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女界三国(2/2)

    直到有一天,自己想到曾经看过的《古兰经》,里面其实实质内容并不多,除去对真主的颂扬崇拜,其她的主要就是恐吓和诅咒,有道理的话不能说完全没有,有两句话自己就特别有感触,然而整体而言内容相对简单,而且颇多重复,自己如今明白了,要洗脑就是要用这种简单的东西,搞复杂了人想得一多就容易清醒,而且那个态度还要高高在上,满是痛斥责骂,这样子容易降低别人的自尊,达成洗脑效果,这就有一点像那些无节制攻击的民运公知,无限拔高自己的正义性,凛然不可侵犯,先就把别人给吓住了。

    “啊,岳阿姨,快请快请。”

    因此余若荻对于意见领袖常常是抱持怀疑态度,比如说林太太弟媳妇这件事,表面掏心掏肺,实际满口屁话,看多了情绪容易出问题,她那一帮铁粉也多是三观不正,心态带了一点扭曲,跟着一起痛骂弟媳妇,弟媳妇该死,当时自己想到的是,幸亏这些人线下没聚集在一起,否则也很可怕。

    网络上真的是释放人性,因为基本上无成本,有些人表面上义正辞严,仿佛自己就是纯粹的受迫害者,天上地下唯有自己最正义,其实也是各怀心思,为了各种不肯说出来的原因,网罗罪名撕咬极其厉害,跟这样一些人搞线下活动,那就是改开之前跟共产党开茶话会。

    程雨飞鼻子微微有些发酸:“阿姨,我记得了,离开家乡的时候,妈妈也叮嘱过我这些话,可惜只是听过便罢,没有记在心中。那炭炉,我也想过要还回去的,可是蔡小姐却闭门不纳,还说放在门口的话,丢了由我负责,明明是只想借着这个来羞辱我。还有舒小姐,她曾经说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好,可是转眼间便将私房话都卖给了别人。”

    岳鼎华笑了一笑:“雨飞,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方便让我进去吗?”

    单纯只是网络,只要不泄露个人信息,关掉平台屏蔽纷扰,还可以过自己三次元的生活,可是倘若实际生活中搅在一起,那可就真的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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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林太太这个人,余若荻确实是很佩服她的,马克思好歹还是读过许多书的,能说出很高深的道道儿来,林太太从她的博文之中可以看出,没有多少文化,整天就是她妈爸,她老公,她小姑子,她老公母父,自己穿越前大热的题材是她那号称“惨死于弟弟手中”的弟媳妇,这么一堆东西反反复复地说,一件事翻过来掉过去进行剖析解释,简直好像要用锥子把猪肉戳烂了,自己看过几篇便没有兴趣再看,那时也很好奇,怎么她的那些粉丝就不感到枯燥厌烦呢?

    岳鼎华凝神听着,当她讲完后,思考的结果便也出来了:“雨飞,整件事都是你处置失当了。第一不该拿人家的东西,虽然只是一个炭炉,多少都是人情,人情是不能够用金钱来计算的,说出来便是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也不是买不起炭炉,何苦要人家的?既然拿了,平时亲亲热热,背后的议论就要格外谨慎,说一句话便要想到倘若这句话给人家知道,会怎么样,这是你为人不细密之处。第二,与人的关系太过亲密,失了分寸,腻友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的,人与人之间要有一个距离,分清楚她和你,这样就不容易搞出那么多的爱恨情仇,如今反目成仇,她了解你颇多,要与你为敌,是很难招架得住的。”

    不过程雨飞最近却如同给人放在烤盘上,简直有一点坐立难安,胸中如同放了一只火炉,火炉外面还包着一大团棉花,偏偏那棉花还是烧不着的,只是传热,让人心头只是闷燥。

    程雨飞更加感慨,对于岳鼎华,她从前虽然是尊敬,但是总觉得这位长辈很难以亲近,岳鼎华过于孤高耿介,类似妙玉,但又不同,那真的是铁石心肠,因此虽然平日里也是笑着打招呼,但多少是有些敬而远之的,此时才深深理解了岳鼎华,原来她那样的不近人情,都是为了自我保护。

    终于到了十一月,在香港这样一个亚热带气候的地方,十一二月是一年最为舒适的时候,每当到了这个季节,人总是会松一口气,虽然美好的时间短暂,之后马上便进入湿冷的冬季,不过在这样明朗清爽的季节,即使只有两个月,也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岳鼎华坐在床头书桌前的椅子上,程雨飞赶快给她倒了水,岳鼎华说了声谢谢,然后一手拿着杯子,问道:“雨飞,最近和美利是不是有了什么误会?她很是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公寓里面传的一些话,也不是很好听。”

    程雨飞低垂着头,忍着难过,将事情大略叙述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我平日里最讨厌这样的人,哪知道自己如今也成为这种人”。

    程雨飞连连点头,岳鼎华这几句话真的是说到了她的心中,这些日子自己反复思量,也是失策在这两点上:“阿姨,我现在也是明白了,当初看《流言》,里面写到打伞的事情,下雨的时候,有那没带伞的人挨着有伞的,挤到下面去躲雨,结果伞的边缘流下水来,反而比外面的雨更凶,头上身上更加湿透了,穷人结交富人,乍一看似乎得利,其实时常便要吃亏。我与舒小姐……也是我自己没有守好分寸。”

    程雨飞低了头:“阿姨,连您都知道了啊?倒也不是误会,是我自己做事不够光明磊落。”

    腻友这个词真的是太贴切了,比友情浓一些,比爱情淡一些,然而却真的不容易把握,难怪古语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过去总以为是太道学了,年轻人心肠火热,哪里做得到那么老气横秋的?传统的中式教育,把人年纪轻轻便教得老了,堪称“未老先衰”。如今看起来,古人的话有一些倒是也不错,比如这一句。

    岳鼎华眼神淡然,那一位舒小姐,她这个一辈子有多长,自己是很怀疑,不是说她的寿命,而是说对于她来讲,一辈子的誓言很容易发。至于姚美利,自己原本就不是很看好她,最爱冷眉眼扫人,而且说过的话跟新华日报一样,不能看合订本,对于姚美利,自己倒是很建议她有耐性地长久做一份工作,不要总是跳来跳去,这样不稳,不是好事。

    岳鼎华叹道:“这打伞的故事也是很警醒人了,开口告人,终身是玷,红楼梦里面璜大奶奶只为了跟熙凤借当,连奴才也瞧不起这样的主子。别人的恩惠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宁可自己苦一点,不要拿别人的东西,倘若欠了人情,一定想办法尽快还上,一笔一笔账目都要算清。自己的事务要认真谨慎地处理,就好像一个人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样,接受别人的帮助,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这一次好在是收受的女人的物品,倘若是个男人送了你胭脂水粉,讲出去更加不好听。最糟糕的就是英雄救美,然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这在女子的一方,是极其不利的,以后倘若有什么说话,便是‘受恩深处负恩深’,比如那萧红与萧军。”

    “罢了,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也不必太过伤心,回头我再找美利说一说,大家住在一栋楼里,以和为贵。好了,我回去了,不好让沈先生代班太久的。”

    岳鼎华点了点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与我知道。”

    这一天是周日,她正歪在床上看书,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程雨飞皱了皱眉,虽然极不愿受到打扰,然而磨蹭了一下,却仍然是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岳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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