,要了他的鼎盛,柔妃死了,梁安帝许是埋怨她的,但也知道护着她的周全,扶他的儿子坐了储君,又给她皇后的位置。

    虽然有无数的后来人,妃嫔数不胜数,但皇后只有一个。

    皇子也有许多,太子却也只有一个。

    陆矜洲回想到这些,眼眶发热,头疼得越发厉害了,他的思绪混乱理不清,几乎快要炸掉,就像梁公公说的。

    他是真的想要闻到这股香味,是真的想要见到这个女人。

    宋欢欢,是什么时候开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啊,他仿佛情根深种,不能抽身,关于她的事情再也扯不清楚了。

    理不明白,更说不清楚,是爱她还是恨她。

    陆矜洲心生埋怨,恨这个女人,就好像当年的梁安帝,他或许也是这般,恨柔妃,恨皇后的,所以给了她储君之位,却也要给他使绊子,不待见他,不想让那个他安稳。

    这就是感同身受,也是无可奈何。

    ......

    陆矜洲想到这些事情,虽然理通了,但他人力终究敌不过这股药香,从勤政殿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神色暴戾阴恻。

    潭义不知道陆矜洲究竟经历了什么,本想在前面挡一挡,但挡不了,先生一早就看到了。

    看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潭义出声提醒,“先生过来了。”

    陆矜洲略一抬头,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将人邀进去,潭义担忧地看了一眼,退下去处理瘟疫的事情。

    瘟疫的事情,若能解决,殿下或许不会焦愁了。

    “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真就值得如此费神吗?”

    先生真是恨铁不成钢,看他满脸的愁云,一进殿内还没坐下就开始训人了,陆矜洲听不进去,他如今头疼得厉害。

    先生的话说得不轻不重,他本来是要讲陆矜洲分不清轻重缓急,但又想到他是明事理的人,看到他模样憔悴,最近瘟疫事忙,他一个人扛着天下,想必累了。

    话到嘴边,就换了一个语气,剩下的埋怨,怎么都开不了口了。

    还没回先生的话,陆矜洲起身叫潭义。

    潭义匆匆赶来,跪在地上等待吩咐,陆矜洲问他,“你去查收养虞衍的太医的祖上,如今在何处。”

    潭义一愣,“殿下说的是章太医吗?”

    “他年事已高,原先是请了辞的,这次瘟疫突来,章太医也听说了,可惜他身体不行了,卧病缠绵,属下进宫的时候遇到了梁公公手下带的小巷子,他急匆匆往外赶,说是给章太医送瘟疫的东西,章太医也想出份力。”

    先生在一旁听着,他是当年那件事情的过来人,自然知道章太医的祖上章老太医,便是朝梁安帝进献良策,说女子的香可解梁安帝的燃眉之急。

    “你怀疑这瘟疫与虞衍,与当年的事情有关?”

    陆矜洲自先生进门后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舅舅这次不瞒了?”

    先生被哽了一句,当年柔妃的事情,陆矜洲没少追问,先生知晓他是什么性子的人,当然也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再加上陆矜洲与梁安帝的关系一直不缓和,先生还怎么好提起来这件事情。

    他只给年幼的陆太子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活着最好,活在眼下,比什么都要重要。

    “这次瘟疫必然是虞衍的手笔,想要破这场局,章太医是一个突破口。”

    想要救治他,拔掉身上的香,章老太医肯定有法子。

    只要拔掉身上的香味,爱与恨就能一笔勾销,一笔分明了,他再也不必担忧,再也不必揪心揪肝的疼。“多带些人去,路上小心,若是见到虞衍抓活的,章太医若还活着,抬着他过来。”

    潭义可算是听明白了,章太医病重了,若是他还活着最好,若是没有活着,那小巷子送过去的瘟疫的东西,就不是送给章太医了,可能是送给虞衍。

    章太医家搜过的,虞衍不在,易容之术,若是虞衍精通这门易容,便有可能李代桃僵。

    潭义走后,先生把话挑明白。

    “你查过当年的事情了。”

    陆矜洲回看先生的眼睛,淡淡嗯了一声,这是第二眼,不似第一眼是质问,这次是温和的问询。

    “知道七七八八,梁公公说的,加之我猜的,也能知道大概了。”

    向来不喜于色的先生,竟然也瘫了,长长叹出一口气,似乎这件事情瞒了许多年,也成了他一直以来的心结。

    解不开就在心里打了一个死结。

    “你想要问什么?”

    陆矜洲随后就问,“我想知道母妃的死因,她真的是病死的吗?”

    先生久久看着他,缄默一会说不是,“也不是死在陛下的手上,她死在了你外祖父的手上。”

    陆矜洲消下去没多久的眼睛又红了,他问为什么?

    那是他落地的前几年,正是最需要母妃的时候。

    先生瞧着陆矜洲,什么时候开始啊,他这个唯一的最出色的外甥,也会泄露自己的情绪了,既有今日,先生本以为能够将这个秘密带进坟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宁愿陆矜洲永远不知道。

    但她也知道柔妃死的那几年,陆矜洲活得有多难,那个念头的孩子需要双亲,需要双亲给的疼爱,这是谁都给不了的。

    纵使他这个舅舅,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这个孩子,将一身所学都给了他。

    也弥补不了双亲该给他的东西。

    宋欢欢那小姑娘为什么能在陆矜洲身边混的这么好啊,为什么陆矜洲会给她这么多的疼爱,一次又一次的,抛掉男女之情,还有的东西谁都想不到。

    宋欢欢的娘也是早死的,她虽然不是幼年没有双亲的疼爱,但被人丢弃的这几年也是孤儿一个,而她放大自己的可怜,正好戳中了陆矜洲的软肋。

    陆矜洲对她产生怜悯,嘴硬替她出头,于是渐渐的,怜悯变成了爱,所以她慢慢的会成为陆矜洲的软肋。

    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些先生都知道的,什么都知道。

    所有的解释首先化成一句,“苦了你了,这些年不好过,舅舅都知道的,也明白你。”

    陆矜洲声音变得沙哑,眼睛没有再直视先生了,低着头,眼尾是红的,声音沙哑到仿佛生了病,他问为什么要杀掉母妃。

    先生给他解释道,“因为做君王的,眼里要先有百姓才能有情爱。”

    “为什么?”

    “陛下与你母妃相识不过几年,正是两情浓郁的时候,纵使陛下知道其中的内情,他又如何能杀掉你的母妃?他下不去这个手,你是没见过,那时候还没有你呢,陛下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他做君王也不错,百姓都服气他。”

    “江南的水患,扬州的盐案,漳州的商船,瀛洲的城池,没有一件他办得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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