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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叶琼欢急切地望向连照,后者压一压头,拉住叶琼欢,一闪身回到了上一个暗室。
机关已经来不及完全关闭了,一定会被破梦发现的!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却不免还是在转出拐角之后,和破梦打了一个照面。
破梦的红棕色长发只是在视线之中一闪。叶琼欢跟着连照,只管一路埋头没命地跑。跑出几步眼前开阔,两人双双祭出飞剑,化光逃跑。
身后传来破梦暴跳如雷的吼声:“连照,你给我等着!”
化光能日行千里,两人很快逃出洞窟,再落地时,叶琼欢只觉得有趣。
回想起破梦那恨不得将连照生吞活剥的表情,叶琼欢忍俊不禁。开心了,她扬起脸来,对上正端详她的连照:“ 阿照,今天真多亏你啦。”
此时,忽然,她腰间的剑柄一热。
拿出来一看,在冷光之中,一封书笺的形状在渐渐形成。叶琼欢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魏子岚发现她不见了,所以传讯来问。
果然,光影之中,书笺上歪歪扭扭升起几个虚实莫辨的金字,是问叶琼欢的:“去哪儿?”
算他魏子岚还记得她。叶琼欢抬起手指,想立即回他传讯,手指却忽然被连照轻轻抓住。
“你考不考虑和我合作?”连照问她。
叶琼欢怔一怔,收回手指,传讯笺渐渐化作流光,消失在空气中。“合作”,这不是片刻前破梦对连照的邀请吗?
她觉得有意思,歪歪脑袋:“合作什么?”
“这样吧,”连照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你先不回去,留在这里,我带你摸清破梦的所有底细和老巢。这样,我们到时可以和那个魏子岚里应外合,免了打草惊蛇的可能。”
这听起来很不错,叶琼欢有点心动。连照说得对,要是现在就回去,和魏子岚一起清算破梦,要是打草惊蛇就糟了。
云执兰的骨血还在破梦手中,到时候搞不好鱼死网破,人财两空。
“那好吧,”叶琼欢也算是个爽快人,“我还是先传讯,让魏子岚多加小心。”
连照抬起那双黑眼睛,颇有些哀怨一般看向叶琼欢:“你果真又打算丢下我离开?”
——受不住,叶琼欢是真受不住。
她干咳一声:“当然不是。阿照,我说了,我从未想过将你弃之不顾。”
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连照无声笑了笑。抬手打一个唿哨,黑鹤盘旋着降落,栖上他的手臂。
不等叶琼欢反应过来,连照已将一道淡淡金光锁至黑鹤腿上,挥手让它离去。
如果不出意外,黑鹤会将情报亲自送到魏子岚手上,这样一来,免去不少被破梦发现的风险。
非常不错。
叶琼欢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行动,手心只感到被温热轻轻覆住。
“走,”连照说,语声温和,“带师父去看我家。”
连照的……家?在魔界?
看着眼前这个温声软语,眼睛亮晶晶的小崽子。
叶琼欢隐约觉得脊背有一点点凉。
但她还是温柔地,以师父的本分,回了小徒弟一个甜甜笑容。真……不愧是她!
第38章 回崽崽的家!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两人……
说实话, 叶琼欢还挺意外,因为连照的“家”看起来还挺正常。
看得出这个小屋子地处僻静,是在魔境找了一片相对干燥的土地, 搭建起来的。一间小小的木屋, 比连照在罗浮山的院子小多了。
按理说木屋会让人感到温馨, 可实际上, 这个小屋却孤零零的,像个没有任何期待, 呆呆站在那里的小孩。
连照领着叶琼欢推门进去。门一推即开,这个小小的屋子, 居然没有上锁?
可一进去, 叶琼欢就后悔了。
正对着大门, 就是一幅极其丑陋的画作。能够一眼看 出,这幅画是随手用木炭在宣纸上划拉出来的, 仔细分辨, 看得出画的是两个小人。
个子高的火柴人有一头长发,眼睛圆圆;矮矮小小的火柴人还是个幼童,乖乖跟在前者身边。
两人手拉手, 这幅画简陋得有些惨不忍睹。
叶琼欢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嗓音发颤:“阿照你——有完没完?”
显然,这幅画就是十多年前叶琼欢自己亲手画的!
那天心情好, 她心血来潮拉过小连照说教他画画,便随手划拉了这么一幅丢人的东西。如果没记错,她当时仗着小连照也没见过别的画作,大喇喇指着画上的小人,教连照认道:“这个是阿照,这个是师父。来, 叫声师父听听?”
当时,若是有不知情的旁人看见这情景,一定会认这幅画作小连照的杰作。
也对,一个成年人,画技再烂也不至于烂到这个地步吧!
见叶琼欢窘迫到想落荒而逃的模样,连照轻笑:“怎么?”
如果那时,让叶琼欢得知自己随手画的这丢人东西会留到十年后,还被没羞没臊地裱起来高高挂在大门口。
她一定当即就斩断自己手痒想画画的手!
“我还没问你,阿照,”叶琼欢揪着连照算总账,“在罗浮山,你的书房里——”
“都是我找了好久找来的,这幅画也是,”连照大言不惭,又笑一笑,“虽说十年里我都能靠近师父,直至只有一墙之隔,但见不到还是会想念。”
叶琼欢脑袋里嗡嗡响,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为调查自己的身世才收集那堆破烂儿?
“我说你,这些年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连照忽然从她身后伸手,轻轻在背后环抱住了她。
动作自然而温和,并未激起叶琼欢任何的反感。在叶琼欢愣神之际,他微微弯下腰,有些吃力却又很乖地将下巴也搁到她的肩膀上,语带委屈。
“我找了好久的。那些年,我把师父带我走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将那几年的事全都想起来,牢牢记住,再不会忘了。”
“再不会忘了”——难不成,他还是忘过的?
叶琼欢心中动一动,侧头问连照,道:“你说你要把你和魔界的事都告诉我的。那现在你说,你是怎么和魔界扯上关系,还住到这里的?”
被连照握住的双手手臂一紧,是连照轻轻地,将她往屋里推了一些:“先不说。”
叶琼欢一愕:“你方才不就快要说了的?”
听了她的指控,连照却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反悔了。很稀奇?”
……这也是被邪剑的邪气带坏的?不会吧?
叶琼欢鼓起包子脸以示抗议。为了稍稍安抚她一些似的,连照在她耳侧低声,语气平静道:“这幅画,是当时唯一陪着我坠下魔界的东西。”
叶琼欢愣住。连照重新从身后拉起她的手,示意她看屋内:“别生气。你看,这里关于你的东西,只有那一件。”
抬头看,果 真如此。
别说是关于叶琼欢的东西了,这屋中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装裱得特别妥当漂亮的那幅画,便只余下一套桌椅,一张床铺。
桌椅之中,甚至椅子都只有一把。
但屋子倒是很整洁,十分整洁。见叶琼欢打量屋内,青年还在贴在她耳边撒娇:“那几年里,看着画我就能想起你。”
等一下,所以为什么非要想起她?
其实,连照的撒娇奏效了,有一瞬间,叶琼欢确实挺心疼的。
她之前的判断也正中红心。对小连照来说,当时,她确实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唯一可依赖的人。
虽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连照在故意唤起她愧疚心的嫌疑。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这一次,连照直接回答了。
“如果不变得强大,就无法成为罗浮山的首席弟子,就无法救师父出来。”
他说这话时,看似贴在叶琼欢耳畔,是在放松地撒娇。
但叶琼欢察觉到,他的余光其实紧紧观察着自己的反应。一旦叶琼欢流露出一点点反感、不理解或嘲弄,就会立刻被他捕捉到。
这个小孩,怎么如此紧张敏感,如此缺乏安全感?
叶琼欢知道,自己也不能表现出轻视。如果她轻描淡写将连照看似轻松无心,实则用了很大勇气的献宝拨到一边,那这小孩可能就永远无法对她敞开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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