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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卿这才想起来,若是女子之间互赠手帕,便是结交好友;可若是将手帕赠予男子,则有定情之意。
傅景骁眸色暧昧,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虞卿卿瞥开目光,没有答应,再次伸手想去抢,不料,傅景骁竟直接将那手帕举过了头顶。
虞卿卿努力垫起脚,依旧够不着,脚下不稳下巴直接磕在了他的胸膛上。下一瞬,傅景骁的一只手便扣在了她的后腰上,将她搂得紧紧的。
虞卿卿仰头瞪了他一眼:“还我!”
傅景骁垂眸,眸光稍滞。
虞卿卿身上穿的是件交领的衣衫,领口虽然不大,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脖颈间的一点红痕。
他想起来了,是他昨夜干的好事。
喉结不由的上下滚动了一番。
原本只想偷拿她的手帕,现在手帕到手了,却还想偷香。
不等她反应。傅景骁猛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吻来得猝不及防,虞卿卿只觉得眼前一暗,鼻尖处便满是男人的气息。
虞卿卿一时乱了呼吸,推了他两下却推不动,急得呼出声:“傅……”
只露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调,那声音便被傅景骁给吞噬,没有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突地加深了那吻。
良久之后,那吻终于结束。傅景骁看着她耳面赤红的羞怯模样,勾了勾嘴角,指腹在她唇瓣上轻轻蹭了蹭,低声道:“我走了。”
直到马车停在虞府门口,虞卿卿还觉着自己的唇瓣肿得厉害。甫一下马车,却发现父亲母亲竟都等在门口,她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去哪了?”虞鸿章语气稍有不悦。
“女儿进、进宫了……”
“进宫?”虞鸿章显然不信,提高了音调,“翅膀硬了,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夜不归宿还撒谎骗人,虞鸿章再疼爱这个女儿,也狠下心来给虞卿卿禁了足。
禁足也有好处,正好有个正当由头不用频繁进宫。可不进宫就打探不了消息,虞卿卿想知道荆州的情况,只能从父亲与兄长偶尔聊起政事时,提到的那一两句中得知。
说来也奇怪,从前傅景骁在时,日日想着怎么躲他;如今,他离了长安去了荆州,却是怪想他的。
偶尔久梦乍回听见屋里细细碎碎的声想,总觉是傅景骁回来了,不正经的来翻她家院墙。可一睁眼,瞧见的确实,来看她睡没睡好的羽儿。
羽儿见她似是有些茶饭不思,提议道:“姑娘要不要给王爷写信?”
“写信,为何要写信?”虞卿卿不解。
羽儿笑道:“姑娘不是想王爷了嘛……”
“才没有!谁说我想他!”羽儿话还没说完,虞卿卿便急着否认,“不过是禁足在府里,甚感无聊罢了。”
羽儿知道她脸皮薄不愿承认,便没再多说。等羽儿退了出去,虞卿卿终究是忍不住找来纸墨笔砚。
提笔蘸墨,在纸上刚写了个“骁”字,没由来的又想起在驿馆时他那既不正经,又有些孟浪的吻。
毛笔一扔,见写了字的纸随手夹进桌上的话本子里,心道:才不要承认是想他了呢!
荆州,知府县衙。
傅景骁一袭石青色锦袍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青瓷茶杯。暖黄灯光的折射下,衬得他侧脸轮廓格外深邃。
长眉斜飞,沉声问道:“招了?”
夜翎作揖,回道:“那厮嘴硬,只说自己背后之人绝不会就此放过我们,旁的一句没说。”
闻言,傅景骁将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嘴角溢出一声冷笑:“哼,不见黄河不死心!”
上一世,蓉城时疫刚起,荆州知府欺上瞒下,未向朝廷禀告实情。而后,又收买了前去赈灾的官员大臣,导致时疫席卷半个荆州。
百姓哀声怨道,这时疫肆掠的消息才传至长安。皇上盛怒,太子请命亲自前往荆州治理疫情,这才查出,这时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此番荆州之行,是傅景骁主动向皇上提出来的。倒不是为与傅景晏争功,只是若还像上辈子那样,想派个毫无原则的官员前往,时疫肆起时受苦受难的还是荆州百姓。
傅景骁与夜翎扮成商贾,先是前往蓉城,探查时疫源头。在蓉城一偏僻村庄内,发现了一隐蔽的屠宰场。屠宰场伙计将一些病逝牲口,皆扔进了后院的河中,河水受污染后又与蓉城穿成而过的坞渠水交汇,天气转暖气温高升,这才引发了时疫。
再一细查,这间屠宰场只是表象,实际上是荆州知府贩卖私盐的幌子,目的便是为了借助屠宰后牲口将私盐偷偷转运出去。
傅景骁让夜翎在荆州散布有富商到此的消息,果不其然,不到三日,荆州知府主动找上了门,问其要不要做笔大买卖。
傅景骁先是推脱,待荆州知府三顾茅庐后又假意答应,取货时将其抓了个人赃俱获。
只是,这荆州知府却是个极其油滑的主,他不知傅景骁的身份,只当他是来查案个钦差大臣,一箱沉甸甸的黄金奉上,只求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能一同享受荣华富贵。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傅景骁在心中算了算,宣威营中似是正缺军饷,笑着收下了一箱黄金,转头将人关押进了府衙大牢。
“老子上头有人,再不放了老子,小心你们的脑袋!”地牢内,荆州知府一身囚衣,却依旧嘴硬,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甫一踏进地牢,傅景骁便听见这么一句。眉宇间浮上一层厌恶,冷眼看向那人。
上一世,太子一开始是没能查出荆州知府背后撑腰之人姓甚名谁的,后来,又因中秋带兵入宫之事被降罪,自己死后太子究竟有没有查出来,傅景骁便不知了。
治理时疫能用上一世的经验,可这私盐案的幕后主使,景骁只能自己查。
其实就算不深究,听着荆州知府这般狂妄自大的口气,也不难猜出这背后之人的身份。能将手伸到荆州来,还让堂堂一知府如此为其肝脑涂地为其卖命,那人必定的是姓“傅”的。
傅景骁婆娑着手上的扳指,脑中隐约有了个猜想。
“不知钦差大人官拜几品呀?”见傅景骁久久不语,那荆州知府又舔着脸问道。
傅景骁挑眉反问:“知府大人觉着呢?”
“钦差大人年轻有为,为何脑筋转不过弯呢!”他继续规劝道,“只要你将本知府放了,这买卖从此咱们三七分,还能让你连升三品,何乐而不为呢?”
“喔?连升三品,那我岂不是得坐上龙椅了。”傅景骁笑道。
“钦差大人这玩笑就开大了,想坐上那龙椅不还得姓傅嘛。这连升三品的福分,可不是谁人都有的,你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不巧了。”眸光微闪,透出丝丝寒意,“鄙人刚好姓傅。”
傅景骁话音刚落下,那荆州知府的脸色就变得分外诡异,他声音颤颤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姓傅……傅”
“说罢,幕后主使之人是谁,本王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原是有半分不信,可见一旁的夜翎手持祁王府腰牌,荆州知府顿时傻了眼:“我……我……那人是……”
似是有个名字即将要脱口而出,忽而,地牢内烛火闪烁,刹那间,一道寒光从不远处天窗飞去,掠过烛火火苗,直击荆州知府的左胸,一击毙命。
夜翎心中大惊,正要转身去追,却被傅景骁给拦住。
“不必了。”
若这么容易套出话来,上一世太子又怎会查不出来呢。行刺之人恐怕早有准备,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了。
傅景骁眼眸微眯,又道:“查查那暗器。”
夜翎上前,仔细查看荆州知府胸前的利刃,将其擦拭干净后这才呈到傅景骁面前:“王爷,与那日行刺之人所用暗器是一样的。”
傅景骁嘴角绷成了一条线,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第五十七章 姐姐可曾读过书,最近在吃……
虞卿卿这一禁足便是整整一个月, 直到安王妃生辰宴这日,她才被虞鸿章放出来,同乔氏一道前往安王府赴宴。
安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 不挣权不摄政,自幼便与皇上关系亲厚。安王好色, 府中妾室众多, 今日却也是给足了正房嫡妻面子, 宴席排场格外盛大浩荡。
安王府后花园,各色花卉开得正艳丽。
赴宴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赏花叙话,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胭脂水粉,金玉首饰。
本来聊得好好的,可有人却偏偏想将话题往别的方面引——
“咳咳,不是我扫兴,夫子半月前推荐的那本古书,各位可有去看?明日上学怕是要抽查了吧……”
虞卿卿稍一抬眸,说话之人她是认识的,乃吏部书令史家的女儿——何晗。
何晗是明月县主身边的跟班,虞卿卿刚回长安哪会儿, 何晗便假意来结交她,实则是想看她笑话。在座的姑娘们, 大多都在宫中女学上学。虞卿卿没去女学,夫子推荐的古书自然也不知道是哪一本, 便没有接话。
一姑娘答:“可别说了, 那书中文字晦涩难懂,我看了三页便再也看不进了。”
一姑娘叹:“何姐姐快别说了,难得今日高兴。夫子要抽查那也是明日的事了。”
众姑娘跟着附和, 何晗却不准备放下话题,转头故意问虞卿卿:“虞妹妹可看过?”
虞卿卿稍蹙眉,觉着何晗这话问得有毛病。自己又不曾在女学上学,哪里知道她们在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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