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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雪一听枫林这般的远,立马选了花圃田。

    席云看着颜茵,想等她做个选择,后者疑惑的眨了眨眼。

    贺沉绛笑哼一声,“她又不累,看她做什么?”

    颜茵反应过来,脸颊红了红。

    席云轻咳了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去花圃田吧。”

    一行人继续登山。

    刚开始江听雪觉得,登山仿佛遥遥无尽头是绝望。然而后来,当她千辛万苦终于走到花圃田,却发现那座宅院大门紧闭时,她对绝望有了新的认知。

    圈着花圃田的宅院不开门!敲门喊话也没人应!!

    那一瞬间,江听雪仿佛从天庭跌入阎罗殿,险些两眼一闭晕过去。

    颜茵从贺沉绛背上下来。

    席云这时已经敲过两轮的门,然而里头无人应声,仔细一听,其内也无声响。

    “难不成人都外出了?”席云疑惑。

    他只来过这里一次,但上次可不是如今这般情况。

    不过幸好,屋宅外建有一套石桌石椅,可供旅人休息。

    江听雪此时已经在石椅上坐下了,石桌石椅顶上无遮挡,风吹日晒的,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尘土细沙,但又累又心梗的江听雪早已没心思嫌弃了,看见石椅便坐下。

    反观颜茵,她被贺沉绛背了一路,又吹了一路清爽的山风,人缓过来了,有那嫌弃的精力,如今正拿着自己的小帕子仔细把石椅上的灰拭干净。

    擦干净,再坐下休息。

    江听雪见她这般仔细,太阳穴跳了跳。

    三个男人则聚在一起商量,这宅屋的围墙不矮,除非是武艺高强的人否则难以翻越,如今从外喊门没人开,确实没办法了。

    席云长叹,“没辙了,谁让我们这般倒霉,竟遇上花圃田主人外出,且这宅中还空无一人。”

    樊致远安慰道:“往好处想,这屋外有桌椅,倒也能坐。”

    贺沉绛看向面前这座宅子。

    屋内无人?

    恐怕对方只是不来开门罢了。

    侧眸看了不远处的树冠,贺沉绛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似乎有风拂过,吹动树冠摇曳。

    第36章 第36根铁柱   她的燥热

    在花圃田的石桌石椅上休息了两刻钟, 一行人继续启程去枫林。

    这一白日,江听雪都不晓得、也不愿意去回忆是如何度过的,只知晓去完枫林, 从山上回到庄园后,她感觉双腿好似针扎一样的疼。

    颜茵平日不爱动, 体质比江听雪还差,虽有贺沉绛背她,但也累得够呛。

    不过再累,也得用膳。刚回到庄园, 庄园的家丁告之几人晚膳已备好, 随时可以用膳。

    移步小膳厅,用膳。

    今日颜茵与江听雪都感觉异常疲惫, 但于席云来说,其实还挺尽兴的。

    顶上的枫山之景确实漂亮, 尤其如今已经入秋,枫叶逐渐变红, 风拂过, 别样的美。

    既是尽兴,席云不由喊了酒, 与贺沉绛、樊致远同饮。

    颜茵没兴致看他们喝, 故而用完膳就自己回厢房了。

    江听雪亦是。

    ***

    厢房里。

    累了一天, 但江听雪此时却顾不上休息。

    她从行李小匣子里翻出一个不过是铜板大小的小瓷瓶, 脸上神色变过一轮, 但最后逐渐坚定。

    江岁岁与季子安间没有子嗣,既然季子安后来可能会因为纳妾问题与江岁岁而产生矛盾,她何不现在就趁机将问题解决了呢?

    历时,她借季子安离开松山县, 前往京城过她想过的生活,而江岁岁亦不会因为子嗣问题犯愁。

    毕竟她与江苏岁是姐妹,她的孩子称呼江岁岁一声‘姨妈’,多亲近啊,这可比季子安找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好多了。

    深吸一口气,江听雪拿着小瓷瓶出门了。

    ***

    隔壁厢房中。

    颜茵在耳房内刚沐浴完,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出来,便听见有人敲门。

    菱角前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庄园的侍女,侍女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盘内放着一碗醒酒汤。

    看见菱角,侍女露出笑容,“主子爷有吩咐,凡事在小店内饮过酒的,皆可免费送上解酒汤。”

    这规矩是真的,以往不是没有客人饮酒后发酒疯。倘若他只是自己疯一疯,那也罢,偏生他发酒疯还砸东西。

    虽说后面有赔偿,但大物件需另外采购,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故而后来凡是在庄园内饮酒的,皆被庄园主人免费送了解酒汤。

    赶紧喝,喝完就睡,别闹事。

    菱角从木托盘上端起解酒汤,道谢后进屋。

    颜茵坐在椅子上,用锦布慢慢擦着头发,听见关门声后问,“菱角,刚刚是谁敲门?”

    菱角:“是侍女,来送醒酒汤的,说是惯例。”

    颜茵嘟囔,“那这里还挺好的,省得他喝得醉醺醺后闹事。”

    菱角见颜茵接了她的工作,自己在绞发,但大概养尊处优惯了,也大概自己绞发不方便,少女的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还有几分吃力。

    菱角见状,随意将醒酒汤往桌上一放,而后赶紧过去帮忙。

    绞完发后,颜茵有几分昏昏欲睡,但上榻之前,她朝桌子方向走去。

    她睡前一般是不喝水的,但今日爬山累人,消耗太大,她觉得又渴了。

    庄园一律用的是陶罐呈水,陶罐深色,每一个做工都一样,颜茵见桌上摆了两个陶罐,随手拿起一个喝。

    但喝了一口后,颜茵觉得味不对。

    不是水。

    她拿错了,拿了醒酒汤!

    颜茵把醒酒汤放下,看着被自己抿过的陶罐,惆怅的皱起眉头。

    这时房门被推开,带着酒意的贺沉绛踏月而归。

    颜茵一顿,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说:“菱角,你去膳房一趟,向他们再要一碗醒酒汤。”

    贺沉绛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异于常人,那点酒水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故而他把颜茵说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贺沉绛看她站在桌旁,手边摆着陶罐,顿时猜到了几分,“既然有现成的,何须再讨要?”

    颜茵拧着秀气的眉头,“可是这碗我已经喝过了......”

    贺沉绛上前,“夫妻何必分你我,无妨。”

    菱角见大姑爷不在意,且这位不是喜人近身伺候的主,于是道了声,便先行下去了。

    颜茵以为他方才那般说,只是做戏给菱角看,没想到这人还真拿起了她喝过的那个陶罐。

    不过幸好,送到嘴边时他忽然停住了。

    颜茵瞧见面前男人淡淡掀起眼皮子,神色莫辨,“你说这醒酒汤,你方才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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