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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冰冷的“滴滴”声和方一安的心跳打着一样的节拍。
方母把方一安拉到医院的椅子上坐着，抱着他的头，带着哭腔说“小安，不哭了，幸喜已经走了，我们不能再少了你了。”
方一安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如果不是方母说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
方一安抹抹眼泪，回抱方母“妈，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考试，姐姐也不会…”说到着方一安的声音又被眼泪所埋没。
方母拍着他的背“其实姐姐没怪过你，幸喜去世前对我说，‘别叫小安来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小安是为我而生的。’”
方一安重重的点头。
方母把方一安的头抬起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疼的摸了摸“小安，所以别难过了，姐姐特别爱你，别哭了，你的眼睛那么好看，都哭红了。”
方一安突然用力抱着方母，脑袋抵着方母的肩膀，轻轻的抽噎。
方母勉强的笑了一下，揽着方一安说“都18岁了，还像个小孩子，都是你姐姐把你给惯的。”
……
“小安，小安。”
郭敏对着方一安招手，方一安回过神来。
“啊？敏姐，怎么了？”
“你刚才走神了，徐昭要出来了。”
方一安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闷的“嗯，我拿好就走。”
郭敏看着他黯然失色的眼睛，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孩子。
没一会儿徐昭就朝着几个面试官鞠躬，走出了门。
郭敏连忙叫住她“哎，徐昭你先别走。”
徐昭转过身，笑着说“敏姐，我刚好要去找你，有什么事吗？”
郭敏把方一安往前推，“他找你要一下你的详细简历。”
方一安点点头，出于礼貌方一安被口罩摘了下来“徐昭小姐，把您的简历给我，我们沈总要用到。”
“沈总？那你是？”
方一安笑了笑，“我是沈总的私人助理，我叫方一安，叫我小安或者小方就好。”
徐昭把简历从一个公文包里拿出来，递到方一安面前，对他轻轻一笑，调侃道“我还以为是谁抢了我的工作，原来是一个小帅哥啊。”
方一安接过文件，听到徐昭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抬头诚心夸赞道“过奖，徐小姐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郭敏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不禁插嘴“刚刚我带着小安来找你的时候，这孩子看到你说像他姐姐。”
徐昭带着有些惊讶的神色，和方一安说“是吗？”
方一安把头低下去，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嗯，不过她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啊。”
郭敏自知自己不小心戳到了方一安的痛处，抱歉的说“小安，实在抱歉，我忘了…”
方一安朝着郭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徐昭看出来方一安的心里难受，于是说“那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反正我和你姐姐长得像嘛，好让你有个心理安慰。”
方一安把眼镜拿下来，笑看着徐昭，充满着阳光和爽朗，认真看还有些许的孩子气，鼓鼓的卧蚕把笑容称的有些傻气。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然后朝着徐昭伸出了一只手，长呼了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又带了些哽咽“好久不见啊，姐姐。”
徐昭礼貌的回握，“以后姐姐罩你，小安。”
……
回到办公室门口，方一安先是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十分有教养的敲了敲门，听到沈穆的准许后才进去。
“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沈穆看他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戴着口罩，还有有些泛红的眼角，嘴唇上的褐色疤痕。
开口问道“口罩怎么不戴？你的眼镜呢？”
方一安反应过来，把文件放在了沈穆的桌子上，然后戴上眼镜和口罩。
方一安闷闷的开口“沈总，还有什么事吗？”
沈穆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说道“十二点了，点个外卖吧。”
“好的。”方一安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那张“助理总结”上写了沈穆的忌口，方一安就顺势背下来了，所以这一顿饭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沈穆不喜欢吃的。
到了下午，沈穆在看行程，看到今晚有应酬就抬起头，然后就看见方一安站在办公室一边的落地窗旁边，窗外正在上演一场余晖和云层的对手戏，互相缠绵，纠缠不休。
暖色调的光落在方一安的侧脸，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微微抬着头，眼镜反着橙红色的光，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拿下来了，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半开的嘴唇，岁月静好，却又略显孤独。
沈穆打量了方一安近十分钟，直到太阳堪堪落下，才回过神来，他轻咳了两下，等到方一安看向自己，才冲着方一安说“今天晚上有一个应酬，你陪着我去。”
以前作为一个社畜的方一安也知道，这次的合同应该是一个比较难啃的骨头。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等到了差不多八点半的样子，天已经全黑了，星子发着淡淡的光，说明今晚的天气不错。
沈穆谈合同的文件也终于打印好了，他们两人就一起赴往场地。
到了的时候几位大腹便便的人已经在里面坐好了，看到他们进来，便半玩笑半认真的对着沈穆说“小沈总，你来晚了，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没想到沈穆立马推辞道“不好意思，晚辈不胜酒力，不如我们以茶代酒。”
坐在最中间，看上去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总看起来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都知道小沈总不胜酒力，可是这规矩不能乱啊，要不然这个合同我们就改天再议，怎么样？”
沈穆看上去有些纠结，方一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知道沈穆是真的不怎么会喝酒。
但是这时候只要有人再去陪着他们喝那么几顿这个合同肯定下来。
就在沈穆正要上前一步时，方一安摁住了他，抢先一步说道“我来吧，沈总今天开了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疑惑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先生这位是？”
方一安自我介绍“我是沈总的私人助理，叫我小安就好。”老总笑道“好啊，没问题，就你来吧！”
方一安先是把沈穆安排好座位，然后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十分熟练的绕到了那位老总的身边，抽出三个小酒杯，全部倒满，方一安先是举起一杯，朝着老总一举，“我干了，您随意。”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两杯都被陆续饮尽。
老总见他这么豪迈，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小安好肚量啊！”
在和老总干了两瓶白的和半瓶黄的后，方一安趁着老总还没有完全醉过去，顺嘴和他提了一句合同的事。
喝了酒，人也会爽快不少，老总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那个小安…嗝，去把合同拿过来，我…我签好了，我们继续…嗝，继续喝！”
老总已经就差趴桌子上了，方一安却连脸都没红，快速的绕到另一边和沈穆拿来合同。
沈穆带着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方一安把眼镜拿下来放到了沈穆的胸前口袋里“没事，他这点酒量还难不倒我，帮我放一下。”说完就绕了回去。
老总看到方一安摘了眼镜有些认不出来“哎？你是那个…那个，小安，对不对？”
方一安又把面前的酒杯满上，一饮而尽，然后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摊，才回答老总的话“对，我还是那个小安，来，我们不醉不归。”
老总拿起笔就把字给签了“好！不醉不归！”
到了最后整个桌子上的人，除了沈穆，都被方一安喝倒了，方一安却只是脸颊有些粉。
沈穆看着方一安拿着合同朝自己走来，
然后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方一安有些炽热的呼吸洒在沈穆的脸颊上。
沈穆有些不知所措“方…方一安，你干什么？”
就在沈穆要退开的时候，方一安就错开了他，往门外走去。
沈穆不解的看着方一安的背影。
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方一安回答到沈穆前面问的话“拿眼镜。”
沈穆走到方一安的前面，看到他的脸上真的就多了一副无框眼镜。
方一安还冲他挑了挑眉“沈总，您是不是因为我醉了，想趁人之危吃你豆腐啊？”
被说中心事的沈穆有些无地自容，脸红到了脖子根。
方一安饶有趣味的看着沈穆“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跑到沈穆的面前倒着走，惊奇的问道“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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