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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蛇头是尖的,可能带毒……!”
“蛇毒凶猛得很!快去药庐!快去药庐!!”
一群人再顾不上沈蕴,搀着柴成周飞快往药庐赶去。
沈蕴看着这帮人落荒而逃背影嗤笑一声,他啐了口污血,从地上站了起来。
“嘶……”
前方的草叶被分开,那一条小黑蛇不知为何又游了回来。
一人一蛇就这么歪着脑袋对视了一会,沈蕴说:“谢谢你啊。”
小蛇闻言又往前游了一段,它把小小的脑袋耷拉在沈蕴的靴尖,乖巧地一下下吐着蛇信,全然没有刚才鬼魅一般的凶猛模样。
沈蕴见状笑了起来,不由蹲下了身对小蛇道:“放心,我可讲义气了,你帮了我,我不会向山上那些抓你的同修透露你的行踪的。”他用手指戳了戳它,“我要去上课了,你记得好好躲起来,刚刚那帮家伙很记仇的。”
“嘶……”
小蛇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它晃了晃脑袋,顺着沈蕴的手指游了上来。粼粼黑光如水一般冰凉,蛇身无声沿着沈蕴的无名指缝盘旋一圈后继续游曳往上,最后停在了沈蕴的手腕上,和鳞片一样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蕴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被赖上了,“想要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小蛇:“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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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蛇也是俺的性癖,好涩哦^q^
写了几个挺明显的bug,大家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是故意的哈_(:з」∠)_这篇章好重要但是也好难写呜呜呜在努力了……
第145章 如梦令(五)
“你迟到了。”这是燕也归在北二教舍的树荫下见到沈蕴的第一句话,而在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校服外套后他表情一滞,又说了第二句话,“怎么回事。”
“遇到柴成周了,和他们打了一架。”沈蕴舔了舔嘴角的伤口,“本来是脱了外套打的,中途还是被他们踩了几脚……对不住了,你这一旬的衣服都由我来洗。”
“院舍的卫生也归你。”燕也归可从不客气,他接过外套时又皱起了眉头,“你身上什么东西?”
“嗯,哪里?”
“胸口。”
沈蕴低下头,只见他胸前的布料颤动了两下,随即从豁开的领子处冒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小蛇看向燕也归,竖瞳微缩,它歪了歪头,像是在打招呼。
燕也归没料到从沈蕴怀里会冒出这么个小玩意,他见小蛇很是温驯,伸手想要碰一碰它,结果小蛇嘶鸣一声,避开了他的手指。
燕也归:“……”
沈蕴笑道:“你最好别乱摸,它脾气怪着呢,刚咬了柴成周好几口。”
燕也归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收它。”
“我当然要收,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对,恩蛇。”沈蕴笑着答道,“它与我有缘,又颇通灵性的样子,没准我努力调教调教,以后能做我的灵宠。”
“我看它未必想做你的灵宠。”燕也归又看了一眼小蛇。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沈蕴翻了个白眼,“燕仙师如果直觉这么精准,怎么不去拜上玉钊山,做一个扶乩占算的巫觋?”
“因为我讨厌玉钊山。”燕也归直白道。
“哈哈,我也不喜欢那群神棍。”沈蕴伸手摸摸小蛇的脑袋,把它重新揣了回去,“对了,倦林峰那边有同修在捕它,要是问起记得替我保密,别让他们知道了。”
燕也归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他也不多闲聊,抱着外套往教舍走去——衣服太脏,穿上丢人。
不知是那一顿茬架的原因,还是被小蛇咬怕了的关系,沈蕴一个下午都没见到柴成周那一群人,而江夙和司君齐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一天都不见踪影。他正以为自己今天能逃过一劫,打算趁着午饭再去寻一回沈丹成时,腰上的天贤令亮了起来:东三武门口,剑范来召。
沈蕴磨磨蹭蹭地走到东三武门口,第一眼被江夙的模样吓了一跳——对方身上血迹斑斑,像是刚从什么战场浴血归来一样,浑身上下只剩吞月剑鞘雪白不染。
“江剑范,这是……”
“无事。”江夙冷冷道,“凌晨时归山下有大批鬼物进犯,都已祓斩了。”
沈蕴微微吸了一口气。江夙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向来注重仪容端肃,会以这副面目来传召同修,显然是刚解决完那些鬼物就赶回庭内处理事务。以此足可见此次山下鬼物数量之多,更可见江夙修为之深。
但山下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庭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沈蕴觉得有点奇怪,江夙继续开口道:“你下午打了柴成周以及七八个乾炎弟子?”
“江剑范,事情是这样的。”沈蕴轻咳一声,他酝酿了一下午,对付的台词早就想好了,“我今日上午修炼,心有所悟,想将感想和往日功课笔记结合起来,于是便在午饭后回院舍整理记录。而柴同修一见我从倦林峰上下来,便不分青红皂白指认我懈怠功课,不事修炼,我人微言轻,分辩不过,在他们得寸进尺时,我不得不与他们按鹰院规矩,小小的……小小的论了一场道。”
江夙道:“论道会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沈蕴道:“新悟出的招式不太熟练,所以下手一时难以控制轻重。”
江夙道:“柴成周说,你当时还冒穿了鹤院制服。”
沈蕴道:“柴同修误会我了,我室友为鹤院同修燕也归,他制服未干,在院中晾晒,托我午休时为他带去,我一时顺手披在了身上罢了。”
江夙道:“那他被蛇所咬又是怎么回事。”
沈蕴一脸无辜:“这我就更不知了,或许是柴同修在争执中踏到了冬眠巢穴,惊扰虫蛇?”
沈蕴这一番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江夙显然从未碰到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人,一时间不知还要如何指责,于是少年眉头皱得更深,他上下打量沈蕴一番,突然道:“你身上为何有股外来气息?”
沈蕴一愣,“什么外来气息……”
“而且你这气息……”江夙的目光冷了下来,“和山下那群鬼物极其相似。”
在江夙说完这句话的刹那,天色顿时暗了一截。
夕阳被乌云遮蔽,只留下一道血色的晕边,远方的藏真塔摇摇晃晃,路上人影幢幢似鬼影。沈蕴看着面前的剑范,只觉得他的脸像是被水漾开似的模糊不清,寒意自四面八方骤然袭来,如针一般穿透衣料,直刺肌肤。
怀中小蛇像是察觉到了这股不安的气息,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只这一下异动便已被江夙抓住,他厉声道:“你身上藏着什么?”
“我……”沈蕴后退半步,下意识把手挡在身前,而这一举动令江夙愈发笃定他藏有妖异,伸手就要来抓,就在这时。
“少主。”
清泠一声拨云见日,周遭所有的异样尽数消失。是司君齐赶了过来。
江夙放下了摸向吞月的手,问道:“有事?”
“解冰阁那边出了点事,顾礼范请少主立刻过去看看。”司君齐看了沈蕴一眼,又在江夙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沈蕴听力卓绝,隐约捕捉到了一个“死”字。
他的手指紧了紧。
江夙闻言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转向了沈蕴,嘴唇微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君齐像是已经看透了一般对他道:“这边交由我来处理吧,解冰阁事关重大,更需要少主您。”
“……也罢。”江夙并未过多考虑,转头飞剑离开。
这下门口便只剩司君齐和沈蕴二人。
沈蕴本以为对方是来接替问责的,没想到司君齐却朝他道:“今日少主经历了一番苦战,所以有些草木皆兵,请沈同修见谅。”
“……”沈蕴瞪起眼睛。
他是不是听错了,龙玄的人居然说了“见谅”两个字?!
除了知道司君齐这人总是和剑范形影不离,以及上回挑战剑范时出来十招撂倒了他之外,沈蕴对这位龙玄少主的头号跟班便没有什么更多的印象。但不知为何,沈蕴却莫名觉得司君齐比其他人看起来都要亲切一点,就算他和江夙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五官的轮廓也要更柔和三分。
而司君齐此刻丝毫不摆宗门弟子的架子,沈蕴看他的眼神就更觉亲切了。他连忙摆手:“没事,我不介意的,江同修也是护卫庭中安宁,我并不觉得委屈。”
沈蕴这人一向是别人让他一步,他就能更近三分,他见司君齐并不打算“处理”他,不由笑了起来:“对了,刚刚司同修说解冰阁出事儿了,难道是有鬼物从封印里逃出来了?”
“并不是鬼物……”司君齐摇头,他想了想,道,“罢了,待会你应该也会从其他同修口中知晓,我告诉你实情,也免得你去听他人谣言——方才有同修去解冰阁送还丁等鬼物,发现有人死在了解冰阁中。”
“什么?有人死在了解冰阁?!”沈蕴刻意地扬起音调,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
“并非鬼物作祟,是自尽。”司君齐强调。
“是谁?”
“好像是鹤院一位姓沈的同修。”司君齐提醒道,“这几个时辰解冰阁一带都会封闭,不要过去走动。”
“嗯,”沈蕴乖巧点头,“查出是为何自杀了吗?”
“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封遗书,说自己钻研邪道,以致走火入魔,为免来日祸害苍生,故自戕谢罪。”司君齐道,“礼范验过了,是本人笔记,鹤院那边应该也会以此结案。”
邪道?在天贤庭里能钻研什么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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