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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他只是一直想法儿给他使绊子,用的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如嗡嗡苍蝇,平白让人生恼,还是需找个时机解决掉才行。
刘彻想到这一截,干脆把话说开,将田蚡这次进宫的来意堵了回去。
“总之刘陵可胁迫你的事,朕已知已恕了,你别想着再来妨碍朕了。”
田蚡听了这警告的话语,惶恐心竟是散去了不少,正颜相告:“墙头草也是有觉悟的,淮南王那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臣连一眼也不敢再看的。”
他想到了先前刘彻对自己事事皆知的情况,倒觉得这样也很好,事事都被刘彻约束着,至少不会再被秋后算账。
没有惩罚只是监视,对于自己这样确有参与谋逆行为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恩赐了。
他乖觉地没有提,刘彻也满意了些。
实际不止是田蚡的宅邸中,京中不少朝臣的府邸,都有安排下的暗线。
只是其余人的关注度没田蚡这么高罢了。
“还有刘陵,也是时候将她从京里驱走了。”刘彻不想再被苍蝇烦恼,便拿定主意要将她赶走。
田蚡连忙表态他的欢喜,桎梏他这么多年的镣铐终于要被拆除了,他自然万般情愿。
刘彻便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考量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看得田蚡都开始心中发虚的时候,他才挪开了目光勉强认可了田蚡的态度,恢复了两人间的称呼。
“我去掌眼给她挑个夫郎,婚配扔回淮南王封国。她在舅舅府上住的久,舅舅就为她准备一份嫁妆吧。”
他说完又嗤笑一声补充道:“这嫁妆可得丰厚些,淮南王这次领头实行新策,我为他嫁女自然也得对得起他这份辛劳。”
第116章 购粮 添作十万购粮配军
清早, 曹盈收到了一份礼物。
田蚡府上的管家指挥着仆从抬着个黑色的檀木箱子来到平阳侯府。
箱子里放着的是田蚡名下所有长安铺子的店契和地契。
管家将这些契约从箱子里一卷卷拿出放于桌案上,然后低眉敛目站到了一旁,让曹盈能走过来仔细看看这些契约。
曹盈才起床, 脑子还有些混沌, 瞧着这堆叠垒起的竹简更是茫然。
她行近抬手将最上方的一卷竹简解开,粗粗看了一遍, 便发现这铺面是坐落于长安最繁华地带。
其余对店面的描述她没有细看,因她不太了解店铺经营。
但且不说经营这些铺子能带来的的收益, 单是这些地皮的价值就已经很高了。
田蚡拿出的铺面价值高未出曹盈的预料。
因自己这位外舅公好敛财,攫取权柄也是为了积攒更多的财富, 这店面应就是之前他权盛时凭权势拿到手的。
论下来他作为外戚掌权至今,不过十余载的工夫,积攒的财富已胜过许多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这一箱店契地契大约也就是他财富的十之一二。
然而自己这位外舅公虽非守财奴,却也只有逢年节赠礼会给曹盈这样亲密的小辈送些女儿家喜爱的物什, 或是对她身体有好处的滋补药物。
非年非节的, 这些店契地契又太过贵重了,曹盈琢磨一会儿仍是想不通田蚡怎忽地就赠来这样一份大礼。
“老爷这几日需为淮南王的翁主预备嫁妆,脱不开身,嘱咐我先一步将这份礼物赠予安和翁主, 他之后若得空会再来看望您。”
见曹盈已看过契约了, 管家出声略解释了一番。
然后他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卷转让书,向曹盈道:“这份转让书老爷已经签署过了,您签署名字后, 这些铺子就全部归入您名下了。”
曹盈立刻就抓住了管家方才话中的重点,隐约意识到田蚡赠礼的原因:“刘陵将出嫁了,是舅舅的意思吗?”
田蚡让刘陵住在自己的宅邸里, 是因为刘陵的要挟,也是想着将她拘在自己眼皮底下怕她乱说话。
如今让她离开,说明她拿捏的把柄对于田蚡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刘彻已知他曾与淮南王联络了。
“是,陛下感念这一次淮南王以身作则为朝敬忠,不忍刘陵翁主久在长安与他父女分离,特赐婚让翁主归国尽孝。”
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了曹盈的问题,曹盈稍加斟酌,猜到大约是刘陵又撺掇着田蚡与刘彻执政进行对抗。
于是刘彻干脆就将田蚡所畏惧的事情揭露,让刘陵没法儿再用田蚡与淮南王共谋的事儿要挟田蚡。
田蚡忽来赠礼,想必就是刘彻已告诉了田蚡,他是从自己这里了解到缘由的。
想到这里,曹盈稍松了一口气。
看如今刘彻要送走刘陵的走向,他应当是如上次与自己商议的那样,决定将田蚡的事儿翻篇了。
毕竟刘彻想要在军政上大展身手,由田蚡做这个丞相最合适不过。
她当初得知前因后果后,确也有想过干脆当作不知。
甚至她也犹豫过,是否要帮这位待自己不错的外舅公将证据掩藏,毕竟这话一旦泄露叫刘彻知晓了,田蚡怕是要有灭顶之灾。
但这想法不过一瞬就被她自己给否了。
事情的关键在于田蚡确有错处,自己即便藏了证据,也改变不了田蚡被淮南王父女要挟的处境。
除非田蚡敢于直面刘彻得知此事的怒火。
田蚡不敢,所以他只能事事受制。
曹盈却认为让刘彻知道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且有一定把握平和地解决问题。
她一直等待到刘据出生,田蚡那番荒唐言论的可能性完全落空,这才前往皇宫。
这个时间说,刘彻的怒火因卫青大胜和刘据出生这双喜临门而降到了最低。
虽然他仍觉得心寒,痛骂了田蚡,但是冷静下来倒是也明白自己的舅舅不可能真的加入淮南王的阵营去反对自己。
顶多也就是从前在低谷时耍小聪明,试图结交淮南王,说了不该说的话。
因此他听完了曹盈的分析。
刘彻当然可以废了田蚡的丞相之位,甚至不顾王太后的脸面,以参与谋逆杀了田蚡也不是不行。
但是丞相这个位置是不能空置的。
处置了田蚡,刘彻就需另选一个资历深厚、家世昌盛到可叫朝野信服的人来担这个职务。
这种人好不容易当上丞相,自然会有他想要做的事情,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自身,未必会与刘彻同心。
说不定还会处处被掣肘——倒不如继续用着田蚡。
总归田蚡作为王太后的亲弟,荒唐到夺人土地都无人敢出声,无所作为也不过是被人道一声庸常。
拿捏着他的旧事,由他担任丞相,刘彻自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曹盈的这番话成功说服了刘彻。
不过他记仇,即便已决定不处置田蚡,也没有立刻传田蚡来说,仍叫他被刘陵胁迫着惶惶不可终日。
现下刘彻向田蚡说明一切,大约就是刘陵行事触及他底线了,干脆将人逼离长安。
只是这处理方式,当真是要打落淮南王父女的牙齿,还逼着人家往肚子里咽。
用孝道将刘陵赶走,简单粗暴,但却也有效。
曹盈收了心神,没再细思后续的可能,总归淮南王父女不太可能再翻起多大的浪了。
她的视线重落在这垒如小山的契约上,一时有些胸闷。
自己外舅公这份赠礼或许有感激自己的因素在,但是更多应还是出于不安作出的赎罪姿态。
只是直接向刘彻献上这些财富,很容易就叫旁人发觉他是行错了事,于是便赠与自己了。
虽然所属他的长安铺子全部易主成了自己动静也不小,但是旁人是猜不出缘由的。
曹盈轻呼出一口气,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到底还是决定帮这个忙。
她在转让书上签了名,然后询问管家道:“这些店铺账面上可用的银子还有多少?”
田蚡遣来的管家自然是专负责这些店铺事宜的,因此只略回忆盘算了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今年的收益应已超过了十万两之数,不过除却维持店铺运营的银两的话,能提出来的大约不到八万两。”
“那就将能能提出来的银两都提出来。”曹盈转脸看向戴雪,问道:“我自己的私库应能拿出两万两银子吧?”
她私库中多是珍宝珠饰,但曹寿遗赠给她的田产地产被曹襄经营着收益也不少。
只是她自己不太关心这些,所以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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