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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切都不重要了，是大皇子逼宫谋反，火烧紫宸殿，咸宁帝被烧死，大皇子也未能逃出。

    咸宁帝子息不丰，三个皇子中，一个谋逆逼宫已经身死，一个至今被禁足，另一个尚在凌北。

    当夜，紫宸殿燃起大火，整夜不灭。

    御史中丞眼睛都没抬，反驳：“你这是忘了二殿下与他那外家干出来的好事了？不怕天下士林沸腾，口诛笔伐？”

    桂树的枝叶掩映着一弯新月, 风中有淡香, 没有再提谢衡和崔萤回的旧事伤谢琢的心, 皇后过了一会儿，想起谢琢看见李忱中箭身死时，毫不惊讶的模样, 问他：“你是不是从最开始，就不相信李忱能成功？”

    “陛下多疑，又将皇位看得至重，他绝不会轻易让李忱成功夺位。”谢琢望着远处奔走呼号的宫人，侧脸如凝玉，“我的目的，只是想要让整个皇宫乱起来。”

    朱充、仇良等叛军皆束手就擒，高和未能逃脱，在乱军中被就地格杀。高让指挥着宫中内侍去废墟中刨挖，找寻许久，终于找到了咸宁帝与大皇子的尸身，但都已经被烧得仿若焦炭，根本辨别不清。

    有人率先提出：“大楚立国，长幼尊卑不可不尊。如今大皇子身死，自当立二殿下为储君，择日继位才是！”

    紫宸殿的木柱和房基上都被浇了桐油, 火势一起，不用风吹，整座殿宇顷刻间就被围入了火海。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谢琢毫不避讳地回答，“因为今夜，是您能报仇的最好时机，所以我猜您一定不会错过。”

    另一人仿若听不见吕义的嘲讽，支持前一人的话：“没错，即便不立新君，也该让二皇子出面，统领众务才对。”

    皇后站在原地，悲痛不肯离开，最后是历经两朝的老太傅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恳请皇后移驾，皇后才由女官搀扶，带着高让，与众人一同去了文华殿议事。

    谢琢嗓音很轻：“不怪您。”

    紫宸殿的大火照亮了半个洛京，直至天色大亮，火势才将将熄灭，留下一片废墟残垣。

    不过几息，火舌就已经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不得不退开，太平缸中蓄积的水于大火而言, 不过杯水车薪, 刚泼上去，就化成了白汽。

    最重要的是，暗门未封，可陛下没能逃出火场，皇后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主持大局。

    而昨夜殿内发生的事，只会成为他带进土里的秘密。

    皇后曾与崔萤回相识, 她打量谢琢的容貌，眼中露出怀念：“你长得不像你父亲，更像你母亲和你外家。”

    没有问为什么，谢琢认真道：“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曾提起过您，说您心性纯善，是很好的人。”

    咸宁帝驾崩突然，千头万绪。众臣商议后，一致认为，如今最为紧要的，便是新君登基，着手治丧，加上骤经宫变，大皇子作为主犯虽然死了，但从犯仍在，也需要新君下发诏令，惩治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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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书吕义直接道：“你还不如说二皇子比五皇子更好摆弄，你这是选傀儡，想自己摄政不成？”

    但起火后, 无论是咸宁帝还是大皇子都还没有跑出来，有人慌张地想打开殿门, 没想到门从里面锁着，根本推不开。

    “陛下驾崩。”皇后站在最前，背对着众臣，正式宣告咸宁帝宾天的消息后，她噙着眼泪吩咐高让，“先将黄绫裁来，陛下生前最好体面。”

    将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首收敛后，宫人们取了水冲洗地面，血气骇人。

    皇后立刻意识到：“你知道我今夜也会动手，所以才在暗门附近等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哀泣，已逝的咸宁帝成为了“先帝”，且死的并不光彩。现如今，新的利益摆在面前，等着所有人分割。

    谢琢走近，握住短刀刀柄，寸寸下压。他低头俯视咸宁帝，眼中无波无澜：“你杀父弑兄，残害忠良，弑子屠臣，为君不仁，不配入皇陵受子孙供飨。”

    高让也哭红了眼睛：“奴婢遵命。”

    交战打斗的声音渐弱，随之响起的是此起彼伏的“走水了”的呼喊声。

    “你很聪慧，算计着每个人的人心。”皇后眼里映着火光，笑了笑，“至于报仇，我其实谁也不恨，唯恨我自己而已。”

    “五皇子年幼，长在宫中，从未接手过政事，且你我都不知其秉性。二皇子年长，熟悉政务，即使从前有错处，也并非不可饶恕的污点。况且，陛下与大皇子此般情况，若真等着五皇子从边境赶回洛京，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第76章

    他仿佛已经忘了昨夜皇后从暗门进入紫宸殿，又将他支开的事。这场大火起得也很蹊跷，起火时不少人都说闻到了桐油的气味。

    谢琢与皇后站在无人的暗处, 远远看着。

    皇后眸光一烁，又别开眼：“你父母也是很好的人，抱歉，当年我没能救得了他们。“

    谢琢点点头：“嗯, 家里的老仆也是这么说，还说母亲容貌娇美，父亲为了娶到母亲，受了外祖父不少刁难。”

    只要乱起来，就有很多棋路可走。

    众大臣一直沉默地等在紫宸殿前的平地上，不知道是谁先呜咽了一声，随即，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无数人恸哭出声，哀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