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剪断春(1/2)

    第十九章    一剪断春

    沐雪元在这里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谈说,到了这时,沐雪元便笑着说道:“你刚刚搬家,定然有一堆事情要料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我下回再来。”

    闵二娘送了她出来:“等我将这里好好料理一番,有个样子之后,再请雪姐儿过来坐。”

    沐雪元笑道:“你这里忙完了,也请到我家里坐坐。”

    送沐雪元来到巷子口,挥手道别,直到已经望不见人影,闵二娘这才回到家中,打开沐雪元拿来的那只竹筐,只见里面满满的都是东西,下层是一堆木柴,上层是一只大木盆,盆里面一个布包,包袱里装的几件衣服,半新不旧,另有一个封着的竹筒,打开来一看,里面是细白的粉末,用指尖沾了一点舔了舔,原来都是盐,另外还有几只不知什么果壳打磨的碗,一个色彩斑斓的大海螺,两个大蛤蜊壳。

    闵二娘将这些东西一样样放在桌上,本来暗淡简陋的房间里,忽然间便有一种丰富的感觉,内容物仿佛一下子充实了许多,而且房间里陡然间便明亮了起来,或许是那只布满棕黄色花纹的海螺造成的效果吧,生存必需的物资诚然宝贵,可是这种美感也非常重要,让人感觉不仅仅是活着。

    闵二娘心中将现有物品细细检点一番,拿起茶壶茶杯出门还给了邻人,将烧水壶也还了,连声道谢,回头自己只要买一只锅子就好,既可以烧饭煮菜,又可以烧水,杯盘碗盏都可以不必买了,这样就可以省出许多钱来。

    沐雪元回到空间之中,将那只新木盆取了过来,上面的清漆已经差不多干了,当初建房子买的几桶清漆,到如今已经全部用完,除去送给闵二娘的那只木盆,自己还有两只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洗衣服,虽然这整段木头雕出来的实木盆着实有些沉重,不过为了省钱,先就这么用吧,紫金铜盆倒是很好,但暂时不想买。

    闵二娘如今终于有了个安居之处,她在街头风霜雨雪是一件事,同在街上讨生活的那些人,也是怎样的都有,不但偷摸那些有点资财的人,这些流浪者彼此也是互相偷窃,而且人身安全难有保障,饶是闵二娘一脸灰泥,还有男乞丐想她的账,吃了一顿两顿饱饭便要靠过来,涎皮涎脸疯言疯语,让人心惊肉跳,从丐帮的内部关系来看,不是完全正义的;现在她终于脱离了街头生活,找了一间房子住,虽说是有了住房也难保一定平安,有些无赖惯好三更半夜敲门,然而终究有一层房门隔着,比无遮无蔽要安全一些,今天自己还给二娘出主意,将来倘若更宽裕一些,便养一条狗。

    四月间,外面京城之中温度明显升高,桃花已经谢了,入目到处一片葱绿,柳叶都长开了,空间里的天气则愈发炎热起来,这时沐雪元终于用青菜引诱到了一匹小野马,套了笼头正在驯化之中,既然有了马,就要再建一座马厩,这样的大太阳下也说不得了。

    马厩建好之后,下一个计划是修造木船,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也该到近海航行一番,不能总是在沙滩上转。大观园之中不但有游船画舫,也有简单的木船,是料理荷花的时候用到的,自己曾经仔细观察过,也曾在书上看到过简单的图纸,大概造得出来,虽然质量难讲,这个时候沐雪元就有些遗憾,早知如此,前世应该做一下木工船模的。

    沐雪元头顶一只宽檐草帽,在空间里热烈地忙碌着,一边干活儿,一边想着有什么天然防晒霜可用,前世自己曾经看到过一个自制DIY的方法,只是如今大部分忘了,现在努力回忆,找时间试一试吧。

    此时薛姨妈那里,大家又在闹气,原来夏金桂自从借宝蟾摆布了香菱,如今香菱再不到眼前来,好像个带气的死人,她渐渐便将目光转到宝蟾身上,每日里寻趁这个新晋姨娘,那宝蟾却不同于香菱,乃是个钢炉里锤炼出来的,与金桂的禀性一般无二,只不过因为是奴婢身份,没底气堂堂对阵,寻死觅活卖惨的时候居多。

    这一天两下又闹了起来,薛蟠无可奈何,只觉得满耳金鼓征伐之声,起身丧气地说:“这家里整天东周列国似的,我在这里是活不下去,我离了你们,你两个自己杀去吧。”

    然后转身便走。

    金桂是既不想看到薛蟠,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了他走,赶在身后抓了他一只袖子,追问:“你又去哪里鬼混?”

    “哎呀我出去谈生意。”薛蟠狠狠将袖子拽了回来,两只脚倒腾更快了,如同鬼撵着一般地便去了。

    金桂见他走了,不能再与他合气,便调转枪口全都对着宝蟾,那宝蟾早已经熟悉了戏码,当下扯散了头发,滚在地上又哭又叫,这边房中沸反盈天,惊得树上的鸟儿都飞走了。

    薛姨妈禁受不住,走过来劝,给金桂一顿缠枪夹棒,直噎得两眼发直,宝钗这便不得不也来劝说,却听那金桂拍着大腿号叫道:“好姑娘,好姑娘,你是个大贤大德的。你日后必定有个好人家,好女婿,决不像我这样青灯古佛的。何苦来,天下又有几个是贵妃娘娘的命?行点好儿罢!别修的像我嫁个胡涂行子守活寡,那就是活活儿的现了眼了!”

    若是沐雪元在这里,只怕就要感叹,高鹗的续书别的倒罢了,就这一段极其的犀利精彩,半点不让原作者。

    宝钗给她这几句话讥刺得又是羞惭,又是恼怒,全亏了素日修养的沉着稳重的功夫,强忍了怒气,劝着母亲:“母亲,罢了,她们房中的事,我们原也管不得这许多,由着她们自去撕掳罢了。”又对宝蟾说:“你少说两句吧。”

    母女二人归房不提。

    金桂在那边兀自扯着脖子说道:“走得那么急脚猫似的,外面有鬼牵着魂儿呢,每天巴不得快快离了这里,到家外边去,知是哪里的粉头戏子勾着,你且尽着狂,看狂到多咱才算死了你这颗心。”

    薛姨妈在那边房中默默无语,想着自己教子无方,薛蟠行事荒唐,如今只落得给人家说嘴,虽然是金桂无礼,自家却也着实有短处捏在人家手里。

    又过了一会儿,薛姨妈与宝钗说:“早晨老太太、太太们都进宫去探望娘娘的病,你且去看看那边,究竟已经回来了不曾,娘娘的贵体到底如何,有了消息让人告诉我,我也过去看看,劝着老太太、太太不要太过忧虑,免得损伤了自己的身体。”

    宝钗答应着,带了莺儿去了,临去时还到香菱房里看了一看,对她说:“不要理那边,吵得累了自然要歇息的,从不见她短用茶水膳食。”

    原来这几天,元妃在宫中不自安,身体有恙,传了消息出来,史老太君和王夫人特意进宫探望,阖家都在等待消息,此时薛姨妈便打发宝钗进去守着,宝钗于是到了熙凤那里,一边殷殷地问她身体如何,一边等待老太太和王夫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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