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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虞卿卿心细,只凭一小小衣角便能认出人来。只因方才宴席上,一突发小插曲便和着浅蓝月白的衣衫有关。

    皇家御宴,后宫嫔妃自是暗暗在这穿着打扮上较着劲,只盼自己能在圣上让其眼前一亮。好巧不巧,宜妃与秋才人撞衫了,两人今日所选衣衫皆是浅蓝月白色。

    秋才人是刚入宫的新人,年轻貌美不说,还深得皇上宠爱。而宜妃虽陪伴皇上多年, 年岁见长,到底有些人老色衰。

    正所谓,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宜妃自是忍不了被一小小才人给比下去,可碍于场合又不好发作, 只得装作宽宏大量道上一句:“本宫与秋妹妹之间默契有佳。”

    新春佳节, 后宫和睦,皇上甚喜又各赏了两人锦缎数十匹以示宽慰。

    本以为这撞衫之事就这么过去了,怎料, 御宴行至一半,一宫人经过秋才人身旁时,正与前头另一宫人争功邀宠,推搡之间步子一歪,手中端着的御赐佳酿一滴不剩地倒在了秋才人身上。

    一时间满殿哗然,秋才人更是宛如一只落汤鸡,狼狈委屈得很,丝毫没有先前那般神采飞扬的模样。

    虞卿卿看过不少宫斗小说,这后宫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相互使绊子的故事她读过不少。伺候御宴的宫人,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又怎么会出此纰漏。

    秋才人这凭白被浇一身的酒,分明就是宜妃授意。

    只是,这秋才人品阶没宜妃大,母家势力也不如仪妃,哪怕是心知肚明的事也无法点破,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忍受,心有不甘地离宴回宫换衣裳……

    假山后,隐隐几声低低的抽泣声传来。虞卿卿暗想,这秋才人受了委屈,却也只能躲到这处来哭。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后宫女人的可悲。

    她正欲抬步离开,刚一转身,却又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般的哭嚎:“殿下……”

    三分娇嗔,七分悲凉,勾得人心颤颤的。

    殿下?哪个殿下?

    虞卿卿脚下步子一顿,莫名觉着秋才人出现在此,绝不止独自哭诉委屈那么简单。

    她回过头扒着廊柱,悄悄探出头向假山处望去。

    当看清从假山后缓步而出的身影,身子不由地一怔,虞卿卿瞪大了眼。

    被秋才人梨花带雨般娇声般唤着“殿下”的人,竟然是傅景骁!

    虞卿卿惊得赶紧收回脑袋,怕自己惊呼出声,一把捂着嘴背靠着廊柱,一屁股滑坐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是傅景骁呢?

    太极殿内众人宴饮正酣,此处灯火朦胧,又恰好四下无人。皇子和宠妃竟然在此幽会,这是什么皇家狗血事件被他撞上了!

    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她揉了揉眼,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可定睛一看,那灯火映照下负手而立之人,不是傅景骁还能是谁!

    虞卿卿轻咬着唇,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徐徐而生,思绪更是宛如一团乱麻。

    假山后的两人暗暗说了些什么话,虞卿卿根本无暇去听,她脑海里头现在只剩那么一句——“傅景骁和秋才人有一腿”。

    等稍缓过神时,长长吁一口气,竖起耳朵再想听二人之间的谈话,便只听见那傅景骁宛若冬雪般冷峻的声音道了声:“请秋才人自重。”

    自重?

    都在此幽会了还让人家自重?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挪了挪身子,想再听听傅景骁与秋才人还会说些什么,可两人仿佛已是相顾无言一般。

    背后是久久的沉默。

    几声低泣过后,有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两人离开了?

    虞卿卿不敢再回头去查看,拽着裙摆的手抚了抚胸口,稍稍松下口气。

    心想:好在两人都没走回廊这边离开,不然这偷听之事被人撞见那可就完蛋了。

    踉跄着起身,刚站稳,冷不丁又有声音自身后响起——

    “听够了?”

    虞闻声,卿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敢出声亦不敢回头,心里不断祈祷着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只可惜,上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一双黑色滚着金边的长靴映入眼帘。

    真……完蛋了……

    虞卿卿想。

    第三十六章 好端端的,哭什么!……

    原小说是一本感情流的小甜饼, 作者的笔墨着重描写的是傅景晏和林燕瑶之前的情感纠葛。对与故事里的一些权谋争斗,大多都是一笔带过。

    而小说的视角,更多的是以女主林燕瑶的视角为主, 男主傅景晏视角为辅。

    以至于,一些权谋剧□□件, 因为林燕瑶只知晓事件结果, 导致读者也不知道那件事的起因经过究竟如何。

    看小说时, 虞卿卿一直就很仙女好奇,傅景骁为何会在中秋夜发兵逼宫,而皇上又为何会提前知晓, 设下陷阱埋伏自己的儿子。

    现在想来,难不成和这秋才人有关?

    皇子和嫔妃有染,一个想弑君夺权?一个想杀子泄愤?

    思及此,虞卿卿心中愈发觉着惶恐难安。

    恍然间,想起起他那双冷冽的眼。

    那日,祸从口出她彻底激怒了他,而此时又撞破了他与秋才人的秘密。

    傅景骁是天子骄子,是年少便从黄沙残卷的战场上厮杀归来的人,小说里更是反复提到他乖戾阴骘, 骨子里流的宛若是狼血……

    这样的人,哪能容得下自己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造次。

    虞卿卿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青石板。

    她心想,虽是身在宫中, 可此处四下无人, 傅景骁若直接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那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

    那双黑靴忽的上前了一步,虞卿卿心里的鼓点愈打愈快。

    她下意识地捂着眼睛, 在傅景骁开口之前,抢过话头弱弱地求情:“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不要杀我……”

    闻言,傅景骁动作一滞,嘴角不禁抽了抽。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两人是有好些日子未见了。

    恰逢腊月里为了迎新春宫中事多,他不好时长出宫,只让人每日汇报她的行踪。

    本意是有心冷冷她,可她倒好没心没肺的满不在乎。

    加之,又从傅景晏口中得知,他欲让能工巧匠打一对玉镯向她赔礼。

    虽不想承认,心中难免生了丝丝醋意。

    上辈子分明是倾心于他的,这辈子怎么和傅景晏搅和到一块去了。

    傅景骁想,他该是不想见她才对,何须为一个女人烦心。

    不曾想,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念头便被他连根拔起。

    傅景晏算什么。

    这辈子他要定她了。

    先前装不认识,他没说破。

    现在,好不容易又碰上了,她对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别杀她”。

    好端端的姑娘,怎么偏生长了张嘴呢!

    “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傅景骁问。

    清冷的声音像是带起一阵冷风,让人不寒而粟。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虞卿卿只觉着魂都要飞出来。

    别的?

    这是让自己说遗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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