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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能进虞府做丫鬟本就是奢望,不曾想她还能做姑娘院中的大丫鬟。
再次慌忙的跪下,有时磕头道谢:“谢姑娘、谢姑娘,羽儿定当好好服侍姑娘!”
在外头是旁人在,虞卿卿自然不能多做些什么。可到了家中还是自己的院落,她可受不了羽儿这跪来跪去的,从榻上起来下地扶起羽儿。
“对了,羽儿你姓什么?”虞卿卿又问。
古代的丫鬟,几乎都会被主家换姓赐名。她没有随意改别人姓名的习惯,便想问清羽儿的姓氏。
闻言,羽儿稍愣了愣,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回了一个音:“ye。”
叶?
许是还有些紧张,羽儿声音小小的,虞卿卿只隐隐听清了一个“叶”字。
羽儿是琳琅阁出来的丫鬟,跟着叶娘子姓叶也是应该的。
“和叶娘子一个姓,挺好的。”
羽儿轻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虞卿卿没有多想,重新靠回美人榻上。
又稍稍问了一两句,便摆了摆手,让羽儿先下去。
到了夜间,羽儿伺候她洗漱完毕,吹了灯便要离开。
院中的其他丫鬟已经同她说了,二姑娘睡觉时不喜欢有旁人在,她不必在屋里守夜。
“等等。”
刚要关上房门,却又被虞卿卿给叫了回来。
“姑娘,还有何吩咐?”
虞卿卿轻咬着唇,想到昨夜傅景骁闯进她闺房后的情景,不由地皱起了眉。
他嘴里说着是要连夜离开,自己就真相信他那鬼话?
“羽儿,你留在外间吧,夜里有什么事,我唤你也方便。”
“是。”
安排好了羽儿,虞卿卿这才稍稍放心的睡下。
今夜,外间有人守着,她倒要看看傅景骁还怎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第十三章 好让她睹物思人
虞卿卿紧张兮兮了一夜,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次日早上发现自己衣裳穿得好好的,门窗也如睡前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傅景骁说话算数,当真没再来惹她。
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感觉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中秋。
也不知那宫中到底有什么可忙的,好好的一团圆佳节,虞卲还是没能回来,只来了封简短的家书。
虞卲信上说他在禁军中又立了功,陛下对他青睐有加,已经晋升了。
自家哥哥有能力有本事,凭自己也能高升,何须仰仗傅景骁。现在想来,虞卿卿只觉得自己当时糊涂,被傅景骁那么一说还真以为哥哥的仕途要靠着他。
虞卲没能归家,乔氏的心就有一半落不了地。
母女两坐在院中的凉亭赏月,见乔氏愁眉苦脸心不在焉的模样,虞卿卿抱着她的手臂在她肩头蹭了蹭。
撒着娇安慰:“娘亲快笑笑吧,不然娘亲不开心弟弟也不开心了。”
如今,乔氏的肚子已经有些许显怀了,大夫说她已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不敢再往母亲怀里钻,怕自己每个轻重着了未出世的弟弟,虞卿卿只能蹭着母亲的肩。
乔氏揉了揉女儿的额头,这才稍稍张露笑颜:“这还没出生呢,你哪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虞卿卿当然知道,毕竟她看过小说原剧情。她笑笑不语,轻轻拂了拂母亲的小腹,这才娇声开口:“我就想要个弟弟,哥哥不在弟弟就能保护娘亲。”
提到虞卲,乔氏难免又心生埋怨,没好气地道:“还是卿卿懂事。你那哥哥连中秋都不知道回来,生他不如生块栗子糕。”
自从知道虞卲中秋回不来了,母亲在心里便没少埋怨哥哥吧。
虞卿卿颇为无奈,中秋夜宫里本就要设宴,亲王贵族相聚宫中。虞卲这才刚晋升,这般场合哪能说请假就请假呢。
“哥哥比那栗子糕还是厉害一点点吧,这么快就晋升了娘亲该高兴才是。”忍不住帮虞卲说话。
乔氏哪能不懂这些道理,只是许久未见儿子,念着想着这才心生怨气。见女儿又替她哥哥说话,侧目瞪了她一眼。
虞卿卿见状顺势拥住了母亲的肩,轻摇了摇:“好好好,娘亲说得对!哥哥比不过栗子糕,以后我认栗子糕当哥哥。”
*
虞宏章进屋时,见乔氏坐在榻上还生着闷气。走至床榻边,趁她不注意,一把将人压在床榻上,颇为轻佻地亲了一口:“还在这生卲儿的气呢?”
乔氏不满地瞪了一眼丈夫,扭头嗔道:“小心点,别压着孩子!”
虞宏章从她妻子身上起来,在背后抱住哄道:“卲儿在长安能自己干一番大事,当娘的得体谅才是。”
乔氏不用他提醒也明白,只是有些无奈地道:“大事大事,干起大事来,过年都不知能不能回……对了,”忽的,她眨了眨眼,转身抱住丈夫的脖子,软声求道,“卿卿现在大了,早就满十五了,你还真打算在这姑苏城一直住下去?”
虞卿卿出生时,便有一云游高僧告知夫妻二人,她命格与长安风水相冲,幼时不宜长居长安城,最好离开长安城好生修养,待到及笄之年方可回长安。
夫妻二人本不相信,可虞卿卿两岁那年,因乳母照料不周,春日里染上风寒大病一场,险些夭折。
好好一个女儿,见她小脸苍白难受的不模样,虞宏章心里是如刀扎般的疼。
顾不上那僧人所言是真是假,虞宏章二话不说扔下了长安的侯府大宅,举家搬至了姑苏城的老宅。
说来也奇怪,至此,虞卿卿幼时到真再生过什么大病,健健康康长到十五岁。
如今,虞卿卿已紧是个大姑娘了,等过完年都十六了。为了儿女未来的前程考虑,小小姑苏城还真不宜久居。
虞宏章皱着眉,低头看了眼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以为我不想,可你这身子还未稳,哪受得了舟车劳顿,不若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回长安?”
“怀胎十月,等这孩子出世都要到明年了,我可等不了!”乔氏不依,转头看向丈夫,“大夫说了,怀胎三到四月后胎儿便稳了,路上行慢点我也不怕累,咱们下月就回长安不行吗?”
虞宏章不语,似在思考乔氏的提议。
乔氏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隔着衣衫在丈夫胸口画着圈,笑得狡黠又妩媚:“章哥,好不好嘛?”
许是有些年没听到妻子这般称呼自己了,男人哪受得了她这般又娇又软的模样,低头就去咬她的耳朵。
夫妻俩歪腻了半晌,回长安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
从花园回到自己的跨院,方一撩帘进屋便见外间的桌案上放着一雕木锦盒,盒中一柄精美鎏金镶宝的波斯式样的银月弯刀躺在明黄色的织锦上。
小刀不足六寸长,刀鞘上镂刻着的图腾花纹一圈一圈的缠绕,刀柄末端一颗红宝石更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虞卿卿从锦盒中取出小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小刀并不重,握着也极为趁手。可她房中怎么会凭白出现一柄胡刀呢?
她将羽儿唤来,指了指桌案上的锦盒:“这锦盒哪来的?”
“回姑娘,傍晚时门房送来的。说是有人将着锦盒送到府上,只说是赠予虞家二姑娘。”
“赠予?”虞卿卿皱着眉一脸困惑,摸了摸刀鞘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团圆佳节送刀具,这不太好吧……
“那人没说是何人所赠?”虞卿卿又问。
羽儿摇了摇头:“没有。听门房小厮说那人什么话都没留下,头也不回就走了。”
“真是奇怪。”虞卿卿嘀咕着,指尖划过刀柄上嵌着的红宝石,缓缓推开刀鞘,却见那银白的刀身上,竟是龙飞凤舞地刻了个字。
待认清那字,虞卿卿傻了眼,只觉得手中的物件分外烫手。
将小刀重新放回盒中,急急地阖上盖子,伸手将锦盒递给羽儿:“去扔了!”
“啊?”羽儿满是诧异,神色略显紧张,踌躇着不敢去接盒子。
羽儿不动,虞卿卿执着盒子的手,愣愣的悬在空中。
虞卿卿咬了咬唇,却又觉着此举不妥,又讪讪地将手放了下来。
纤细的玉指无意识地婆娑着手腕上的镯子,噘着嘴不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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