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议和(1/2)

    第十九章 议和

    连续三天,商玦每天都早早出来,潜在窗子底下查看外面的动静,只看到外面愈发萧条,常常好半天静悄悄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别说人声,连鸟叫都没有,整座城市仿佛死去了一般。

    不过偶尔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从窗缝中飘进来一股苦苦的味道,商玦一下子想起自己前世小时候喝过的草药,自从她成年后看了一些分析中医的文章书籍,那些东西她就再也没喝过。但是这个年代说不得只有这些“药物”,看来是有人生病了,所以在熬药,药铺里的药物应该还不像食铺中的食品那样紧张,毕竟人每天要吃三餐,药却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吃。

    过不多时她又闻到了一股肉香,那是肉羹的香气,商玦脑子里马上出现一幅画面:红红的灶火上吊着一个瓦罐,瓦罐里炖着好几块肉,汤汁咕嘟咕嘟正在冒泡,最上层还漂着油花。然而她很快就一个激灵,围困了这么长的时间,附近已经连猫狗的叫声都听不见了,这是哪里来的肉?

    而此时金军大营里,钦宗赵桓正在那窄小的帐篷中暗自垂泪,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女真人的冷脸子就吃了个够,本来这次议和,金人要的是前任皇帝徽宗过来,但是太上皇写瘦金体的书法倒是可以,画一画花鸟也很OK,但是这种局面之下他完全吓软了,缩在龙德宫里不肯出来,如同乌龟缩进壳子里一样,怎样都拽不出来,所以自己为了表示“孝道”,更是为了自己为君的责任,只得硬着头皮前来。

    结果自己作为一国之君,来到这蛮夷女真的营地后居然连主帅的面都没有见到,对方只是派人传命索要降书顺表,自己没办法,便让随行的大臣写来,写了之后对方却不满意,定要自己骈四俪六地写来,对仗还要公正,看来对方阵营中有人颇通汉文,已经不完全是蛮人了。

    好不容易让金人终于满意了,今儿上午就要正式投降,金人正在那边准备仪式用品,马上便要将自己君臣牵出,跪拜行礼,从祖宗到自己的父皇,从没有哪个大宋的皇帝如此屈辱,想当年太祖扫平列国,何等雄壮,以那时的声势怎能想得到他的后代子孙有一天要仿效那李后主向人屈膝投降?这正是“盛衰等朝暮,世道若浮萍。荣华实难守,池台终自平。富贵今何在?空事写丹青。余本皇家子,飘流入虏庭。一朝睹成败,怀抱忽纵横。古来共如此,非我独申名。”

    赵桓那慷慨激昂的情绪只略略波动了一下就又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当年那前往突厥和亲的北周千金公主,起码千金公主在突厥还能吃顿饱饭,自己在这里的这几天里却是食不果腹,几乎每顿饭都是冷的,也不知是剩了多久的,好在天气严寒,不至于变馊;而囚帐中也没准备取暖设施,帐篷还漏风,白天还好,晚上自己躺在床上简直是辗转反侧,备受煎熬,想他赵桓作为天家的金枝玉叶,自幼衣来伸手,所需无所不应,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只怕最底层的贱民奴婢也不过如此吧。

    商玦如今已经把山洞内部和周围都整理得有点样子了,就有时间到周围转转,进一步熟悉一下环境,随身还带着炭条和木片,一路打了地形图的草稿,回去慢慢整理。

    这一天她忽然在后面山上发现了一片竹林,虽然是野生的竹子,但长得也非常来劲,密匝匝一大片,只不过如今天气寒冷,因此竹叶萧条衰败,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如同雨声一样。商玦低头一看,可别说这竹林荒凉,这还有竹笋呢!

    商玦开开心心地挖了两棵冬笋回来,这下自己可有新鲜蔬菜吃了,储存的那些蔬菜,无论是鲜的干的,自己都已经吃腻了,如今正好换个口味来吃。要说那竹林的位置也真的够刁钻,自己在空间里晃荡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它,不过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夜里进来,而且还走不远,也是难怪了。

    山洞里,商玦生起火,将一枚竹笋放在火上直接烤了起来,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笋皮已经变色,一股清香的味道飘散了出来,商玦将笋从火上撤下来,待它稍稍凉了一些,把笋皮剥去,将里面的笋肉切成片,小碟子里倒上酱醋,就把笋片蘸着调料来吃,嚼在嘴里味道鲜甜,果然不错,比之炒笋片另是一番味道。

    商玦吃了一只烤笋、半碗肉汤,懒洋洋地歪在那里,一时间脑子转得都慢了,思维虽然四处乱飘,但主旨却没跑题,仍然是围绕着上午发现的这片竹林。话说竹子是个好东西,不仅仅能提供食物,比如竹笋竹鼠竹虫竹荪之类,还是一种很实用的材料,搭竹楼编竹器都行,自己前几天正想着该怎么将山洞前面几百米之外那条溪流的溪水引到这里,竹子就出现了。今后自己还可以学着编竹筐、竹篓、竹笼,甚至可以做一把竹躺椅……

    商玦越想越美,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幢青碧翠绿的竹楼之中,类似傣族吊脚楼,而屋子里的各种器具也大多是竹制品,比如桌椅板凳和床铺,甚至连盛饭的容器也是竹子做的,竹筒饭嘛。

    但愿早早春暖花开,自己就可以大展拳脚,她已经做了很多计划,只等天气暖和了就要开始实行。

    第二天早上,商玦早早地又出了空间,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屏息凝神听外面的动静,耳中却听到一阵咚咚咚急促猛烈的撞门声,是有人在砸自己的门!商玦立刻激灵了一下,窗子外面的呼号之声顿时在她耳边仿佛不存在了一样,脑子里回响的只有下面的砸门声。

    商玦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躲进空间,但是她马上又出来了,来到柱子旁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幸亏她在空间里练过爬树,否则还真的麻烦。

    当下面大门被砸开的时候,商玦已经爬到房梁上,她听到沉重焦躁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传了上来,连忙将自己小小的身躯在梁后缩了缩,只微微探出一点头去看,心中想着,如果有潜望镜就好了。

    只见几个公差大踏步闯了进来,来到卧室里瞪大了眼睛左右看着,登时呆住了:“稀奇古怪,这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搬了去,他家大搬家吗?搬得这样彻底,得几辆太平车子才好?”

    商玦默默地想,没有用马车,不过已经乾坤大挪移了。

    另一个人恨恨地说:“我们再搜一搜,难不成真的连一根草梗子都没留下?倒比我们还狠。”

    四五个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根毛没有,商玦只听下面有人骂道:“水洗过的一般,只留了个灶台在这里没有掇走,想来这灶台若是有四个轮子,也搬离了这里了。寻常人家总有几件衣服布匹,他家怎么连条线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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