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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公主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柳煦儿很好心地安慰他,仿佛需要经过公主同意对食的另一方不是她一样。

    “……”

    文潮也被她整得没脾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柳煦儿也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挑挑捡捡说起他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好有坏,有开心也有不快乐。听说她曾被拉去宫正司差点受罚,文潮静静听完,说了一句让她等着。

    柳煦儿没听懂让她等什么,眼看着出来已久,时候也不早了,她要回缀华宫了。

    文潮没有留她,只是让她有什么困难别担心,尽管来找他帮忙。柳煦儿摆摆手:“我不能给你添麻烦,而且公主会帮我。”

    自从跟了公主以后,柳煦儿是真的没啥困难与烦恼,日子过得特别快活。

    不过文潮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意思:“总会有她帮不了的时候。”

    柳煦儿没当回事,挥挥手走了。

    直到柳煦儿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文潮才收敛表情,转身之时无意瞥见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那朵淡橘色的花骨朵,被他面无表情地踩入泥里。

    回去的路上,柳煦儿特地走回来时的那条小径,可惜再没见着第二朵野生野长的小橘花了。

    柳煦儿讪然回到缀华宫的时候,意外发现公主竟在东厅会客。

    一问之下才得知,来人竟是自打安晟公主入京以来与她一直不对付的小秦妃。

    当日接风宴上,小秦妃对安晟公主出言不逊引起皇帝的不满,随后一直冷落她。就在所有人都在背地里暗讽小秦妃将彻底失宠的时候,皇帝在宫苑巧偶带着宫人游水嬉鱼的小秦妃。

    荡漾在水下的纤指与脚踝白皙胜雪,沾湿的薄纱掩不住玉骨冰肌以及前凹后凸的完美线条,小秦妃的笑靥在艳阳与水光的衬色之下何其动人。

    当天晚上,皇帝没有犹豫地翻了宝露宫的牌子。

    自此小秦妃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小秦妃,令后宫多少嫔子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饶是如此,经历那么多的事,小秦妃与安晟公主难道不是水火不容?怎的今日小秦妃亲自登门造访,安晟公主竟也没有闭门谢客?

    东厅两人静坐品茗,小秦妃没动,环起双手比主人还像个主人:“来时听说今日公主闭门谢客,妾身还以为这是要吃闭门羹了。”

    “既然都听说了,小秦妃娘娘还是坚持登门造访,想必一定是有紧要事。”安晟呷一口茶:“本宫虽然身体抱恙,不过这点会客时间勉强挤挤还是有的。”

    “紧要事?”小秦妃嗤之以鼻:“确实有件紧要事,但却不是关于妾身的,而是有关公主您呢。”

    安晟呵呵一声:“想不到小秦妃娘娘竟是如此热心之人,就不知您口中关于本宫的紧要事究竟是什么?”

    小秦妃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瞬不瞬盯着安晟:“你是不是觉得妾身来找你,无论什么事都是不怀好意?”

    “这可奇了。”安晟搁下茶盏,“小秦妃娘娘,难道自打本宫入京至今,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滋事的不是你们秦家?”

    小秦妃冷笑:“你觉得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

    “本宫有何错?”安晟一脸无辜,“每次都是你们挑事在先,令弟是,你也是,凭什么要本宫给你赔不是。”

    小秦妃绷着下巴,双唇一抿:“你说得对,是妾身故意挑衅,那你可知因为什么?”

    安晟挺意外她承认得这般爽快:“愿闻其详。”

    小秦妃眉峰一收:“安晟,我听说你烧坏脑子了,你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

    安晟摸摸额门:“只是病糊涂了,旧时的过往记忆模糊,不叫烧坏脑子。”

    小秦妃极其不耐:“我不管你是病糊涂还是烧傻了,你真不记得你母后还有宋铮的事?”

    安晟缄默:“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问这些做什么?”小秦妃气极反笑,砰地一下拍在桌上:“我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烧傻了,才会把你的至亲遗忘,倒头过来认贼作父!”

    安晟眉心一动,面色微沉:“小秦妃娘娘,你莫以为圣眷加身,就可以如此口无遮拦……”

    小秦妃唰地站起来,走到安晟跟前居高临下盯着她:“是你别以为皇帝对你礼待有加,日子就真的那么安逸平静。”

    她指着安晟的心口位置:“还是说其实你什么都记得,只是因为懦弱胆怯,才会浑浑噩噩躲在旧京这么多年,不敢为你的至亲报仇?”

    安晟微眯双眼:“这就是你厌恶我针对我的原因?”

    小秦妃没有回答她,收手偏开脸庞:“别说我没提醒你,林府观景台坍塌是蓄意而为,针对的人是你。有人想要你死,但那件事是为了试探你。”

    安晟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而是问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绝非表面温驯,但小秦妃没有露出宽慰与松懈之色,冷冰冰地回她一眼:“我不是为了你。”

    安晟的心却更沉更冷:“你为何入宫?”

    “我意难平。”

    小秦妃冷嗤,笑得无比张狂,又无比哀伤。

    柳煦儿来到东厅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安晟独自坐在主位上,茶案的香茗已经冷却,小秦妃也早已离去。

    “公主?”

    柳煦儿蹑手蹑脚来到公主跟边,不明就里地歪头看他:“你怎么了?”

    公主的表情宛若冰封一般,木然、冷漠,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感情。明明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可这一刻的公主却让柳煦儿莫名觉得有些冷。

    一直持续到柳煦儿的身影映入那双乌沉的瞳仁当中,安晟的眼睛才逐渐有了焦点:“煦儿?”

    “我在。”

    柳煦儿拉着公主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脑袋上,仰头蹭了蹭她的手心以示自己的存在。

    直到此时,安晟眼里才重新凝聚起温度,轻轻摩挲手心下的小脑袋。

    “公主,你不高兴?”柳煦儿敏锐地察觉他的情绪,“是小秦妃娘娘惹你不高兴了么?”

    安晟沉默,摇了摇头:“不是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柳煦儿不懂。

    安晟淡道:“是我害她不高兴。”

    柳煦儿似懂非懂:“那以后还是别招惹她了。”

    这话有点语病,柳煦儿连忙又说:“我不是说公主不敢招惹她,只是觉得既然招惹她会使自己变得不高兴,那没必要,得不偿失。”

    安晟静默:“你说的对,不能再招惹她了。”

    柳煦儿觉得自己化解了公主和小秦妃的恩怨,算是干了件好事,咧嘴开心地笑了。

    安晟瞅着她傻笑的小表情,没忍住掐起她软嫩的双腮:“不是说再也不去常欣宫了吗?”

    柳煦儿无辜地收起笑:“可窝腰七接蚊巣(可我要去见文潮)。”

    安晟当然知道她去见文潮,若不是小秦妃的突然造访绊住脚,他势必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要脸的死太监:“什么蚊巣蚁巣,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他?”

    柳煦儿捂住脸让自己说话能字正腔圆一些:“他之前不在宫里,又跟咱们缀华宫没啥关系,我就没有提起他了。”

    安晟自动同步成‘跟她没关系’,眉心稍稍松开:“你忘了上回去常欣宫险些挨打的事了吗?以后没事别去了,天晓得这姓文的会不会也给你下套……”

    柳煦儿踌躇道:“可是我还得帮文潮问你关于对食的事。”

    安晟背脊一直:“什么对食?”

    柳煦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跟文潮对食。”

    “……!!!”

    第46章 苦恼   “可我又不能跟公主作夫妻。”……

    “煦儿又把殿下怎么了?”

    从外面送信回来的菊竹姐妹听说公主阖门自闭, 任谁咚咚敲好几次门都不出来。兰侍官头也不抬在挖药苗:“煦儿说要与人对食,殿下被她气得食不下咽,一整晚都没吃饭。”

    菊竹姐妹面面相觑:“对食?跟谁?那个叫文潮的太监?”

    梅侍官摇头:“她约莫不懂对食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看她也不像有那个心思。”

    “那可不,太监哪能有咱们殿下好?”菊儿嬉笑一声, 竹儿与她对一眼:“不过你说怎会这么巧?偏偏是那个文潮。”

    年前文潮奉旨去赣江监军,扣下贪腐之罪将高将军押走的人正是他。数日前潜伏在路上的高巽收到高将军送押入京的消息带人劫囚, 岂料这文潮声东西击,高巽险些把自个都赔了进去。

    既然安晟有意扶持高家父子,那这文潮必然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只这‘共同’二字却不能指代柳煦儿。

    “不是巧。”兰侍官拿手背捋开垂落的几根碎丝:“文潮是御前红人柳公酌的徒弟, 煦儿是他师傅的女儿, 两人之间往来笃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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