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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高大的男人倚靠在软椅上,一双狭长的眼黑如深潭,“到这儿来。”

    颜茵站着不动。

    她听到一声轻啧,手腕一紧,颜茵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人便已经被拉了过去。

    跌坐下时,颜茵僵住,一双美目微微睁大。

    贺沉绛很自然伸手,将坐在他大腿上的少女圈住,大掌顺着她手臂往下,抓着那截皓腕,将那只灰扑扑的小手掌打开。

    掌心更红了,那片绯红娇艳欲滴,渗出血来,仿佛是被泼洒至宣纸的朱砂。

    贺沉绛眼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笑意敛去,“出门在外,怎不多注意?难不成眼睛生得那么大,只是为了好看?”

    自摔了一跤、发觉身旁无亲人后,颜茵心里郁气更甚,如今又听对方说她不长眼,顿时更委屈。

    没能去到官府找姜叔叔,被推得摔了一跤不说,还被这人说摔傻了。

    “他从后面推的我,我怎么知道呀!而且他们好多人,神出鬼没的,一会儿就没影了......”颜茵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最后眼泪掉下来。

    女孩儿的泪落在面纱上,那鲛纱质的纱布异常顺滑。泪珠从鲛纱上滚落,恰好落在男人手腕上。

    贺沉绛整个僵住,那瞬间只觉得手腕之处仿佛燃了火。

    烈火灼灼,烧得他的皮肉滋滋作响,那股无形的疼痛沿着筋脉游走,最后毒蛇似的在他心尖咬下一口肉。

    贺沉绛额上青筋一抽一抽的跳,“莫要哭了。”

    颜茵哪里忍得住,加之又联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珍珠似的金豆豆更是不要钱的掉。

    贺沉绛僵住片刻,最后无奈道,“是他从后面推的你,这不怪你。”

    顿了顿,贺沉绛补上一句,“莫哭了。”

    先前他只看到了她摔倒的那一幕,街道上行人不少,至于是何人推的,贺沉绛并未瞧清楚。

    想起离府前被他敲打过的红叶,贺沉绛眸子微眯。

    对方既有一有二,那么有来不及撤回的第三次,好像也不足为奇。

    身在私宅内的红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凉。

    *

    马车里。

    颜茵吸了吸红彤彤的小琼鼻,金豆豆总算不像方才那般掉得厉害了。

    男人手臂伸过,从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又从旁边取了个水囊,最后将茶桌上的茶盂拿过。

    颜茵不想坐这人大腿上,贺沉绛在她这儿依旧贴了个大色鬼的标签。

    然而才刚挪了少许,细腰一紧,耳畔男音严肃,“别乱动。”

    颜茵不敢动了。

    贺沉绛:“手掌打开,得把伤口处的沙石洗掉。”

    从摔倒后,颜茵便不敢随便动右手了,一直保持着手指微微张开。

    “不要那个水。”小姑娘低声说。

    声音软糯糯的,带了些失水过多的干涸的哑,宛若羽毛拂过心头。

    贺沉绛不解,“为何?”

    颜茵抿了抿唇,然后才低声说,“你喝过的。”

    贺沉绛被她气笑,“嫌弃爷?”

    颜茵不说话,她知道这样说肯定会让对方不悦。但不悦才好呢,快把她赶下马车。

    其实水囊里的水未喝过,但贺沉绛不打算告诉她,“嫌弃也没用,手张开。”

    几息后,颜茵迟疑的将手伸过,手掌朝上,只见那只小手生得冰雕玉琢,连圆润细腻的指尖都染着淡淡的粉。

    或许有些怕,沾了尘灰的小手颤颤的,宛若一只翅膀受伤的小白雀。

    贺沉绛将茶盂放在颜茵的手下,而后打开水囊,从上将水倒下。

    哪怕这只是清水,但颜茵细皮肉嫩,被养得异常娇气,受了痛一般都不懂忍着。

    菱唇溢出一声软乎乎的痛呼,颜茵本能地收回手,避开那径自倒下的清水。

    然而她才刚动,似乎早有预料般,一只宽厚的大掌从下方伸过,带着厚茧的修长手指强势刺入少女的指缝中。

    如入刑的拶子般,让那只娇柔的素手收拳不能,更莫说妄自乱动。

    “躲什么?这点痛不值一提,你且忍忍。”贺沉绛两手均朝前,颜茵被他困于怀中。

    她能闻到一股浅淡的沉香,是与这人气质截然不相符的安神幽远。

    颜茵将红艳艳的唇瓣抿得紧紧的,不愿搭理他,亦不想像方才那般露了怯。

    水流哗啦啦的下,先落于那只白嫩的小手掌中,再润湿小手之下的那只大掌,最后才坠于茶盂里。

    沙尘被冲开,那片雪白参红的皮肉更加鲜明。

    贺沉绛见怀中少女一声不吭,不由侧眸。

    少女大半张面容被鲛纱掩盖,露出饱满光洁的天庭,与一双眼睫浓长如鸦羽的眸子。

    她的长相比旁人艳丽许多,玉面红唇,秋水剪瞳,分明粉黛不施,却天生秾颜瑰姿。

    而此刻,女孩儿浓密的眼睫飞快扑腾,眼角缀着一抹浅薄的红,道不尽的委屈。

    她瞧着似又要哭了。

    贺沉绛轻啧了声,“真是娇气。”

    好么,如此一说,少女眼中的水光更甚。

    贺沉绛一顿,不再说话了。

    第14章 第14根铁柱   喉结上的小牙印

    水囊里的水被尽数倒出,当茶盂几乎装满时,那只手掌擦破的小手终于冲洗干净。

    贺沉绛将水囊放下,拿过茶桌上的小瓷瓶,拔|出塞在瓶口的软木塞。

    这一系列动作,贺沉绛用的都是左手,右手始终保持着扣住少女手掌的姿态。

    白色的药粉洒落后,颜茵顿觉掌心的火辣感舒缓了不少。

    女孩儿怯生生地动了动手指,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大掌中抽回,“不疼了......”

    声音柔软,委屈顿消,听起来情意绵绵。

    心头仿佛被嫩生生的指尖撩动了一下,贺沉绛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想笑。

    不疼了,就不委屈了,她真好哄。

    贺沉绛在矮柜里寻了张素色的帕子,把刚敷过药的小手包起来。

    这张素色帕子是男式的,做得大些,足够将颜茵的手掌来回裹数圈。

    伤口不疼了,颜茵后知后觉马车在前行。

    她先于贺沉绛离府,虽说后来步行走过两条街,耗了些时间,但对方已外出,如今多半不像办完事要回去。

    颜茵扭头看向车窗,这车帘子材质与做工都非同一般,先前站于外面,倘若车帘不掀开,颜茵完全看不清楚车内情形。

    而如今车帘垂下,颜茵却隐隐可窥见车外。

    马车在前行,去往不知何方。

    颜茵不想去,她只想下车。然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身后胸膛结实的男人慢悠悠开口,“你随我一同去茶庄一趟。”

    这话语气可不是商量的意思。

    颜茵推了推腰间的长臂,欲要坐到旁边的位置去。

    贺沉绛眸光晦暗不明,眼中似有一片暗潮,半晌后手臂挪开。

    颜茵如获大赦,连忙从男人的大腿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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