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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卿放下茶杯,轻声开口:“再等等。”
她并不是来茶摊喝茶,而是想来打探消息。
按理说,若是真有双色异瞳之人定是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她在两家青楼旁的茶摊上坐了许久,除了听到一些关于青楼内那位姑娘最妖娆动人,谁家公子又掷金多少博美人一笑外,并未听到过关于异瞳之人的谈话。
难道,那线索卡上的文字,是她理解错了?
还是,异瞳之人并不在这两家大青楼内?
“哎哟,金公子,您都多久没来照顾我们生意了……”
老鸨谄媚般的声音飘了过来,虞卿卿闻声望去,便见老鸨摇着扇子挽着一华服公子的手臂。
“哟,您这脸怎么了呀?”
“嗐,别提了。”被老板唤做金公子的男人眉头一蹙,他右脸上赫赫印着一红红的巴掌印,“本想图个新鲜,谁知那女人性子烈得很,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呸,要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谁会去找那瞎了只眼的女人!”
金公子骂骂咧咧,老鸨一边安抚一边将他领进楼里。
“瞎了一只眼……”虞卿卿细细回想了下那金公子的话,心中忽而恍然大悟。
中原之人皆为黑瞳,若是瞧见其他瞳色之人定会觉着怪异,倘若再是双色异瞳之人,更会被人视作怪物。
若想要再在长安城藏身,定当将自己那一双异瞳给藏好,最简单的法子便是装瞎。
虞卿卿将手中的折扇一收,起身用折扇点了点另一桌正侃侃而谈的一男人的肩。
男人转过背:“干嘛?”
“方才听兄台再此高谈阔论,想必兄台知晓不少事,在下斗胆想向兄台打听打听,可知方才那金公子口中说的那姑娘是哪家的?”虞卿卿将嗓音压低,学着男子的语调。
男人歪嘴一笑,上下打量了几眼虞卿卿,道:“看你打扮得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好那性子烈的一口。”
虞卿卿笑而不语。
“问我你算问着,我还真知道。”
“还望兄台告知。”虞卿卿抱扇作揖。
男人不屑的一扭头,敲了敲面前的木桌。虞卿卿心领神会,想羽儿示意了一眼,替男人付了茶钱。
从男人口中得知,长安城城西,有一家较小的青楼名为松竹馆。
松竹馆不比潇湘馆和金玉阁奢华,需要的银子自然也没这两家多,一些俸禄不高之人,若想寻欢作乐首选便是松竹馆。
松竹馆外,穿着艳丽的老鸨手上拿着一方帕子,朝着来往的人群扬了扬手。遇上顿步之人,便赶忙上前热情揽客。
许是见虞卿卿身上衣着不凡,她只是往松竹馆大门内看了一眼,那老鸨便扭着腰笑着迎了上来:“公子,可想进来玩玩?”
虞卿卿勾了勾唇,想着自己就装成个好色纨绔,还是不必矜持就好。她摇了摇手中折扇,正欲开口说好,谁知手腕忽而被人握住,不等她反应,那人就将她拉进一照着青油布的朴素马车内。
马车内。
虞卿卿被人揽进怀中,熟悉的气息裹挟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将她鬓间的碎发掖至耳后,低醇的嗓音响起:“这幅打扮是想去哪?”
第八十章 我只是怕你难过……
嘉贺帝病重, 傅景骁入宫侍疾。
甘露殿内殿,嘉贺帝服下汤药刚刚睡下,內侍总管安德海端了杯茶走了进来, 他向傅景骁行礼,奉茶后恭声道:“祁王殿下, 皇上这有老奴守着, 您去休息吧。”
上辈子嘉贺帝也是毫无征兆突然病重, 傅景骁向龙床上看了一眼接过茶杯,轻抿了口茶问:“父皇发病那日,只见了太子一人?”
“是。”安德海如实回道, “老奴当时就守在门外,并不敢细听,只隐隐听见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摔了什么东西,后来太子殿下便急着推门出来让老奴传太医了。”
宫里皆传闻嘉贺帝这病,是被傅景晏给气的。更要好事者,借此事弹劾傅景晏,指其难承储君大任,上奏了不少请求废太子的折子。
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的事,真有必要牵扯到储君之位上?
这一切的一切, 似乎都如同上辈子一样,有人在背后为傅景骁中秋带兵逼宫而铺垫理由。
傅景骁蹙了蹙眉, 再次抿了口茶, 又问:“父皇发病前一日,宿在哪宫?”
安德海想了想,回道:“飞霜殿。皇上那日翻的是宜妃娘娘的牌子。”
宜妃?
傅景骁沉吟不语, 这与他在心中推算的有些不一样。
傅景骁没有在甘露殿久留,嘉贺帝这病不是他守着就能好的。
他习惯性的绕道去了云雪殿,经过云雪殿门前,这才恍然记起这宫殿早就被人给占了。他望向朱红色的宫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欲抬步离开,宫墙的另一边却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和咒骂声。
“贱人!皇上翻的是本宫的牌子,你这贱人竟还敢与本宫争!”
“宜妃姐姐,臣妾真的只是梦魇发作,实在觉着心悸难耐,不是有意同姐姐争皇上的……”
“贱人还在狡辩!”
……
傅景骁对这后宫之中的争风吃醋尔虞我诈没兴趣,听着声便愈发觉着心烦。可偏偏宫墙后争执不休的两人似乎是宜妃和秋才人。
傅景骁沉眉,轻启薄唇吩咐道:“夜翎,去听清楚怎么回事。”
女人吵架的事,他自己当然不会去听墙角,交给夜翎便是。闻言,夜翎脸色一变,嘴角抽了两下,却也只能无奈地领命,飞身翻上宫墙。
傅景骁行至御花园的一小亭内,不出一刻钟夜翎回来了。
“都听清楚了?”傅景骁问。
夜翎点头,恭声回道:“宜妃怪秋才人抢了皇上的宠爱,让其跪在鹅暖石路上。秋才人,推脱说是自己梦魇心悸,这才不得已让人去请皇上。宜妃不信,又说现在皇上可不能护着你,命人熬了一壶糙米薏仁汤,说此物最治梦魇,逼着秋才人喝下,然后……”
听着夜翎这一番长篇大论,傅景骁紧抿着唇,终是不耐烦地开口:“说重点!事因是什么?”
夜翎讪讪地闭了嘴,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会讲故事的人,特别是女人和女人吵架的故事,只好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赘述出来,哪曾想傅景骁想听的不是这些。
他就说嘛,王爷何曾对女人吵架感过兴趣。
夜翎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道:“应当是有一日皇上翻了宜妃的牌子,秋才人借着梦魇去请皇上,皇上抛下宜妃便去了秋才人宫里,这才引得宜妃的不满。”
安德海说,皇上发病前一日翻的是宜妃的牌子,敬事房的“承幸簿”上记得也是宜妃。可后半夜,皇上却是去了秋才人的宫里。
宜妃好面子,此事自然不会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知晓皇上那夜曾来过云雪殿。
傅景骁凝眉,他想他的推测应当没有错,皇上突发病重这事,果然还是和秋才人脱不了关系!
他倒是小看他那二哥的手段了。
此事并非做得天衣无缝,若是细查定还是能查到秋才人头上。只是,明面上与秋才人有关系的是柳家,万一东窗事发这火只会引到傅景骁身上,文王反而能摘个干干净净。
掐算了下时间,傅景骁递给夜翎一个眼神。两人出了小亭拐过一青石小道,忽有一矮个宫女火急火燎地从草丛中窜了了出来,扎扎实实把傅景骁撞个正着。
“祁王殿下恕罪!祁王殿下恕罪!”宫女脑袋磕在地上,似乎很是惶恐不安。
傅景骁睨了她一眼,嘴角扯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她低头从小道旁冲出来,撞着人后头都不抬,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唤他祁王殿下,分明就是守在此处故意撞上来的。
他抬了抬手,稍一掂量,袖中果然多了一物。
“走吧。”他对夜翎道。
无视小宫女的求饶请罪,傅景骁拂袖离开,夜翎警惕地看了小宫女一眼,复而跟了上去。
等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傅景骁才见袖中多出来的物件拿了出来。
由一方淡紫色罗帕包裹着,一枚龙纹金钥匙静静地躺在了傅景骁手中。
此龙纹金钥匙乃天子信物,若想继承皇位,除了传位昭书还需此金钥匙,否则百官不服继位之人便名不正言不顺。
上辈子,这金钥匙也是这般落到傅景骁手上的,只是那时他警惕性不高,等回府之后才发现此物,第二日再想去找那小宫女,却是寻遍整个皇宫依旧查无此人。
夜翎驾着马车假意离开,从临街绕了一圈后,换了辆罩着朴素青油布的马车绕了回来,停在了一隐蔽树荫下。
“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夜翎轻叩了两下车厢:“王爷,人出来了。”
傅景骁撩开车帘,向宫门处看去。方才那小宫女已经换了身衣裳,背着着一灰蓝包裹,手持通行令牌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
“跟上去,勿要打草惊蛇。”傅景骁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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