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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的他面无表情:不能碰她,她本就已出现在你的梦中。倘若碰了,你与她的牵绊定会比如今多,处理起来是件麻烦事。
黑袍的他不正经的笑着:她不过是一个无家势的女子,怎就不能碰了?大不了以后给她个侧室安置了,能有多麻烦?
在这初秋微凉的夜,贺沉绛硬生生出了一身薄汗。
天人交战不过如此。
看着怀中眼含水光的女孩儿,贺沉绛鬼使神差的低声问,“要我帮你解决么?”
颜茵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不过见颜茵点头,贺沉绛又觉有几分好笑。
问她做什么,何时她能代替他做决定了?
结实的手臂一伸,男人的手跨过怀中少女的膝下,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他大步往内间床榻走去。
第37章 第37根铁柱 你给我下毒?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苍穹黑沉沉一片,明月与繁星尽数藏入厚重的云层中,这初秋的夜带了几许凉意。
庄园坐落在山脚之下, 山涧阴凉,秋风拂过, 清凉如同落叶般徐徐飘入庄园中,拂过庭院,而在企图溜入房中时,却被屋内的春意打得只能原路返回。
屋中灯芒暗淡, 是那种白烛燃了许久、却久久没人剪芯的昏暗。
喘息声在这昏暗的夜里, 如同涨潮般层层叠叠的蔓延。
甜腻的,低沉的, 娇颤的,暗哑的。
两道声音相互交织, 不知是否错觉,竟好像夹杂了些许水声。
床榻一侧本该挂在银钩上的床帘已经垂下, 另一侧的床帘挂在微晃的银钩上, 已有少许落下,其他的大半欲掉不掉。
烛芒淡淡, 将床榻映出几许半暗不明的朦胧。
塌上的男人肌肉线条流畅, 精壮得很, 如同一头强健有力的花豹。
浅芒落在他汗湿的脊背上, 泛出些亮色, 像是那上面抹了一层蜜油。
一只雪白的小脚丫从侧边探出,小巧的指甲盖上涂了红蔻丹,精致又漂亮,仿佛是点缀在白玉上的红宝石, 也像顶着红冠的小白鸟。
忽然,那红冠的小白鸟扑腾了几下,企图从上方的岩壁下飞出,逃离这困住它的地方。
然而那蜜色的岩壁古怪的动了起来,敏捷的化作了牢笼,轻轻将小白鸟压在地上。
窗外的夜风不知何时停了,天上乌云漂移,露出半轮盖住的明月。
夜晚的山林危险至极,有凶猛的虎豹从巢穴中离开外出觅食。
经过一段悄无声息的前行后,野兽锁定了一只罕见的白狐狸,并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摁于爪下。
白狐嘤嘤地叫着,蹬着小白腿在挣扎。
虎兽改为趴卧,忽然不着急进食,反而是饶有兴致的逗弄着刚抓到的小白狐。
先用利齿叼住它的颈脖,细细啃咬,激得白狐狸用纤细的腿脚蹬它宽大的兽爪。
蚍蜉撼树,对方稳如泰山,反而是小狐狸在一番挣扎之后被翻出了白肚皮。
秋叶多重寒,在草地上滚了一圈的小白狐狸,身上沾上了几许湿漉漉的露珠。
更显可怜兮兮的。
草地上馥郁的花香沾在滚动的一虎一狐的身上,似乎连草地上的小露珠也多了几许腻人的香气。
好一通逗弄之后,虎兽才心满意足的开始进食。
停歇不久的秋风再次吹起,缓缓悠悠的,从山上迈步下来。
夜深人静,庄园里许多地方沉寂下来,然而在正西侧的包厢内却春意盎然。
颜茵感觉自己成了锅里的一张烙饼,被翻来覆去。
男人的手掌滚烫,指尖带着粗粝的厚茧,每每拂过,皆如带着厚重雨滴的乌云层,能浇熄荒原上的烈焰。
疼痛突如其来,颜茵下意识睁大了眸子,有晶莹的泪水从她本就氤氲着湿意的眼中划下。
颜茵难受得下意识蹬腿,却被一条结实有力长腿压住。
不过幸好,痛感仅在一瞬间。
烈焰重新烧旺,所有的不适如同投入火炉的纸张,迅速被烧得灰飞烟灭。
但这种火焰被浇灭的痛快并没持续多久。
片刻后,颜茵感觉雨过天晴。
女孩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停了......”
声音软糯糯的,魅意得情意绵绵,只是这其中的疑惑难以忽略,仿佛在奇怪这一场看似来势汹汹的暴雨、怎会去得如此之快。
贺沉绛一僵,一张俊脸瞬间黑了八个度。
他未曾经历过这种事,但过往扎身在男人堆里,哪能两眼一抹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武功快是好事,但到了榻上,快就是一种耻辱。
起码贺沉绛如今心梗得不行,尤其是面前少女还睁着一双迷茫又娇媚的眼睛、带了点疑惑的看着他时。
太阳穴突突直跳,鬓角汗湿的男人微微起身,而后腾出手,线条流畅的手臂一动,轻轻松松将颜茵翻了过去。
不去看那双疑惑的狐狸眸子。
贺沉绛决定重振旗鼓,一雪前耻。
乌发摇曳,眼角晕红,颜茵白皙的脸颊压在玉枕上,明艳的眼眸沁出泪雾,粘在浓长睫毛上欲落不落地挂着。
在难耐的灼热与迷糊中,颜茵只觉有人抿着她的耳珠,低声说了一句,也是咬牙切齿的一句。
“不许记着第一回 !”
颜茵揪着被子,细白的手指把被子揪得一团糟,鼻间哼出软软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只是受不住时的哼哼。
这一夜,春光无限好。
***
江听雪一宿没睡好。
昨夜她没能成功让季子安从屋里出来,后来回过头想想,实在是忍不住生出担忧。
倘若季子安喝了醒酒汤,那岂不是......
不,对方也饮酒了,还喝了不少,酒意上头,他应该不会察觉。
虽说如此,但这一夜江听雪还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直到有晨光从窗台溜入,天光渐亮,她才惊觉原来一夜在不经意中过去。
天亮了。
平日里,江听雪都是卯时起床,但今日她辰时才从房间里出来。
昨夜最后到底换了房间,换到隔壁一间,不再与颜茵的厢房紧密相邻。
江听雪一出屋子,下意识扭头去看,眼里带了点不自知的忐忑。
当看到紧闭的屋门时,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但好似其中又有几分惆怅。
按理说一切风平浪静,应该感到放松才是,但江听雪的神经却一直绷着。
像接受刑判前的囚犯,心口慌张又沉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江听雪在自己厢房的门前来来去去,直到辰时,她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
咯嗞的一声,普普通通,但听在江听雪耳中如雷贯耳。
她下意识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在出门与否中纠结了片刻后,一咬牙出门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尽早探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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