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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蓝……”柴成周注视着儿子的眼睛,仍在讷讷自语,“蓝色……”

    怎么不听我的话了?难道一个时辰快到了?柴自寒并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他算算时间,发现的确符箓的效力所剩不多,便准备离开禁堂。

    当他正要收剑时,柴自寒忽然发现剑刃上有一抹异样的反光。伸头看向剑身,在看清异样的刹那青年瞳孔惊缩,重剑吓得脱手而落,当啷砸在了地上。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方才的喜悦被巨大的惊吓盖过,柴自寒惊疑不定僵了一会,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鼓起勇气捡起了剑,重新照向自己的脸。

    浓眉,方下颌,高鼻梁,三白眼白包围的瞳仁透着毫不起眼的褐色光芒。

    是我刚刚看错了吗?

    .

    沈蕴回到了那片山岗上。

    这里原本茵茵丰茂的花草和灌木全都枯萎了,参天的大树像是被烈雷劈过了无数回,伏倒成连绵的焦木;远方的河流也露出了干涸龟裂的河床,饥渴的动物和人类尤自倔强地爬向河畔,最后只能在河畔化成一堆堆绝望的白骨。

    尽管已是如此疮痍满目,他知道在更远的天际,更高的云层中,那里的风暴与雷电仍然还在呼啸不休,而施展风暴和雷电的那些人,随时都会再次给地面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创口。

    如此悲怆的景象像是一双手狠狠攥住了沈蕴的咽喉,让他呼吸困难。沈蕴不忍再看地低下了头,发现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一小圈土壤还能倔强地开着一两簇小小的花朵。随风摇曳的花上沾着一两滴水,不知道是从云层落下的雨滴,还是自己的泪水。

    “我想救你。”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沈蕴听见这句话后看向声音的来源,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沈蕴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知道对方应该是个剑客,因为只有剑客背上才会背着一把剑。剑茎上有绞藤状的花纹,剑身漆黑,平直流畅,中间有一丝浓绿流转。

    这把剑好眼熟。沈蕴想。

    剑客并没有看沈蕴,而是始终仰着头,看向那九座仙山的方向,又说道:“我想救你。”

    你要怎么救?沈蕴想问对方,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好在剑客已经给了他回答:“只要把九霄都打下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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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上了orz

    第185章 花与剑(一)

    打下九霄?

    沈蕴想了想,他觉得这件事很难做到。因为九霄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在这片大地还没有人的时候就已经飘在天上了。而那些会飞的人是后来才出现的,他们登上九霄后便立了许多的规矩,只允许他们认可的人上去,因为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宗门”、“地盘”。

    可九霄只是飘浮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只让那些人下来是不够的,”剑客好像又听懂了他的疑惑,开口道,“九霄已经成了象征,站在上面的人就掌握着一切,除非把宝座一并摧毁,才能神州回到原来的样子。”

    剑客站起来,拔出了自己的剑。在他亮剑的刹那,山岗上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这些人围绕在剑客的身边,他们面容枯瘦,衣衫褴褛,看起来随时都会因为脱力和饥饿而晕倒,眼睛却都亮晶晶的。他们表情虔诚地看着剑客,就像看着他们的救世主。

    “我走了。”剑客说。

    剑客离开了,那些人也离开了,四面变得十分安静,没有朋友陪着沈蕴,因为雀鸟和兽禽在这场浩劫中死去数量也和人一样多。

    沈蕴只能自己待在光秃秃的山岗,没有歌声,没有香气,只有刺鼻的硝烟和滚烫的空气,他觉得有些虚弱,有些孤独。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大地亮起了一缕火光。随后火光与风暴交接,将天地一并燎原——轰!

    一时间,四面八方爆发出震耳欢呼,庆祝着那九座庞然大物从空中坠落,天下终归太平,仿佛一切都将海晏河清。沈蕴很高兴,他也想像大家一样欢呼庆祝,可就在仙山没入地面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毫无预兆地向他袭来,就好像有人硬生生将他的四肢碾碎扯断般——

    一切都错了!!

    .

    “……错了……错了……”

    “师叔?”

    一只手抚上了沈蕴的额头,将浮起的冷汗轻轻拭去,冰凉的温度也让他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复了下来。沈蕴慢慢睁开眼,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关切眼眸。

    “师叔是又做噩梦了吗?”

    “弥远……”

    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噩梦带来的痛觉和记忆也随即如潮褪去。沈蕴本能地摇了摇头。

    他人还有些迷糊,只依稀觉得似乎上一次做噩梦醒来时也对上了一双这样的眼睛,就是这个距离是不是比之前近太多了……沈蕴脑子里漫无目的地转着些有的没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脚,而他不动还好,一动从腰下顿时传来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软。

    沈蕴愣了一下,旋即气血涌上脸颊——他全想起来了。

    昨天小师侄不高兴,于是他自然要表现一下身为师叔责任担当与成熟魅力,来了一套标准的“又亲又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哄到后面就有点收不住手了,加上席垫太硬地板太冷身体又太热,两人便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再之后就……

    霎时间,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窜过脑海,沈蕴倒吸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路弥远已经抢先道:“嗯,我会负责的。”

    “这不是负不负责的事!”沈蕴瞪起眼睛,涨红着脸辩驳,“是更严重的问题!我懂的双修知识比你多多了!明明应该由我来……”

    “来什么?”路弥远目光十分无辜,“师叔从话本上学的那些知识都不对呀,昨天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沈蕴被噎了个半死。而枕边的人一边说着话,脑袋还靠得更近了一些,原本靠在额间的那只手也不规矩地顺着鬓发往下滑去:“而且先生都说过了,书本仅作启智,实践才出真知,师叔是教范,怎么连这一条道理都忘了?”

    沈蕴道:“实践也得是双方双向的,单向得出结论的策论在开题阶段就会被先生给打回去。”

    路弥远道:“做这种事不需要先生开题。”

    沈蕴道:“但要经过我的同意。”

    “咦,师叔没有同意吗,”路弥远眨眨眼,“可你昨天不是还说很舒服么。”

    “我说了吗,”沈蕴死不承认,“行了路弥远你辩不过我就开始学不好的耍无赖了是不是……”

    “是。”

    一个坦然的吻把小师叔剩下的气哼哼都堵了回去。

    耍无赖的路弥远根本让沈蕴一点办法都没有,灵活的舌尖在唇齿间作乱,而更灵活的手指则又一次撩起未尽的余火,只不过一霎的失守,弱点已再一次被人握在了掌中。年轻人的清晨本就生龙活虎,根本不需要如何仔细抚慰,仅仅是粗糙的摩挲,熟悉的热潮便再次席卷了全身。

    沈蕴从咽喉中迸出一两声断续的促音,他避无可避,只来得及在高潮来临前做了最后一次反抗:“一会要上早课了……”

    “才卯时,不急。”

    沈剑范最后含混的挣扎也淹没在薄被的翻滚中。

    等到枕边的天贤令开始锲而不舍地发出滴滴鸣叫,两人才舍得从被中冒出脑袋。

    “师叔要去洗个澡吗?”路弥远问。

    沈蕴累得根本不想动弹,趴在枕头上咕哝:“这才第一道闹铃,后面还有两道,我等会再动,你要去就先去。”

    路弥远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小师叔红红的耳朵,笑着道了声好,他正要折腰去床下找自己的衣裳,沈蕴忽然问道:“弥远,你做过的最可怕的梦是什么?”

    路弥远手一顿:“师叔怎么会想问这个?”

    “随便问问,”沈蕴撇嘴,“我昨天就好像做了个挺可怕的梦。”

    “什么样的梦?”

    “就是什么天崩地裂九霄坠落剑客救世之类的……”沈蕴咋舌,“我感觉是因为我最近老琢磨这些壁画灵晷之类的东西,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宫同修回来帮我下个清心安神咒应该就没事了。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催促道。

    “最可怕的……”路弥远侧过脸认真想了想,“我确实做过一个很可怕又很长的梦。梦里没有灾祸也没有怪物,只是我在梦里面走遍了神州,都找不到你。”

    他看向沈蕴,“那就是我做过的最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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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在被窝里讨论学问!!

    第186章 花与剑(二)

    从龙玄回来后,沈剑范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他白天除了上课外,还得负责准备道魔逢会的相关流程,监督修习,调停纠纷,接待各宗掌事,偶尔还得拒绝几封情书告白,几乎每一个时辰都毫无空隙,可尽管事务如此繁杂,仍消耗不完初尝情事的少年的旺盛精力,等到到晚课结束,回到剑范小院中,沈蕴的时间又会被另一种“忙碌”所填满。

    如此兵荒马乱的日子转瞬即逝,天贤令上显示的日期不知不觉已推至五月初十,道魔逢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而按照惯例,这一天,外域将派出数十位少年龙裔,既作为逢会上的选手,也作为远道而来的客生,来天贤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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