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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本来也没想直接就说服她,只是转回了先前的话题,道:“这次刘陵的事叫我生恼,也是因淮南王谋逆的事很可能与王太后所代表的一方有关。”

    她可以打压着刘彻,如果真的有必要废帝重立,她也会选一个合适的人选。

    但是她不允许王太后那边有人有同样的想法。

    王太后他们这些人才是该为刘彻从开始站边到最后的势力,现在就有了反意和淮南王合谋,怎么能不叫太皇太后恼怒。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曹盈更觉得荒谬了。

    王太后都已经是太后了,原本也是刘彻的亲生母亲,难不成还想着要反刘彻,去得淮南王的供奉?

    “倒不是王太后本人糊涂了。”太皇太后以手作梳,梳过曹盈垂下的发,道:“是她那个兄弟。我听说,田蚡与刘陵厮混在一处十分亲密,这次更是不远千里亲自去将书运来,顺道拜见了淮南王。”

    “外舅公也不太可能吧……”

    曹盈与田蚡见面少,但还是勉强记得那个一张圆脸有点矮的外舅公是什么个形象。

    或许私德有亏,但在皇位这样的大事面前,田蚡不该犯浑啊,

    可偏偏太皇太后说得很有把握,曹盈都被说得信服了三分。

    但田蚡放着好好一个国舅不做,为了讨好一个女人就想着去谋逆——这种事也很荒唐啊。

    “谁知他是如何想的。”太皇太后鼻中出气嗤了一声,道:“要印证也简单,今日我驱走了刘陵。明日田蚡怕就要惶恐入宫来问缘由了。你且看着吧。”

    收尾的话结束了,太皇太后也没有再和曹盈说下去的意思。

    她借口要午睡去了,便离开了。

    临走时,她嘱咐着宫人将这次淮南王献上的书简送去给曹盈,只说如果学道理,《淮南子》这本书还是很不错的。

    曹盈坐在凳子上,想了好一会儿。

    直到伺候的宫人来报她说,霍去病已经来找她了,说是有一个惊喜要报给她听。

    记起霍去病与她的约定出游,她这才从思绪中脱出,放下心事,安心去和霍去病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二人同去卫子夫那里逗了逗正醒着的刘玥,然后霍去病有些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要给她的惊喜也在卫子夫这里。

    可没等曹盈来猜猜看准备的惊喜是什么,“惊喜”就自己跳了出来。

    曹襄本来和霍去病商量好了,为了让曹盈喜出望外,特意在放在室内的水果筐里等了许久。

    但他久没有听见曹盈的声音,眼下一听了就心痒难耐。

    他立刻也顾不得和霍去病商量的是个惊喜了,像个小老虎一样嗷呜一声,从筐里跳了出来:“盈盈,我兑现承诺,进宫来陪你了!”

    第38章 编发   看你的本事

    久没见到妹妹, 曹襄跳出来后,直接一个猛虎下山的姿势捉了曹盈,将她揉进了怀里。

    兴奋过了头, 又久没有抱过她了, 他动作上没个轻重,直接叫曹盈撞在了她胸口上。

    原本孩童的胸口也没什么, 可偏偏他今日还戴了个玉锁。

    曹盈磕在了那锁上,发也被他揉得有些乱, 别着的两个珠翠发饰都被他弄掉了一个。

    霍去病俯身去将嵌珠滴翠的蝴蝶状玉饰捡起,捏在手里本准备一会儿替她夹上, 可见小妮子没立刻回应曹襄的热情,预感有些不好。

    他眉头蹙起,道:“行了啊, 你搂得那么用力,怕不是伤到盈盈了。”

    曹襄“啊”了一声, 也意识到曹盈被自己抱着没点回应不正常, 连忙将曹盈放下。

    果然,自己妹妹额上磕红了一块,眼中也因生理上的疼痛盈了些泪水,半眯着眼似乎有些晕乎。

    曹盈晃神下视线都没与曹襄对焦, 却还是含了笑, 劝慰他道:“没事没事,我见到哥哥也高兴。”

    她方才额头撞到了曹襄脖子上挂着的平安锁,脑袋瓜现在都还有些嗡嗡, 话说起来也含糊。

    曹襄见状心疼不已,心下更是恼恨,自己竟然刚见面就伤到了心心念念的妹妹。

    于是曹盈还没有哭, 痛悔下他倒呜呜呜地哀嚎起来了,虽然没有泪水流下,但却是边嚎边要将那平安锁给摔了。

    那哪里能让他给摔了。

    这玉锁是平阳公主特意寻人为他定制的,为的是锁他命格保他平安,不论真假总算是个寓意。

    寻常的时候,平阳公主怕他玩闹弄丢弄坏了,甚至都不许曹襄戴着。

    也就是今日他要进宫来,又要在宫中待好-段时间了,平阳公主才嘱咐着让他戴上了。

    可曹襄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玩意儿,也不太信什么锁命格的事儿,拴在脖子上都嫌重,见妹妹因这锁磕红了额头,闹着就扯下了玉锁要掷了。

    曹盈蹦跳着拦他不许他扔,这才阻了一阵。

    霍去病去外间取了些药膏,刚回来就见曹襄搁这儿闹呢,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快把玉放下,别闹盈盈了。”

    “母亲也要为我制玉呢,你若是摔坏了你的玉,怎么再跟我凑一对。”曹襄听了霍去病的话动作稍止,曹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曹襄念着玉往后是要凑一对,勉强肯罢休了。

    将玉锁往袖子里一揣,他蔫蔫地蹲下,垂头向曹盈道歉:“盈盈,你别这么体谅我,打骂我莽撞我心理还好受些。”

    曹盈从霍去病那里接了自己的小发饰,轻拍了拍曹襄的头,引得了他的注意力,抬头看向自己。

    她解开了被曹襄弄得已松松垮垮的发绳,将发绳与发饰一并放在他的掌心:“想道歉的话,就帮我把散发扎一扎。”

    她半边发都垂了下来,一会儿出去疯疯的总不像样,既然兄长想赔礼,就负责将她散下的头发扎好吧。

    曹襄又是感动又是头疼,扎头发这事儿他还真不会,别一会儿扯着曹盈头发了,又叫她疼了。

    还是坐得稍远些的卫少儿看着他烦恼好笑,取了个木梳,走过来比划着教他应该如何绑个简单的小辫,又说了好几句不难才叫他稍稍安心。

    于是曹盈被抱着坐在了小凳上。

    霍去病站在他面前轻轻将药膏涂在她红肿的伤处,细细抹均匀,又吹了吹凉。

    而曹襄站在她身后,在卫少儿的指挥下,用最柔的力道梳着她的发,手指不太灵巧地梳过她的发,只觉得曹盈的头发比水流过自己指尖还难控制,慌出了一头的汗。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算是编完了。

    这是他初次编发,编出来的辫子歪歪斜斜,和美观一点也不搭边。

    特别是与曹盈没散过的那个小发辫左右一对比,看得他自己都脸红。

    曹盈却不在意,对着铜镜含笑将未散过的编发向下压了压,显得两边不那么不平衡了,便别上了发饰。

    她脚尖触地正立在地面上,又拉了拉曹襄的衣摆叫他俯身向自己。

    曹襄弯了腰凝视着她的眼,忐忑等她意见,于是就等来了颊上的一个吻和道谢:“谢谢哥哥。”

    未被嫌弃,曹襄小小松了一口气,愧疚心也差不多放下了,向她展露笑容,道:“盈盈你是不知晓,我这些日子为了进宫有多用功!”

    他似乎藏了一肚子话要向曹盈与霍去病说,如今见到二人终于是可以倾诉出来了。

    曹襄从他被逼着在学堂里刻苦开始说,日日要独自去听他本不感兴趣的道学课,放了课还要按曹寿的安排去做兵棋推演。

    然后又说到曹寿怕他光读书做推演,会成个只会夸夸其词纸上谈兵的书呆子,就又请了个武学师傅日日训他。

    “真的是太苦了!清早天还未亮,我就得起了。初时我还以为学武是会向我传授些可以制敌方寸间的真功夫,可等那武学师傅真的来教我了,就过上了隔日扎马步的生活。”

    曹襄说到这里怕曹盈不知晓什么叫扎马步,当即就要摆出架势来让曹盈瞧瞧:“就这么扎马步。你看看,有什么用啊,不就是硬磨我的性子吗!练到最后也就是让我练这个,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

    “这种姿势可以训练平衡性的。”

    曹盈终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底盘练稳了,往后无论是学马术还是骑射都是有优势的。哥哥你年岁小,又拉不了弓上不了马舞不动刀兵,可不是就只能学这个。”

    曹襄愕然,他说这些话本来带了隐晦想要向他们炫耀的心思。

    毕竟吃了那许多苦后,他终于是被认可着可以暂放下学业来见两个亲昵的家人了。

    虽然是赶时间赶出来的认可,他也根本没学到什么,但是勉强算下来,他算是出师了不是。

    ——可是为什么他的妹妹看着倒比他还更懂这其中的道理?

    他的心情垮了下来,原本挺得板直的背也塌了。

    霍去病好笑地拍了拍他微弓起的背:“可不能想着事儿就练错姿势啊。”

    曹襄打量了一会儿霍去病较离开平阳侯府前更挺直的身形,又看了看正轻咬着唇憋笑的曹盈,试探性地问道:“难不成... ...霍去病在宫里也练这个?”

    “确实。”曹盈想保持公允,但照顾着曹襄的自尊心还是道:“霍哥哥是自愿每日练的,哥哥你隔日练,能练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只是立久了小腿会有些颤而已,若曹襄真的每日习课还得抽时间来仔细练扎马步,这样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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