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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一半，马研浚的手有点酸了，他放下画笔，半跪在地上，微仰着头，看向半空中，就像小时候看老师一样。
每当他这么看着老师的时候，老师就会伸手摸他的头。
马研浚休息了一会儿，又拿起画笔开始画画，他要赶在天亮之前画完，然后把尸体送到一个好地方，让很多人欣赏他的作品。
完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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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报警中心传来消息，市中心的美术馆发现一具诡异的尸体，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美术馆在今天要展出几幅很有名的作品，早在一周之前就开始宣传了，很多人都购买了门票；名家作品都集中在美术馆的西展区，可当大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在名画前面放着一个类似彩绘人体雕像的东西，他正对对着墙，背对着人群，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几个人觉得有点好奇，走过去看，却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原来那是一具尸体，身上画着色彩斑斓的图案，尤其是背部，画的是金龙和凤凰；尸体的正面画的是花团锦簇的景象，但腹部却被划开，里面的肠子露了出来，但没有垂到地上。
美术馆的工作人员立刻报警，并且把所有人请出去，封锁了西展区，但消息还是被人传到网上，一时间引起广泛的关注。
唐衡带人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美术馆，孙千和李禾先去查看尸体，鉴证科勘察现场，唐衡和周亿去查看监控，其余的人去询问美术馆的工作人员以及现场的市民。
美术馆的监控室在二楼，保安把昨晚下班到今早的监控都调取出来了。
奇怪的是，在凌晨三点到四点的这段时间，监控画面是黑的；唐衡又看了另外几个展区的监控，也是黑的。
这一定是有人做手脚了。
“你们的监控坏了吗？”周亿问保安。
保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急得直摇头：“没有啊，没有，我、我昨晚值班到一点多就睡了……我们都是这么干的，我也不知道监控怎么会这样……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你，昨晚值班的还有谁？”唐衡看向他。
“就我一个……没别人了。警官，真的和我没关系，我真的是睡着了，我……我真的没动手脚啊！”保安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每次值夜班都是一两点睡觉，从没出过事。
“你别激动，仔细想想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周亿皱眉，看来放尸体的人不一般，还会入侵美术馆的监控系统。
保安挠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
“我们再有需要会找你问话。”周亿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带走，就和唐衡走出监控室，回到一楼的西展区。
孙千和李禾完成了初期尸体查看工作。
“老大，尸体是殡仪馆的，尸体上的颜料就是普通的绘画颜料，尸体有浸泡过福尔马林。”孙千说道。
唐衡点头，让人把尸体带回总局，见云归宇和刘尧他们回来了，问他们有什么线索。
“工作人员都是早上和买票的人一起到这里的，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我们去查看了附近街区的监控，发现是一号开车带尸体过来的，但车牌号是假的，一号离开之后，把车停在距离美术馆三公里的公共停车场，然后附近的监控里就没有再出现他的身影。”刘尧皱眉说道，总体来说，他们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现在他们知道是一号的做的，却找不到一号。
“鉴证科呢？在这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唐衡看向一边正在整理仪器的鉴证科同事。
“我们提取了一些脚印和指纹，要回去化验才会有结果。”
现场勘查完毕，所有人回到总局。
唐衡想叫大家去开会，可还没开口，唐正帆就来找他了。
父子二人进了会议室了。
“美术馆的事儿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现在网上什么奇奇怪怪的图都有，什么言论都有，你们必须尽快找出一号在哪里。”唐正帆严肃地说道，他刚刚被市里领导批了一顿，心里很不痛快，但他知道很多时候不是想抓人就能抓到的，他不想骂唐衡，只希望唐衡尽快抓到一号，堵住那帮人的嘴。
“现在暂时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一号。”唐衡保证道，他比谁都希望找到一号，他希望一号可以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等把一号抓回来，审讯结束之后，就尽快执行死刑，安抚市民。”唐正帆低声道，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唐衡点头，送唐正帆离开会议室，然后叫重案一队的人开会。
“盈盈，市中心的信号找到具体位置了吗？”
“还没有，只定位到别墅区，具体位置无法确定。”魏盈盈回答。
“那个别墅区的的住户非富即贵，如果我们申请搜查令，恐怕不会批下来。”周亿为难地说道，很多有钱有地位的人都不喜欢警方上门。
“可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号啊？”刘尧不明白大家执着于那个信号有什么用，万一不是怎么办？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第28章 替身（12）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王小亮生无可恋地问道，颇有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感觉。
刘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别墅区要想进去的话，必须有门禁卡或者业主帮忙开门，我们如果不能申请到搜查令的话，是绝对进不去的。”冯轩说道。
唐衡拿出手机，直接给唐正帆发微信，说要去搜市中心的别墅区，让他想想办法。
唐正帆几乎是秒回的，只有两个字：不行。
“搜查令没办法申请。”唐衡把手机放到桌上，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块“铜墙铁壁”。
“那怎么办？而且就算我们进去了，也没权利要求业主开门配合吧？真是重重关卡啊。”周亿叹气，拿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有钱有势的朋友。
会议室陷入沉默。
“队长，”云归宇突然开口，“我家在那里有一套房子。”
众人震惊地看向他，那里的一栋房子价值不菲，买得起的人不仅要有钱，还要有关系。
“我刚刚问了一下我爸，钥匙和门禁卡都在我爸的朋友那里，我可以去拿。”云归宇小声解释道，笑得有些尴尬。
“我陪你去拿，其他人去别墅区附近待命！”唐衡下了命令，和云归宇一起去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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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唐衡上车系好安全带，转头问云归宇。
“南江大厦18层，我爸的朋友在那里。”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唐衡立刻开车朝南江大厦开去，他觉得这件事很巧，在那样一个警方很难插手的地方，云归宇家竟然有房子。
这怪他多心吗？加上之前河里抛尸块的事情，会不会太巧了？
唐衡瞥了一眼身边的云归宇，他信任他，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疑问已经在心里生根了。
云归宇察觉到他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实则在心里猜测唐衡的想法，猜测唐衡是否真的心无芥蒂。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号，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总局离南江大厦不太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云归宇和唐衡乘坐电梯到18层，直接由秘书带到总裁办公室。
总裁叫张明，和云归宇的父亲是十几年的好朋友，看到好友的儿子来了，心里很高兴，但当他看到云归宇身边的男人后，脸色微微一变。
失态只维持了一两秒钟，他起身欢迎道：“小宇，我们有很久没见了，这是你要的东西。”他知道云归宇在总局实习，因此就省了寒暄那一套，直接把东西递给他。
“谢谢张叔叔，有空我再来拜访您。”云归宇笑着说道。
张明点头，“去忙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云归宇再次表示感谢，和唐衡走出办公室。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张明的笑意全无，他拿起手机想给老友打个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决定不插手他人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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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门禁卡，一切就简单很多了。
重案一队的人顺利进入别墅区，花了半个多小时看完了别墅区里所有房子的位置，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多数房子的锁着门，业主可能不在家。
“小亮，有没有什么味道？尸臭，福尔马林，颜料，都可以。”唐衡环顾四周，不能硬闯，否则一定会被投诉，最好可以确定具体的位置，这样人赃并获，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王小亮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味道。
“老大，我可能要靠近门口闻闻看。”他说完，就开始从第一栋开始，凑到门口去仔细分辨气味。
直到来到最里面的那一栋，王小亮发现不对劲儿。
“老大，这里的味道特别干净，好像被人彻底清理过。可是看这栋房子应该很久没人住了，有点奇怪。”他看着铁门上生锈的锁，又看了看里面被完全遮住的窗户。
“进去看看。”唐衡直接翻墙进入院子。
“哎！老大！万一不是，你会被投诉的！”周亿来不及拦着他，差点儿喊出声来，早就有人因为唐衡是局长的儿子而颇有微词，要是唐衡这次被投诉，那些人一定会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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