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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休息吧。”
待出了门,羽儿回望了眼身后的雕花木窗。淡黄的光晕透过层层窗纸,洒进院子里。
她双手捏成了拳,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语道:“奴婢有罪,还不能对姑娘说实话。”
第四十章 想他想得夜不能寐
虞卿卿坐在梳妆镜前, 拿起檀木梳子梳头发。长发柔柔的的散在肩头,墨色的发与晶莹白皙的肤色格外相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双美目下淡淡的青色。
她这些日子夜里总没睡好, 夜深时几番梦魇,能醒来了好几次。
算算日子, 乔氏不足两月便要生产, 可她的金手指底牌, 还是没能准备好,怎能不急。
原本想让羽儿寻些人,去打探傅景骁的行踪, 她好跟过去蹭蹭BUFF。可傅景骁却是日日待在宫里,未曾出过宫。哪怕她借着请安的借口进宫去,不是径直去了栖凤殿,就是被她那皇后姑母想着法子赶到东宫去,根本遇不上傅景骁。
窗外传来一阵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再一抬首,便见羽儿火急火燎地撩帘进来:“姑、姑娘……姑娘……”
“天要塌了不成?什么事能急成这样?”虞卿卿没好气地白了羽儿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先喝口水再说话。
羽儿摆了摆手, 微喘着道:“祁、祁王殿下他出宫了!”
虞卿卿手上动作一顿,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可是真的?出宫去哪了?”
羽儿用力的点点头, 答道:“祁王府。”
羽儿口中的祁王便是傅景骁。
按照礼制,皇子被封王后便要离宫开府。祁王府的府宅在长安城南一处高低地上, 向南可望曲江潺潺流水, 向北可眺行宫巍巍宫墙。
傅景骁却是连看都没去看一眼,便以不称心意为由,命礼部大臣按着他所画图纸, 重新修缮祁王府。
所以,自封王后他依旧暂居于宫中。
修缮王府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景骁竟会往祁王府跑?
管他去干什么,虞卿卿只想抓紧机会跟过去蹭BUFF。
来不及多想,她腾的一起身,对着羽儿催促道:“走、走、走……备马车咱们也去祁王府!”
刚一跨出房门,便被羽儿给拉了回来:“姑娘慢些,你就打算这幅模样出去?”
被羽儿一提醒,虞卿卿这才回过神,自己才起床还未绾发梳妆,身上的衣衫也是件居家寝衣。忙退回屋里,让羽儿快些为她梳妆打扮。
羽儿动作利索且快,没多久便为虞卿卿搭出了一身得体的装扮。
银丝云纹的长裙,藕荷色的团花绫袄,墨色长发梳成几股小辫,再绕成个双垂鬟,嵌上朵海棠色绢花,杏眼桃腮甜美可人。
羽儿瞧了瞧铜镜满意地笑笑,又从木匣中取出一盒胭脂色的脂膏,问道:“姑娘,用不用再涂些口脂?”
虞卿卿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她唇色并不淡,浅浅的桃粉色刚刚好。若是再涂上口脂虽是添了些风味,却也显得太艳丽了些
。
她不过是想去祁王府偷偷蹭BUFF,无需这般隆重吧。
她摆了摆手,催促道:“不必了,你快去瞧瞧,马车备好没。”
羽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待她出了院子,却没有径直去前院,绕道两三步至后花园的假山后,食指含在唇边,口哨声响起,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来。
她轻抚了抚白鸽的羽毛,将一纸条塞入绑在白鸽脚上的细竹节中,手一抬,白鸽又飞了出去。
*
祁王府外。
虞卿卿绕着院墙来回踱着步子,半透明的系统屏幕浮在身前,她左转转右转转,像是个断网少年在费力寻找WIFI信号一般。
只可惜,这祁王府的名为傅景骁的“WIFI信号”覆盖面实在太窄,她在王府外根本就蹭不到。
“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呀?”见虞卿卿始终在院墙边徘徊,却又不往大门处走,羽儿心里倍感疑惑。
“不干嘛,不干嘛,就随便走走……”虞卿卿有些敷衍地答着,又一边尝试了各种角度,只可惜系统屏右上角的数字却是纹丝未动。
见虞卿卿重重地叹了口气,羽儿面上的疑惑愈来愈深。
祁王殿下就在府中,自家姑娘明明想见殿下,才让她百般打探,为何只差这临门一脚了,却只在墙外干着急不入府呢?
“姑娘。”羽儿指了指大门处,“大门在哪,要不咱们先去敲门?”
“那怎么行!直截了当地去敲门,那不就撞上……”
撞上傅景骁了!
她只想偷偷蹭蹭Buff,可不敢就这么去见傅景骁。
只是,在这院墙外根本蹭不到,难不成非要进去?
虞卿卿咬了咬唇,她有什么理由进去……
又有什么办法,让她既能蹭到Buff,又不用跟傅景骁面对面呢?
她抬头望了望天,今日天朗气清,又无风无雨。
忽的,心上一计,转头对羽儿道:“去,寻一只纸鸢来。”
片刻后,一红黄相间的燕子状纸鸢,恰到好处地飘落到了祁王府后院。
祁王府内,夜翎手持适才捡到的纸鸢,步入书房中。
桌案前,傅景骁一身玄色锦服,修长分明的指节捏着一根竹签,挑起小盒中的淡黄色鸟食,漫不经心地伸入一旁的金丝笼中。
笼中的白鸽扑腾着翅膀,似是不满意待着笼子里,却又经不起诱惑,不得不伏身去尝竹签上美味的鸟食。
“王爷,二姑娘来了。”
傅景骁瞥了他一眼,眉骨微动:“她想如何?”
夜翎递上纸鸢,道:“二姑娘故意飞了只纸鸢进来。说是风大吹断了线,想进来寻。”
闻言,傅景骁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挑。
眼下还未开春,哪有人这个时候出门放纸鸢的。
再者,今日有风吗?还是能将丝线吹断的那种大风。
还真是蹩脚的借口。
刚要说“让她进来”,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那人一副无情无义的模样,唇角下压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满:“落入本王院中的东西,那自然是本王的了,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夜翎的动作顿了一下,面上露出丝丝困惑。
王爷分明是在等着虞家二姑娘来的,人家来了却又将其拦在门外,也不知怎么想的。
心中虽有惑,夜翎却为多言。
傅景骁的行事他向来不会多过问,只管按照吩咐去做便是。他躬身应着,放下纸鸢,便退了出去。
傅景骁看了看笼中的白鸽,眼眸微微眯起。
虞卿卿派人打探他行踪这事,他是知道的。
起先,他并未在意,又恰好正在气头上,只当她是不待见他,想要故意躲着他。
后来,传信之人又添油加醋般地说,她打探他行踪是为了见他,因他日日居于宫中不能相见,虞卿卿想他想得夜不能寐。
傅景骁自然不信这种鬼话,免得又被讽刺自作多情,却又忍不住想去瞧瞧。
他若不想暴露踪迹,便没人查得到。他悄悄出了趟宫,远远地见了虞卿卿一次。
未施粉黛的小姑娘去往寺中上香,白净的小脸愁眉不展地望着佛像,双眼下还真有那么一层淡淡的靑褐色。
夜不能寐他信了,却不信这不寐是因为自己。
可到底还是些微的心软,想着再给她次机会,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是要出宫,总得找个由头。
宣威营在长安城外,旅途较远,他怕她真跟过去路上遇险。几番思量,便想着去还在修缮中的祁王府趟,就当是去监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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