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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搞必杀?”沈蕴失笑,“至少得知道对面会了什么新招数,我再见招拆招吧。”

    两人说话时,远处的路弥远正好也结束了早课。他蹲下来,和瘫在地上的张沛雨说了几句什么,对方朝他摆摆手后,路弥远便不再管他,站起身径直朝沈蕴的方向走来。

    “师叔。”他问了声好,“崔前辈,钟前辈。”

    “去上课?”

    “嗯,上午是丹方基础,下午是御行小测。”路弥远答道,“师叔呢?”

    “古咒语详析。”沈蕴道,“主要讲讲已经轶失的咒术,没什么用,我拿来凑毕业分的。”

    想在庭中毕业,得凑足三类分数,课业分,测验分,以及历练分,沈蕴入庭的头两年因为和江子鲤较着劲,冲分冲得厉害,如今当上了代剑范反而散漫起来,今年他更是课表安排得极宽松,恨不得学半天睡半天。

    “小路你也努力攒攒分,”崔兴言笑嘻嘻道,“等攒够了就可以和你师叔一块上这劳什子的古咒语课了。”

    路弥远对崔兴言的话一笑置之,他朝沈蕴点点头,“那晚课再见。”

    “嗯,好好上课,晚上见。”

    等路弥远走后,崔兴言咋了下舌,“你这师侄……真是个厉害角色。”

    “怎么了?”

    “你看看那帮新生,”崔兴言一指远处,“要不就是还没跑完的,要不就是跑完还没法动弹的,你家小路已经能活蹦乱跳地去上丹方课了,还不厉害?”

    沈蕴挑眉:“那必须厉害,弥远可是我从小一手带出来的。”

    他不谦虚地回完话后,忽然想到了昨夜路弥远拐着弯说出的那句小小请求。难道也是因为青少年成长时迫切需要长辈的鼓励与肯定?

    沈蕴琢磨片刻,恍然大悟:“也对,我在弥远那个年纪,师尊和师姐要是能夸我两句,我尾巴能翘到天上去。都一样。”

    他推己及人,十分体谅地决定从今天起一定对路弥远多多表扬,做一个最称职的小师叔。

    .

    古咒语详析课由庭中资历仅次于守庭的渡法先生教授,这门课无甚趣味,咒文也佶屈聱牙,会来听课的要么是像沈蕴这种来凑分的,要么就是对龙染之战之前的神州历史有极大兴趣的学生。

    譬如景颉。

    沈蕴看到景颉竹竿似的背影杵在座位上时吃了一惊:“你居然跑来上课了?”

    景颉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今天据说云老要讲到‘补天咒’,所以过来听听。”

    “这个咒有什么稀奇?”

    “不知道,所以才打算来听听。”

    沈蕴挑眉:“无所不知景大仙还有不知道的事?”

    “有,有很多。”景颉用笔杆拨着桌上的几枚铜板,“龙染之战时轶失的那些咒术和书籍,就是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景颉的这句话,等渡法先生开讲后,沈蕴便认真听了一会,但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咒术框架……怎么有些眼熟?”

    但他从小到大翻过的咒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仔细回忆一番后还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类似的,只好看向隔壁桌更博览群书无所不知的景颉。

    对方此时一反平常的懒散模样,埋头伏案运笔如飞,纸上已写满了各种咒演算式,乍一看密密麻麻,宛如天书。

    沈蕴问:“你在算什么?”

    “道行。”对方搁下笔,举起了手。

    虽然景颉几乎不来课堂,但他过高的个头和沈蕴的相貌一样,向来叫各位先生过目难忘:“景同修请讲。”

    “这咒有问题。”景颉道,“我以目前的咒力框架推演过了,此咒的咒力几乎可以覆盖整个神州。”

    整个神州!所有人听见这个词都是一震。他们作为修真之人,能御剑腾云,延年长寿已不稀奇,一些宗门的大仙师甚至可以陆断山川,水截流瀑,但若能以一咒定神州,那简直可以堪称古今第一人了。

    “先生,这个咒真的有人念过吗?”

    “先生,会不会是残页哪里出错了呀……”

    面对学生们质疑,渡法先生并不恼,悠悠解释道:“此咒只余一二残页,推导出来的咒力也不一定精准。”说到这里时,老人的视线在沈蕴身上微微停了一停,才继续笑道,“何况咒是咒,人是人,或许前人只是写下了此咒,以待后人去完成。”

    下课后渡法先生飘然而去不见踪影,其他学生也不再去追究此咒的可行性,毕竟还有更务实的课业需要去修习。景颉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沈蕴顺口问道:“你要回去睡觉了?”

    “嗯,困了。”

    沈蕴惊叹:“你这就困了?”

    “上课,好累。”景颉答得理直气壮,他从带来的小书匣里翻出一本册子递给沈蕴,“路过藏真塔的时候帮我还了。”

    沈蕴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旧到封皮都破破烂烂的古书:“《地灵说》?你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第六层第十七排下数第二列的《识灵书》和《百魅灵谱》之间。”说完景颉背着书匣,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教舍。

    沈蕴心头有些惦记着补天咒的那股熟悉感,干脆还完书后继续在藏真塔查阅一番。结果他在塔内泡到了晚课将近,除了收到了几封女同修递来的香笺之外依旧一无所获。

    “哪怕是和补天咒类似,那也应是极其厉害的咒了,”前往晚课的路上,沈蕴还在一边思索一边嘀咕,“我应该过目不忘才对啊……”他再一晃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东三武的大门很近了。

    前方人影绰绰,都在往门里疯狂赶路,生怕晚了半分就会被江少主逮住罚跑,如此便显得在门口静立的两个人分外醒目。

    其中一个是路弥远。

    他面朝一白衣男子,头低低地垂着,像是在听候戒训;而那位白衣男人背对沈蕴而立,似乎正要将什么东西递给路弥远。

    沈蕴一见到男人的背影,方才一直困扰的问题便立刻有了解答。

    他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和“补天咒”类似的咒术了。

    丹成九峰大阵。

    此阵是他师尊司君齐的绝学,阵辖之内,鬼物莫侵,沈蕴幼时曾在司君齐的书房中见过一次九峰大阵的咒诀,确实和今日课上听到的“补天咒”有三四分相似。

    ——而光是这三四分与轶失古咒的相似,便足以让司君齐被称之为神州阵术魁首。

    对本门阵术自豪归自豪,乍一见到司君齐出现在天贤庭,沈蕴心头还是本能地慌了一下。他飞快在脑内过了一遍自己这小半年的经历,确定没有什么值得被虞守庭请家长的事后才稍稍放下心,朝前方笑着扬声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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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小路,届到师叔的路还很漫长……

    以及稍微改了一下下前文的时间年代设定,并不影响阅读> <

    第25章 曲有故(二)

    而司君齐听见声音后收回了递出的手,转过身看向沈蕴。

    男人容貌清俊,眉眼沉静,若不是微抿的唇角有一两道细纹泄漏了他的真实年纪,他看上去倒像是沈蕴的兄长而非师长。

    “我云游至归山附近,遇见子午先生,他约我对弈两局。”司君齐道,“也正好过来看看你。”

    沈蕴这下放心他师父不是特地过来教育他的,于是嘴角又咧开一分:“看徒儿是不是还活蹦乱跳,有没有惹是生非,祸害了几家仙子?”

    “又开始说浑话了。”司君齐虽然没有笑,但声音却纵容着。

    “而且师尊说是来瞧我,怎么还第一时间逮住了弥远在训话?”沈蕴笑嘻嘻地走到两人跟前,看向路弥远,“他老人家没为难你吧?”

    “师叔说笑了,”路弥远轻声道,“我偶然碰到掌教,听几句教诲,是弟子本份。”

    “是吗?”沈蕴瞥了眼司君齐的手,可惜对方掌中之物被宽大袖袍掩去,他也不能当着司君齐的面追问,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笑起来,“既然师尊来了,就在庭中多留几天,反正月底就要赏剑礼了,您不是还得观礼吗?”

    听见沈蕴邀请,司君齐并没有说同意或是拒绝,而是沉吟问道:“将要和你比试的是江家少主?”

    沈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司君齐道:“胜负上有几成把握?”

    “从前和他大概在五五之数,”沈蕴撇嘴,“现在人家拿到了吞月剑,活脱脱一位小剑圣,我只求到时候别输的太难看就好。”

    “吞月……”

    司君齐听见这两个字时神色微动,随即又放沉了声音道,“对方虽是强敌,你也不可妄自菲薄——你的同春剑,未必会逊色于吞月。”

    沈蕴扑哧笑出声来,“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刚只是故意那么说,讨您两句教导罢了。”

    他看向司君齐,“我不会输的。”

    男人一时哑然,眼底却透出一丝欣慰:“那就好。”

    司君齐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又对沈蕴道:“你在庭中是否有一处无人打扰的练武场?”

    沈蕴吃惊:“师尊怎么知道?”

    “我只是懂你的脾性而已。”司君齐问清那一片空地在何处后便吩咐道,“既然有这样的场所,待会晚课结束后我便去那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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