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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很快就熄灭了，米迦勒的唇角完好如初。
米迦勒抓着路西法的手指，翻来覆去，满肚子疑问：
“为什么我就没有恢复？”
眼前的男人抿着薄唇微笑，好心地告诉他：
“要我帮你吗，米迦勒？”
“？”
路西法牵着他的手，说了句大实话：
“多学习，多看书，报告写了吗？”
“要写报告？！”
米迦勒一炸，报告？那些纸？他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啊，难道从头开始学是为了写报告才能恢复大天使长之身和使用魔法的能力？
胡扯叭你就！
8、8.折腰
能恢复使用魔法变成了生活的希望。
路西法却并不急着激泳奋进，他反而更加佛系了。
无论在地狱还是天国亦或是人界，他就是个劳碌命。做魔王陛下一点都不轻松，来人界打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勾心斗角，更不用和米迦勒避嫌。
如果是作为魔王的一个休假，那他希望假期长一点。
米迦勒还没完全熟悉这里的规则，按照他的生理年龄路西法应该送他去读高中。身份证虽然暂时办了下来，可在派出所那边他俩依旧是黑户，老油条动了关系担任他们的监护者说还能给他们安排去学校上学。
路西法的水平接近大学生，而米迦勒还在初中生的基本线上起跑，他俩都想待在一起的话就需要足够的钱去养活自己承担年龄和学历达标。
但老路想了很多，他还记得米迦勒有一段时间抑郁自闭，看见人就习惯性地藏起来。梅塔特隆都劝不开，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伙受不了外界的批评打击，一口一个白眼狼、叛徒……总之，米迦勒被挨骂鄙视变成了路西法堕天后的常态，他虽然慢慢挺过来了，心脏却被插入了无数的刀子。
其中，有一把是路西法的。
堕天成为魔王后，天使和恶魔的第一场战争中路西法打败了米迦勒，长剑带着仇恨刺入大天使长的胸膛，染红了纯洁的六翼。
空中都是血腥味，路西法那时候打架还是很疯狂的，完全不会给敌人放水。
米迦勒死不了，淌了一地的血水，手持圣剑撑着身体瞳孔涣散。
他一张口就是血，完全说不清楚话。
天上轰隆隆，魔龙盘踞山峰，然后下起了大雨。
出战的天使们和恶魔们缠斗着，谁都不知道此时的大天使长低头看了一眼插入心脏部位的魔剑，自嘲地笑了一下后竟然举起圣剑要往伤口处再捅一刀！
老路瞳孔一缩，把魔剑抽出来后立刻打飞了圣剑。
他愤怒不已：
“懦弱！”
米迦勒身形一晃，雨水打在银色的铠甲上，他身上溃散的力量随着雨水散发，看着对面的人米迦勒心里不甘却也满足了。
“……我、我……”
比不上你，大天使长做的不如你，手下的人不服气，为了保你一命我被全世界抛弃，也被你抛弃。我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消沉，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到面对亲朋好友的不理解和指责，我一一全盘接受。他们不像你会那么包容我，他们心里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只有你，我只会玷污了宝座。可是，我也很想争取一下，我也是有能力的处理好大天使长的职务的。你教过我的，不是吗？
你的初衷是好的，天国的束缚并不会让你动摇根基，世界树那么大根那么深，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路西菲尔，一旦你真的成功了他会马上要了你的命。你崇尚自由，地狱也许会是你势力发展的好地方。
你会是地狱的光，而我会证明自己。
可我过于自信了吧，大天使长的宝座上布满荆棘，我变得众叛亲离。
梅塔特隆说我坚持不下去就早点滚蛋，加百利他们报团不理我了，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这个有野心的家伙是为了你曾经做的这个位置才干出这种事。
但没有人知道我刺出的那一剑用尽了所有的决心和勇气，我知道我们之间完了，再也没有未来了。
你会恨我，而我如愿以偿地尝到了被爱人捅心脏的滋味。
其实也还好，如果再来圣剑我或许就不再痛苦地活着。
那一刻，我很想很想就看着你然后死去。
……
米迦勒的身体颓败地倒了下去，这场战争接近了尾声，天使没丢一座城恶魔没夺得一块地。主力米迦勒从一开始到结束都在战斗，他不知道杀了多少恶魔和魔神，抵达路西法面前时已经身疲力竭，他心很累了，赶赴杀场求死只为一场解脱。
梅塔特隆会管理好天国，他还留了很多处理事务的方案，都放在了房间无论什么走向他都进行过演算。
世界没了他，依旧会转。
路西法已经不爱他了，他在地狱的权利和声誉越来越高，然后娶一个魔女作为魔后……
路西法说得对，他其实就是一个懦夫。
米迦勒闭上了眼，安静地没有呼吸。
此时此刻，天使与恶魔停止了交战。
天地之间突然很安静，路西法单膝下跪抱起米迦勒，对方的头颅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六翼软趴趴地耷拉在地上没有了生命力。
圣剑斜插入一旁的泥地里，黯淡无光。
老路深呼吸，脱了手套后拍了拍米迦勒逐渐变冷的脸：
“喂，醒醒！打架呢，睡什么睡？！”
一摸手，老路就知道米迦勒一路杀过来根本就没治愈过身上的伤，他带着最后一滴血是来给他送人头的吗？！
路西法浑身的气压低地战场上魔兽和魔神们以为老大要开大了，纷纷退出攻击范围。
米迦勒没有任何反应，天上飞下来一只梅塔特隆，对方是过来收尸的。
路西法不知道怎么想的，皱着眉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发现米迦勒变得好轻啊，他在想这个装睡的小混蛋会不会变成蒲公英飘走了？
梅塔特隆可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上前索要米迦勒却被路西法打了一顿，梅塔特隆有些急了：
“米迦勒现在是大天使长，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在那个位置上待着！”
他还没学会怎么人际交往，虽然比较聪明但是镇不住场子……大天使长有那么重要吗？以前他身在其位时，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一刻不停地只为成为大天使长而活，他的骄傲、自由、洒脱都未曾在变成了大天使长的米迦勒身上看到。
“路西法，你把他给我。”
梅塔特隆特意下来，他虽然干不了路西法，可神会帮助他。
沉默着，老路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米迦勒的额头，自从分别后他以为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米迦勒，你睁开眼睛我就放你走。”
然后，老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梅塔特隆。
“他不醒，你走吧，不杀你。”
雨势不大，风意外地冷。
梅塔特隆说：“他要完成他的使命，神会让他活着，你这么拖米迦勒可就真死透了。”
“那你带他走吧。”老路很爽快地把米迦勒交给他，因为他知道除了神没有人可以救米迦勒。
他向来很理智，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偷偷回去看过差点疯了。
大天使长的宝座上是米迦勒被冰封起来的尸体，他的手里搁着圣剑，脑袋歪着一边，穿着华丽繁琐的衣裳像个精致的人偶。
六翼被钉了起来，“沉睡”中的人无法习惯性地缩起来，他被所有人注视着无法逃离此地。
米迦勒的魂魄被抽取出来，可是他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肉身，对那场战斗毫无记忆，每天兢兢业业地处理公务偶尔看着神之王座发呆。
他无法入睡，面对难以解决的难题时会害怕会胆怯，不过身边有个声音会给予他难得的勇气。
他想得到认可，努力增强实力，他要变得和路西法一样强大。
他和路西法不一样，却总是妄想着与其并肩。
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
晚上的学习时刻，米迦勒依旧在啃书，他还有一堆试卷要做。
泡上了枸杞红枣茶的老路坐在床边从背后突然抱住米迦勒，他闻到米迦勒身上和他同款的香皂味，心突然像是找到了归宿发出“嗯，就是这里了”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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