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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远腼腆一笑:“当然。”
司君齐沉声道:“我只演奏一遍,你们注意辨音。”
他第一个音符拨出的瞬间,路弥远率先弹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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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一声轻呼让江子鲤脚下一顿,他皱起眉:“又怎么了?”
“刚刚你多迈了半步,错律了。”那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江子鲤眉头皱得更深,看向提醒自己的那人。
对方正是今日早课上向他商量减轻练习量的那位少年。这人与江子鲤年龄相仿,五官平淡得甚至有些寡味,连一身鹰院的鲜艳红衣也没法叫他看起来显眼半分。少年手里抱着一把琴,手指在琴弦上方半寸悬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弹下去。
江子鲤收回了视线:“重头来。”
“可是已经重头来了六次了,”对方建议道,“要不先越过这段继续后面的……”
“重头来。”江子鲤重复道,“舒喻,你要是不想当执剑使可以现在就滚。”
“……”这位叫舒喻的少年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默默低下头,从第一个弦音重新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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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招。”司君齐宣布道,“弥远胜。”
代剑范难得输一局,一张漂亮面孔上写满了不服,“我刚刚就不该先指你的左路,啧,要是先击右方,再封后路,肯定能赢……”他拉住路弥远,“不行不行,再来一把。”
路弥远略有些喘着,眼睛却异常明亮,显然能与沈蕴这样比上一场,远比上课和殴打鬼物要有趣得多:“好。”
“让你们对拆的目的是寻律,不是输赢。”司君齐提醒道。
“放心吧,这个我已经有眉目了,赏剑礼之前一定能成。”沈蕴道。
他这位亲传徒弟虽然个性张扬,却绝不会妄夸海口,他说有眉目,自然是真的摸到了窍门,真的能在赏剑礼之前找到破律之法。司君齐注视着场上重新拉开架势的两人,唇角紧绷的纹路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或许他们也真的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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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唉,孩子大了,也不高兴让人碰了。
路弥远:…………以后有的是机会碰的,师叔。
师尊是给两人开小灶_(:з」∠)_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第27章 曲有故(四)
司君齐次日便离开了天贤庭。他走得悄无声息,并未让沈路二人前来送行,还是今日在门口执勤的同修告诉沈蕴的。
“司仙师说他还有事务需要了结,所以回去处理,请沈同修不要在意,等赏剑礼当日必定会到场观礼。”那位同修转述完,又鼓起勇气,闪亮着眼睛补充道,“沈同修,这次赏剑礼,你一定要赢啊!”
“会的会的。”沈蕴笑笑。他顺着看了一眼山外,归山下云雾杳杳,没有留下司君齐突兀造访的半点痕迹。
司君齐走后,沈蕴和路弥远依旧每日都会在晚课后去他们俩的秘密练武场对拆上一两个时辰。
那一夜的点拨像是让二人醍醐灌顶一般,协律相辅,剑路相成,双方长进一日千里,尤其是路弥远。他从一开始只能侥幸赢上一两招,不过三四日工夫,便能和沈蕴百招之内难较上下,百招以上各有胜负。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两个小孩也是这样躲在谢霜堂的竹林后面,一边比划一边琢磨沈蕴淘来的剑谱。不过那时候路弥远个头小,力气也小,基本只有被沈蕴拿着木剑戳脑袋的份,戳不了几下小朋友的泪水便在眼眶里盈盈打转,看得小师叔负罪感一个劲地往胸口涌,觉得自己像在霸凌后辈。他本打算换个陪练,但第二天路弥远脑门上多了一圈绷带,依旧倔强地拿着木剑站在了竹林里,一双墨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明明现在的小朋友脑门上也缠着绷带,怎么就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休息的间隙沈蕴打量了路弥远几眼,忍不住想道。
个头嘛,肯定是长了,都快和我差不多高了;长相就是鼻梁挺了点眼睛拉长了点,细看其实也没太多变化;脾气嘛,还是一样懂事听话,不让人操心,不错……那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他还没思索出结果,路弥远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回过了头:“师叔怎么了?”
沈蕴镇定自若地撒了个谎:“我在看你的伤,还没好吗?”
“其实已经结痂了,”路弥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额头,“只是觉得露着伤口不太好看,所以才拿绷带遮着。”
“柴自寒这几天没过来为难你吧?”
“来过一次。”路弥远道,“他下课路上和他几个跟班拦住了我,说要给我点教训,结果张沛雨跑过来说羿老人找我有事,将我带了出来。”
“羿老人真找你有事?”
“当然没有。”
沈蕴赞道:“你这室友倒是有几分急智。”
路弥远笑了笑。
“下次姓柴的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你就长按住天贤令下面的圆点默数三声。”沈蕴叮嘱道,“小陶盗灵渠时留了不少后门,你讯息一发出,群里立马就能知晓。”
“好。”
路弥远休息够了,重新拿起了剑,“再来最后一轮?”
沈蕴龇牙一笑:“如果我赢了,那就是最后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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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赏剑礼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天贤庭也渐渐躁动不安起来。
这几天,所有人聊的都是沈蕴和江子鲤将要进行的这一场对决。大伙揣测着两位代剑范将以什么样的招式取胜,到最后话题越来越歪,甚至变成了二人的各项综合比拼,从家世背景到过往战绩,恨不得样样都拿出来分个输赢。无形的硝烟在天贤庭中弥漫,每个人的脸上兴奋异常。
“我的战斗力是两千一百六十七?”沈蕴挑高了眉,看向手里的纸片,“什么玩意儿?”
此时几人聚在沈蕴的屋中喝茶磕牙,美其名曰“怕沈仙师明日上战场紧张所以过来慰问探望”。
“他们统计出来的,”崔兴言翻着桌上的话本杂书,“顺便一提,少主的战斗力是两千三百四十八。”
“凭什么江子鲤比我高一百八十一啊?”沈蕴这就不服了,“我无论哪方面都比他优秀好吧?”
“是是是,沈仙师无论外貌性格武力人气都略胜少主一筹,”崔兴言摊手,“但人家有个剑圣爹,有一把吞月剑,光这两样就值不少分数了。”
沈蕴:“……”他没爹没妈,确实拼不过。
“要不去找燕算算,我觉得他比这些算战斗力的准。”景颉提议。
钟秀林反对:“别,他那个乌鸦嘴,把沈哥算输了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燕也归的声音便隔着门传来:“乌鸦嘴在隔壁听见了。”
钟秀林小脸煞白:“完了我忘了他就住沈哥对面,他是不是要记仇我一辈子了?”
“一辈子不会,一个月肯定是有的。”崔兴言一脸同情。
钟秀林发出一声惨叫。
“这背后又是什么……”沈蕴将纸片翻了个面,“同春一赔四,吞月一赔二……你们还开盘口了?!”
崔兴言叫了一声“糟”,连忙扑过来从沈蕴手里夺走纸片,他讪笑道:“这不就是调剂一下枯燥无味的天贤庭生活嘛……”
“谁当的庄?”沈蕴问道。
“银焕。”崔兴言道,“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抓紧一切机会赚钱。”
银焕出身金极城,和沈蕴他们一届,是鹤院的学生。金极城一宗于道术上没有任何突出之处,特点只有人多,钱多……以及钱多。而银焕作为城主佟千震的唯一养子,未来的金极城主,自然也继承了他这位养父的一套生意经。
“为什么师叔的赔率高出这么多?”路弥远问道。
“小路这就不懂了吧,”崔兴言比划着解释道,“这个赔率,是根据多方原因来考量的,比如刚刚那个战力,一般人看到就会觉得江家少主厉害,押他的人也随之变多……”
“少来带坏弥远。”沈蕴板起脸打断了他,“老实交代,你们下注没,押的谁?”
“我没上课,不知道有盘口这种事。”景颉道。
陶星彦也点头:“我这几天泡在天工阁,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
“沈哥!沈哥!”钟秀林立刻表忠心,“我押的是你!我一个月的零花都押在你这儿了!”
而瀛海第一猛男忸怩了一下,朝沈蕴眨眨眼,“……江子鲤。”
沈蕴:“……”
“别这样嘛,人家的心还是向着你的,”崔兴言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道,“而且你想啊,你要是赢了,咱们就是稳赚;你要是输了,我还能分走那帮支持江子鲤的人的赌资,也不亏嘛。”
“你说得很有道理。”沈蕴点点头,“所以要是我输了,作为补偿,你下注赢到的钱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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