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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黄泉路,另一边是去京城的康庄大道,江听雪半点都没犹豫,她几乎是在贺沉绛话音刚落,就立刻说,“我甘愿受你指使!”
只要对方能圆她的京城梦,能让她过上奴仆成群的生活,为对方所用又如何?
是,她之前确实是看上季子安,想与他春风一度后,借着成为他的人跟着去京城。毕竟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找到的、能光明正大通往京城的路了。
再说了,家财万贯、模样俊朗的郎君谁能不喜欢呢?
但这也仅仅是建立在“能去京城过人上人的生活”之上,如若不能实现她所想的,模样再英俊又如何?
上一世的发生的种种已告诉她,好男人凤毛麟角,她自认是没那种运气,既然如此,什么夫妻情深、什么琴瑟和鸣就不求了。
她只求受人尊敬,匣子里永远装满各式各样的首饰,燕窝参汤永远不缺。
江听雪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虽说最大的秘密被知晓,但如今有条明路摆在面前。
答应,必须答应他!
贺沉绛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对于江听雪的爽快并不意外,“那好,说说你死于哪年?”
江听雪迅速道:“宁殷七年。”
贺沉绛敛眸。
新君即位会改年号,这是老祖宗传来的规矩。
如今的年号是“宁武”,亦是说对方活到了新君即位。
贺沉绛梦到过自己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冕旒,心知江听雪说的“宁殷”是他以后会选的年号。
只是为何是“宁殷”,殷这个字用于做年号真不常见。
当然,这念头只是在贺沉绛一掠而过,很快了无踪影。
贺沉绛:“在宁殷七年之前,发生过何事?”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带半分疑惑,这让江听雪有种对方只是在考察她的价值的感觉。
而且对方问的是“何事”,而不是“何种大事”,这问的除了大事以外,还有发生在她身旁的事。
但江听雪想不出身边有什么事值得说的。
她入了京城后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胡同巷子里,每日除了面对脾气愈渐暴躁的樊致远,就是外出买菜等零碎活儿,鸡零狗碎,不值一提。
目光闪烁两下,江听雪决定铤而走险,“宁殷一年秋季,有大批海寇从安市城登陆,一路烧杀劫掠,行至喾州,最后才被朝廷派来的军队赶回海上。”
她只说大事,绝口不提身边小事。
贺沉绛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千回百转。他做过的能看见未来的梦,但并不像江听雪这般清楚。
如今于他来说也是个契机,借江听雪之口对往后多做了解。
贺沉绛静等着她说下去。
江听雪又道:“宁殷三年春,外邦来宁朝拜,朝拜结束后不久,圣武帝御驾亲征突厥,半年内连拿突厥十二部落。”
贺沉绛眉梢微动。
与突厥打起来了?好吧,这不意外,他确实厌恶突厥。
没由来的厌恶。
江听雪顾不上腹中隐隐的疼痛,绞尽脑汁继续回想,但后面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在她看来,那时候国泰民安啊,没有大事了。
张了张嘴,但江听雪又合上,继而老实的摇摇头,“宁殷七年以前,我所知道......对了,还有一件算不得大的事。”
脑中电光掠过,江听雪想起来了。
这事确实不大,是她从那些多嘴的妇人那儿听来的,算起来也勉强是发生在她身边。
“圣武帝从突厥回来后,连夜命人将皇城西街封了起来,还派了禁卫军看守。当时有人说圣武帝是为了西街那棵梨树,说梨树的方位与国运有关,也有人说这梨树是圣武帝以前亲手种下的,感情深的很,故而禁止任何人靠近梨树。众说纷纭,我也不知真假,总之每年秋季梨树结出的梨子时,圣武帝都会亲自从宫里出来摘梨子。”
西街靠近皇宫,距离她当时住的地方有一定距离,故而这些江听雪都是听来的。
说完这件小事,江听雪真想不出其他能说的了。
腹中的剧痛变成了阵阵的抽痛,筋络的每一下跳动都让江听雪心惊胆战,那是一种未知的危险,似乎下一刻就能让她七窍流血而死。
“我前世过得并不好,住的只是京城小巷,我知道的真不多,该说的全都说了,解......解药呢?”江听雪着急说。
贺沉绛嘴角漾起一丝弧度,“离一炷香还有些时间,你急什么?”
江听雪哽住,脸色青红交错过一轮。
他在报复她!
惩罚她在醒酒汤里下了药。
贺沉绛眼底聚起一抹深色。
前世?
江听雪说那是“前世”,原来她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对方活了两辈子。
她跟他不一样。
谁也没说话,房内重归寂静,时间慢慢流过,江听雪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在一炷香将近时,她忍不住再次开口,“请给我解药。”
这次的语气可比方才好多了。
贺沉绛不缓不急的拿出一个小瓷瓶,将之放在桌上。
江听雪立马拿过,发现瓶内只有一颗药丸。
迫不及待的把药丸倒出,不用茶水和着送下,她直接一口吞下。
贺沉绛在她神色舒缓时开口,“这是这半年的解药。”
江听雪喉咙哽住,脸一下子就绿了。
半年?
那岂不是说往后还得继续像他讨要解药?
贺沉绛淡淡道:“如果你足够安分,何须忧虑没有解药?”
江听雪想了想,觉得此话倒也是。
富贵险中求,她既要荣华富贵,倒也不是一星半点都不能付出。
江听雪正色,“你想让我怎么做?”
贺沉绛眸子微挑:“在宁殷七年到来之前,与秀才私奔的‘江二小姐’都不会再回松山县。”
江听雪见到樊致远时神情有异,加之她自己说过前世住在京城小巷内。
那么她如何去的京城,好像也不难猜了。
江听雪脸色瞬间煞白了。
贺沉绛静静地等着。
“好,我听你的!”江听雪咬牙。
赌一把,赢了荣华加身,富贵享之不尽;输了......不,她不会输,她是上天厚爱之人,如何会输?
***
颜茵这一觉睡到几近午时才醒。
明明睡了那般长的时间,但颜茵还是觉得累极了,身上又累又酸,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般。
懵懵的在躺在榻上看了许久顶上的罗帐,颜茵记忆才逐渐回笼。
难耐的燥热,掉落在地的衣裳,男人带着厚茧的手。
她全部想起来了。
颜茵一下子红了脸,迅速拉过被子将脑袋蒙起来。
天,她居然做了这等罔顾人伦的事情。
罢了罢了,她这辈子不嫁人了,待把父兄都救出来后,倘若家里嫌她丢人,她便去京外的玉灵寺当姑子。
“醒了便起,蒙着脑袋作甚?”醇厚如酒的声音透过薄被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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