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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她与他再无旁的接触。
然而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闻到飘到鼻间的沉香气息,是那种与眼前人气质截然不同的安稳与可靠。
颜茵脸颊涨红,“你退开一点......”
贺沉绛不退反进,更加靠近了些,“莫不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贺沉绛本只想逗逗她,但瞧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眸里晕着水光,像是两块浸入清泉的玛瑙,鬼使神差的低头下去。
第24章 第24根铁柱 他没有抵住诱惑
黄梨花木造的马车迎着晨光,在街道上行走着。
马车的车轮咕噜噜的滚过青石板铺地的街道,与逐渐响亮的吆喝声一同唤醒扬州这座城镇。
夏末的天有风拂过,吹起悬挂在马车车厢四角的宝石流苏坠子,也让那垂下的马车车帘微微扬起。
透过车帘子边角的细微间隙,能看见一片金色与白色交织。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少女堵在车厢的犄角处,他粗粝的手指绕到少女细白的颈项之后,五指张开,轻轻的拢住那一截白玉般的颈脖。
另一大手则垂下,握住那只比自己小上一号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唇齿相接,那一刻贺沉绛仿佛觉得后脑勺处炸开一片骇人的酥麻。
暗香在鼻间氤氲,沁人心脾的甜近在咫尺,如同浓香的花蜜,引诱着贪婪的大熊。
颜茵被这忽如其来的吻亲懵了,等她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牙关阖下。
贺沉绛闷哼一声,在痛感的召唤下如梦初醒。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间漫开。
颜茵使劲将人往外推,奈何一只手被握住,推人的力道也卸了五分。
贺沉绛缓缓退开,男人的薄唇沾了少许血的鲜红,他五官本就生得俊美非常,这抹血色添上,更显得他多了几分凌厉的诡谲英气。
颜茵何曾跟人这般亲密的接触过,当下又羞又恼,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流氓......”
女儿家的词汇有限,连骂人都是轻飘飘的,贺沉绛接下这句于他来说不痛不痒的谩骂。
瞧着她唇瓣愈发红艳艳的模样,贺沉绛喉结上下滚动的番。
颜茵距离他近,将这细微动作尽数收入眼中,当下更恼,当即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缩进车厢的木板中,好与对方拉开距离。
贺沉绛眼中的暗色浮沉,如同月夜下潮波涌动的黑海。
如今回过神来,他只觉得不可思议。刚才他分明只想逗她一下,怎么就......
贺沉绛沉默了。
舌尖上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痛,这点小伤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却以一种难以忽略的方式,提示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他竟然被美色所惑,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还觉得方才的感觉不错。
这个认知令贺沉绛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只觉刚才有一瞬间他是在刀尖上舔蜜,疯狂的、偏执的,仿佛要沉沦在那让人窒息又迷醉的刺激感中。
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使得贺沉绛眉心狂跳。
不妙啊,他似乎过界了,以后绝不能再这般......
遂,贺沉绛一言不发的起身,坐在对方的软椅上。
马车内有两张长椅,一张朝正,另一张与正位的相对。
坐在正向的长椅上,无论是视觉、亦或者舒适度都是最佳的。
如今贺沉绛放弃了正向的长椅,坐到对面去,主动与颜茵相隔一张小茶台。
阖眼,闭目养神。
贺沉绛的这个举动,无疑让颜茵松了一口气,有种如获新生的逃脱感。
目光飘到对面男人身上,颜茵小心翼翼的打量,原本换位后便阖眼养神的男人猛地睁开眼,一双古井似的眼眸里,多了几缕不易察觉的红丝。
颜茵被他惊到,连忙移开眼。
贺沉绛恶狼似的盯了颜茵片刻,漆黑的眼瞳像是化作了两湾森森的黑潭,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贪婪。
片刻后,男人颈脖侧的青筋跳动两下,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挪开眼。
车帘子垂下,隔绝了车窗外逐渐苏醒的喧闹。
马儿一跑就是一个上午加下午,待夜色降临,贺沉绛这一队人恰好行到了一驿站处。
为了赶时间,他们走的并非官道,中途难免颠簸多了些,等终于抵达驿站,颜茵感觉人都快散了。
蔫哒哒,面如菜色。
珍珠从小干活,身体素质较好些,倒还好,只不过与刚出发时不能比。
反观贺沉绛一行,每一个都面色如常,气息均匀得很。若是不明所以的,还以为他们只在马车上待了一刻钟不到。
这驿站的房间只有天号与人号两种。
天号房价格昂贵些,除去桌椅等设施较为奢华以外,房中还配备免费的茶水与热水服务,屋内窗台视野也更开阔。
人号房价格亲民,这条件当然没那么好了。
今儿不巧,人号房已满。
贺沉绛不差那么点钱,财大气粗的将全部人都安排在天号间。
珍珠的房间挨着颜茵,而颜茵的另一侧则是贺沉绛的屋。
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颜茵进房就坐在美人靠上,跟要化在上头似的,她动也不想动了。
珍珠下楼去了,让楼下的伙计给颜茵抬一桶热水上来。
*
旁边的天号间内。
岳山比弟弟稳重,方才特地去厨房绕了一圈,“爷,这个驿站不太寻常。”
本只是例行查看,却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蹊跷。
厨房角落有个研磨台,研磨台里空空如也,他沾了点研磨台壁上的粉末,认出是迷药一类。
除了研磨台之外,他还在厨房里发现了暗室。不过不清楚暗室里的情况,岳山并没有贸然进入。
他将自己发现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贺沉绛面无表情,并不惊讶,“确实不寻常,掌柜的手有厚茧。”
倘若只有这一样,倒不能定论什么,但这掌柜的腰间似乎别了刀。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有衣裳的遮挡,贺沉绛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结合以上种种,他们多半是住了黑店。
贺沉绛:“安排人今晚守夜。”
岳山应声。
虽说这驿站有点问题,但两人都不大担心。
除了珍珠与颜茵两个女子,他们这一行算上暗处的足有三十多人,且每一个都是武艺高强,没什么好担忧的。
驿站有问题,这消息很快传了下去。
介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哪怕与颜茵仅相隔一墙,贺沉绛也没有过去一趟。
负责传话的是柴阳,他来敲门时被里面的珍珠告知颜茵正在沐浴,不方便开门。
柴阳本就不会进屋,他只想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如今见珍珠来,便在门口处三言两语的将消息递了过去,又交代不可用驿站提供的食物与水。
珍珠大惊。
不过转而又听柴阳声音平稳,不见半点慌张,显然已有对策。
珍珠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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