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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房间里挂着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秒声格外清晰。
“糖糖?”
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屋里人。唐泯“腾”地直起身,惊慌失措地想把信纸夹回书中,大脑嗡嗡叫着,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信纸掉了一地。
这仿佛是个信号,唐泯被骤然按了暂停键,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来时的所有侥幸都被打破,严寻的心沉了下去,反而品出点压抑许久一朝解放的轻松。
“糖糖,你看到了。”严寻放轻声音,语气笃定,是一个陈述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来拿相册,弄掉了……我……”唐泯急着解释,局促不安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严寻。
“糖糖,”被温和又不容拒绝地打断了。
“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唐泯像被抽干了力气,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书桌一角发呆。
他心慌得厉害。在今天之前,唐泯从未想过严寻会喜欢自己,还是长达八年。
这份巨大的意外让他所有的理智都崩盘了,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严寻,面对这个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发小”,简单的答应或是拒绝在这份深重的暗恋面前都显得如此潦草。唐泯不想,也不愿这样对待严寻。
严寻看着这样手足无措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厌恶的唐泯,那些被自己强压下去的蓬勃的喜欢,像野草疯长冒出了头。
如果糖糖不讨厌,那我……是不是可以求个机会?
“唐泯,我喜欢你。”
严寻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掷地有声。
他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深埋于心的爱恋和渴望尽数道出:“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只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说到最后只剩下气声,掩不住低低地哽咽。
唐泯终于抬头去看。
严寻站在灯下,红了眼眶。他不常哭,仅有的几次都是为了唐泯,眼底那点晶莹的泪意便烫得人心痛起来。
唐泯懵懵地抬手,刚触碰到严寻的眼尾,就被人一把抓住。
严寻心头像悬着一把刀,这把刀从十四五岁的少年时期悬至今日,让他日夜煎熬不得解脱。
此刻这把刀终于落了下来。
他敛去了对唐泯的心疼,破釜沉舟般冷下脸逼问:“糖糖,讨厌吗?”
唐泯只觉得今晚的一切像在做梦,超过了自己的认知,根本无法凝神思考,茫茫然看着严寻,又很快移开视线。
严寻紧盯着咫尺之间的心上人。唐泯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柔顺的黑色短发紧贴着白皙脖颈,引诱着人往更深处看去。
他轻易被蛊惑了,心跳声鼓噪地快要耳鸣。在又烫又痛的呼吸中,他靠得越来越近,唐泯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躲。
严寻再次哑声问道:“那……喜欢吗?”
唐泯的睫毛不堪重负地颤动起来,眼神闪躲,张了张口,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寻没有再问。
他揽过唐泯的后颈,倾身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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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传的那版有较大的修改,我就申请了删除章节重写,谁知道删了后它直接把序号往后推了一个……以后的序号都会推后一个,但是章节数不变哦
第24章 主角
这是严寻和唐泯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唐泯的唇比想象中还要软。他刚刚吃了蓝莓圣代,嘴唇微凉,呼吸交缠间隐约嗅到蓝莓酸甜的气息。
明明春天早已过去,严寻却觉得自己在亲吻春日枝头最娇嫩的那朵桃花,如此芬芳柔软,胜过他无数次荒唐的幻想。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唐泯迅速反应过来,睁开眼,温和却坚定地慢慢推开了他。
严寻的唇是滚烫的,这温度把他最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侥幸也烧光了。唐泯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严寻是真的喜欢他很多年。
他们少时相识,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最信赖的家人,但是……也可以是恋人吗?
唐泯晕成了浆糊,短时间内想不明白。
与其说是反感抗拒,不如说是从未思考过这个可能性。所以严寻这一番字字刻骨的剖白,把唐泯最熟悉、最信任的那个人亲手丢弃了,眼前这一切都陌生起来。
但严寻还在等一个答复。
唐泯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原本紧密的距离,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道:“严寻,我现在很乱,没法给你答复。”
他看向严寻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如同这些年里的每一次对视。但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这样一个人专心地爱着。
唐泯轻声道:“我需要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严寻又心疼又庆幸。他可能比任何人都希望唐泯快快乐乐没有忧愁,但因他的一己私欲,注定还是让唐泯为难,让他不得不面对好朋友的“背叛”,被迫走向一个难料的结局。
然而唐泯又是温柔的,即使再难以接受还是会努力去理清自己,成全对方的心意和体面。严寻在这一刻格外理解那些被唐泯拒绝但还是不想放弃的追求者。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拥有始终坚定的包容和勇敢。
严寻也退开一步,轻轻应道:“好。”
他蹲下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信纸,慢慢地一封封整理好,体贴地不去看唐泯,给足对方整理心绪的时间。
僵硬又莫名黏稠的气氛总算略显正常。
唐泯轻舒了一口气,看严寻背过身去,赶紧偷偷拿手背试了一下脸颊的温度,滚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他懊恼得不行,不用去看就知道自己从脸到脖子肯定都一片通红。
严寻怕把人吓坏了,即使情难自禁,吻过来的力道也很轻,从头到尾只是浅浅地触碰着。唐泯能体会到的感官上的刺激远远没有心理上来得凶猛,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刹那,就热血上涌羞恼起来,方才那番话都是强撑镇定才得以说出口。想到这里,唐泯在严寻看不到的地方恨恨地踹了下空气,把脸埋进手心冷静冷静。
再抬起头,严寻居然还背对着唐泯蹲在地上收拾。可能是听不到唐泯的动静,他也不敢贸然起身,只好挨个把信纸捋平整,连角落的一点点褶皱都不放过,磨磨蹭蹭地耗时间。
唐泯很少这样居高临下地看严寻。在印象中,严寻一直是修长挺拔的,无论出什么事都会挡在自己面前,像一堵隔绝风雨的墙,沉默而高大。
他长手长脚的,缩成一团钉在地上,唐泯愣是从背影里看出点委屈巴巴的可怜意味。
“……严寻,”唐泯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向严寻伸出手,“给我吧。不是说本来就属于我吗。”
那只手素白如玉,手指纤长,严寻牵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但这是第一次,他把薄薄的一沓情书交给对方,看着那双漂亮的手将其珍重的叠好,再次夹进书里。
唐泯扬了扬手中的书:“这个也一并送我吧,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好。”
开口时严寻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他闭了闭眼缓过这阵心悸,望向唐泯的目光不再掩饰,盛满深沉的眷恋。
他被最喜欢的人如此温柔地接纳了所有不堪。这一刻,严寻很想回到年少时的那个午夜,回到无法与自我和解的过去,告诉那个求而不得的男孩,总有一天,你的小公主会双手接过你全部的爱意,将它妥善存放。
这集狗血剧终于放完了,自动跳到雪碧广告。周乔忆拿了串葡萄,总算舍得回过神来冲楼上喊道:“糖糖!严寻!你俩干嘛呢?下来吃葡萄!”
唐泯最先反应过来,跑到楼梯口答道:“来啦!刚刚在找东西,马上下楼。”
他咬了咬下唇,忍着羞意,回过头假装一本正经地向严寻确认:“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严寻把相册拿好,带上房门走出来,认真观察片刻,在唐泯受不了要转头前轻声开口,“一点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赞叹道,“很好看。”
唐泯皮肤白净,眉目如画,染上点绯红更加生动,有一种俏生生的清丽。
他是脑残粉实话实说,但回复他的是唐泯忍无可忍的一记空气拳和冲进卫生间大力关门的动静。
严寻靠在栏杆上,双手撑在身后,露出了表白到现在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唐泯洗了把脸,又磨蹭了一会儿,和严寻并肩走下楼。
“阿姨,我找到啦。”唐泯从严寻手里接过厚厚的相册,乖乖地坐到周乔忆旁边一起翻看起来。
这本相册年份跨度很大,从两个小朋友七八岁开始,一直到今年暑假的海边旅行。
唐泯小时候真的长得非常漂亮,像个精美的瓷娃娃。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卷翘浓密,脸颊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时比蜜还甜,年年都当选班级之星。
翻到第三页,是八岁的夏天,唐泯到严寻家做客。他头发有些长,午后写作业时容易扎眼,只好腾出一只手时不时地往旁边拂。来回几次后严寻看不过去,偷偷跑到主卧拿了一个带珍珠的黑色皮筋,笨手笨脚地给唐泯扎了个苹果头,立在头顶上的小揪揪随着唐泯的晃动朝四周散开,像卡通片里喷水的小鲸鱼。严寻被可爱到心颤,连忙找出相机拍了下来。
周乔忆轻柔地摸了摸,感叹道:“小小的宝贝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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