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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皇宫完完全全更换这等装饰的,只能是......当今圣上驾崩。
这个认知让谢沉绛当即看向周围,只见天上飘着细绒一般的雪,将宫廷四处铺上了一层浅淡的白。
他瞧见“自己”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掖庭。
行至拐角处时,听到一段对话声,说话人声音尖细又带了点清脆,明显是宫里年纪不大的小太监。
“皇上去得急,很多事都没安排好,如今东宫还空着呢,看来两位殿下有的争了。”
“我觉得七殿下的胜算会大些,毕竟皇上是在洪贵妃的宫里摔倒的,当夜就驾崩了。遥想两个多月前,皇上的身体多硬朗啊,去猎场还能亲手射下一头雄鹿。而三殿下作为洪贵妃的亲子,定然会被洪贵妃连累......”
他看见失魂落魄的“自己”不慎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枯枝折断,发出咔嚓的一声微响,吓得那边两个正在说话的小太监连忙扭过头来。
画面到这里,如同被烈焰焚烧的宣纸般迅速崩溃褪色。
一幅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然后逐渐被赋予生机。
谢沉绛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素镐,正与一众朝臣一同跪在宫内的汉白玉石阶前,听从一位老臣宣旨。
“......睿亲王皇三子谢高阳,文韬武略,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1]
谢沉绛目光一缩,错愕抬头,只见那手拿遗诏的老臣表情如旧。
谢沉绛认得念遗诏的这人。
这是一位中立的、平日绝不会在朝中轻易发表意见的两朝元老,倘若算上如今,那就是三朝元老了。
遗诏不知不觉已被念完,与他一同跪在汉白玉石阶上的谢高阳率先高声道:“儿臣,领旨!”
谢沉绛分明看见,那位两朝元老与谢高阳的目光相碰后,露出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
梦境陡然破碎,谢沉绛气喘吁吁地睁开眼。
浅淡的香气在烦中氤氲着,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掌,落在他胀痛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旁边裹着被子的女孩儿睡得正香,她眼睫浓密纤长,在她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一只白嫩的小脚丫这时从薄被下伸出,碰到男人的小腿。
脚趾白皙圆润,透着淡淡的粉,宛若春雨迷濛后新绽海棠,与她人一样漂亮。
男人伸手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腕骨,握在掌中量了量后,把蹬出来的小脚丫塞回被子里。
看着身旁人,谢沉绛略显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此时的谢沉绛已经顾不上去想,为何他白日明明没犯过头疾,却依旧做了这样的梦。
动作轻巧地从榻上起身,谢沉绛走出房间,随手唤来一个暗卫,与对方一同去了书房。
坐在主座上的男人面无表情:“让人找个机会把江听雪送到严正刚身边去。”
严正刚,这正是他刚刚梦到的那位两朝元老。
在最紧要的关头,严正刚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份遗诏,直接把他那位三哥送上高位。
两人最后对视的那个眼神,让谢沉绛很确定严正刚是对方的一枚暗棋。
虽说谢高阳不会是最后的赢家,但其中能省去的波折,当然是省去为好。
暗卫领命下去。
暗卫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他一人,身形伟岸的男人靠在长椅的靠背上,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玉斑指。
秋季是狩猎的最佳季节,所以他父皇在猎场亲手猎了一头雄鹿,这是哪一年发生的事?
一天过后,谢沉绛上朝时听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说:“秋高气爽,正是狩猎好时候,朕打算来一场秋狝,众卿家意向如何?”
下面的朝臣自然是无所不应的。
谢沉绛眼底划过一缕暗芒。
秋狝?
今年的秋狝看来还未开始,所以猎雄鹿一事有一定概率发生在今年。
帝王狩猎的消息一出,皇家猎场瞬间准备起来。
不过秋狝是帝王与朝臣的事,这股浪潮尚未波及到世家女子中。
比如贺家。
从贺从霜口中得出知那处别院的地址后,贺问岚特地寻了两个不曾在贺家出现过的人,让他们去北街盯着。
观察的结果让她最后一丝侥幸湮灭。那人竟舍了皇子府,真宿在北街那处其貌不扬的阁院里。
今上组织的秋狝可不是谁都能参加,但同样的,被要求随行的不能不去。
贺问岚耐心等候着。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等郊外的皇家猎场完成一系列的准备措施,如运输物资装备、布置警卫巡逻后,由天子带领的浩荡队伍出城了。
作为皇子,且是最近在朝中大出风头的皇子,谢沉绛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在天子的大部队出城的两个时辰后,贺问岚稍作打扮后,也离开了贺家。
***
北街,蓉苑。
颜茵在书房写写画画,两天前,她被谢沉绛带着去了大理寺一趟,见了如今身在狱中的父亲。
父亲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这让颜茵多少欣慰些。
两日前父女俩才见过一面,但颜茵已经在盼望下一次相见了。
有了前一次经历,这次颜茵打算先将要说的、要问的粗略写下来,倒也不用太详细,就记一两个关键词,免得她见到父亲时太激动,把要说的全忘了。
小满这时走进来:“夫人,外面来了位妇人,说是这旁边的邻居,要给我们送点吃的。”
第55章 第55根铁柱 熟悉的陌生人
蓉苑在北街内, 这里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走街串邻并不需要先送拜帖。
总的说来,其实就是没那么多规矩。
颜茵眉目微动, 从椅子上起来,她打算去看看。
没等颜茵彻底走出屋, 一道豪爽的声音传来。
“这是前些日子俺表姐来探亲时,顺手从俺老家带过来的,平时用来下饭味道不错,所以俺给你们拿些过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站在庭院里, 她手里提了个篮子, 盒子上面盖着盖,看不出是什么。
这些天谢沉绛都在盯着颜茵喝药, 故而她面上的红斑早没了。
她一走出来,那妇人愣住, 眼睛都看直了。
妇人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姑娘,就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皮肤比她见过的新雪还要来得白净。
被喊了一声后, 妇人很快回神,她提了提手中的篮子, 将方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颜茵走过去, 还未等她开口, 妇人主动将篮子面上的盖子挪开。
篮子里放着三个小陶罐, 陶罐里放着酸菜。
民间百姓虽不及贵胄们吃的精细, 但他们也会做一些小菜,以此满足自己口腹之欲。
这酸菜并不是贵的东西,更多的是邻居的心意,这种心意要是拒绝了, 也未免显得太冷漠。
颜茵想了想,对旁边的小满说,“小满,你去厨房里拿两串腊肉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甭管这酸菜好不好吃,既然决定要收下,那就得搭些回礼。
小满欲言又止。
那腊肉是前些天夫人红斑好了以后,说嘴巴里苦、闹着要吃油炸的荤菜,主子爷特地从别处带过来的,腊肉下过一次锅,老香老香了!!
颜茵:“快去吧。”
小满去了,很快又回了,拿了两串腊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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