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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只会徒劳增加军事开支,给大汉的国库增添负担。

    卫青吩咐让熟知此地地形的向导继续寻找李广那三万人的踪迹,然后派了信使返京说明情况并询问下一步举措,他则暂时驻扎在陇西修整。

    到去信的第三天,长安的回信还没有到,李广的部队却是被向导找到,领到了陇西。

    这支部队的人数没有锐减,士气却已经很低了,连李广本人都是一副颓靡不堪的模样。

    卫青实在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种情况,毕竟这一次的战术就是他规划的。

    高阙要塞被自己先一步攻占,白羊王和楼烦王没有办法去找匈奴王庭求援。

    单凭着这两部的部众,即便是自己不率兵南下和李广汇合,李广凭借着六万人也可以从容应对。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计划的纰漏出在了哪里。

    然而卫青也不好直接去问满面风霜、愧疚不言的李广,只得按捺着疑惑让老将军好生休息。

    李广离开前再三叹息,看着卫青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拜谢了卫青遣人寻找自己的举动。

    又等了两日,刘彻派遣的使者到达了陇西。

    他先是恭贺了卫青取得的功绩,又惊喜于已找到失踪的李广那一部,便告知他们让他们即刻返回长安,刘彻已为他们凯旋预备了大宴。

    可使者这一番恭喜之言击破了李广最后的尊严。

    老将军慨然泪下道:“这一仗的功劳完全属于卫将军。我因自负追击白羊王,竟是迷途不能出。此处地形诡异,山峰相似,若非卫将军遣向导来寻我,不知何时我才能寻到出路。”

    卫青在这两天和霍去病已细细盘算过各种可能,但无论如何都没能料到李广竟是迷路了。

    虽然这一带因被匈奴人占领没有细致舆图,但是李广军中应也有配备有匈奴向导,不至于迷路。

    李广听卫青提到匈奴人向导,面上愧色更重:“我一直不曾相信匈奴向导,即便是陛下安排的。所以我只让他们好吃好喝在后方待着,不叫他们知道军事动向,也不问他们行军方向。”

    在他选择追击逃窜匈奴人的时候,这些向导自然也就不可能被他带上。

    李广带着跟随自己追击的三万余人最后确实是追上了白羊王那一部的逃离者,也顺利地将他们全部变为了斩获。

    但是当获得军功的喜悦消退之后,他们就发现了残酷的现实——他们迷失了方向。

    初时李广所率的汉军还能遇见遍布于此地的匈奴人,乐于在自己的军功上再添一笔,但是到后来,他们就什么也遇不上了。

    在茫然跟随李广指挥行进却发现他们绕回了前一日的定居点时,这支三万人的队伍终于明白他们的李将军并不识得回到计划点的路。

    迷失在草原的那些天,他们粮食和饮水都不缺,却几乎陷入绝望,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怀疑他们一生怕是都出不去了。

    如果不是李广的威名让他们仍存一丝希望,怕是军中都要发生兵哗。

    他说完已是泪流满面,卫青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得有些干巴巴地道:“无论如何,这一次出征的目的达成了,李将军也是功臣。”

    李广却只摇头,并不敢应卫青口中的功劳。

    但无论他应是不应,将军们也该返回长安了,行赏行罚都得由刘彻来决定。

    第129章 打架   算不算胜你一回

    返京之后, 本就是破例跟去的霍去病自然不可能有明面上的封赏,而对卫青这一役的封赏暂时也还没定下来。

    且他们归京之后的日子却并不好过,知晓内情后的卫子夫先是念叨了他们半日。

    然后已嫁了陈掌为妻的卫少儿也得知儿子不见的这些日子是跟着卫青上了战场了, 将霍去病和卫青一并唤去, 好一阵哭骂。

    她揪着弟弟的衣襟胡闹着,又让自己的丈夫拿出父亲的姿态去教训霍去病。

    陈掌却并没有那样大的胆子, 他脾性与卫青相仿,甚至温和中还带了些怯懦。

    虽是名臣之后, 但陈掌并非嫡系子嗣,没有承爵的资格, 本也没有显贵的可能。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他因为早先和卫少儿的私情,与卫少儿结成了夫妻, 成了卫子夫母家的一员。

    刘彻欲抬举卫子夫,自然也就将陈掌提携成了詹事, 专负责卫子夫和刘据的家事。

    陈掌是个明白人, 常行走于宫中,知晓妻弟和继子都远不是自己可以教训的。

    因而听了妻子的话后,他面上露出无奈的神情,领了霍去病去旁边, 温吞地问道:“匈奴人凶悍, 去病可有伤着?”

    霍去病同情地看了一眼正被自家娘亲训斥的舅舅,摇头道:“不曾,舅舅将我照顾得很好。您与母亲近日可安好?”

    对于这继父, 霍去病还是颇为尊重的,只是二人的关系不可能真的如父子般的亲密。

    因而霍去病客气地与他寒暄了几句卫少儿的近况,便趁着卫少儿还拉着卫青嘱咐, 偷偷溜走了。

    等卫少儿终于预备调转火力向儿子时,才发现老实丈夫就站在自己身后,儿子已经没影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但到底放下了对亲人的担心,没法再维持住凶悍,让卫青坐下用了杯茶,细问起了这一仗卫青取得的战果。

    被母亲骂作皮猴的霍去病自然是往平阳侯府来了。

    卫青这次领军为了偷袭匈奴后方,不能告知任何人他们离开的目的,霍去病要随军去又怕曹盈问起不愿向她撒谎,这才不告而别。

    这一趟往侯府来,自然想着的也是为不告而别赔声罪。

    但他还没能进侯府门,就被一直在平阳侯府外候他的李敢给抓住了。

    李敢已从父亲口中确认了这一次霍去病上了战场,也得知了父亲这一仗虽也有建功,但因着迷途引起的混乱,功过相抵,最后至多得些金银。

    且若非这一仗的结果让刘彻舒心,又有卫青在刘彻面前转圜,立了军令状才拿到正面进攻权的李广未完成设定的目标,连金银都得不到不说,还要被惩罚。

    念起在家中颓然饮酒的父亲,李敢的心情也更灰暗了些,强打起精神向霍去病道:“盈盈早就猜到你是上战场去了,急得发了次病,差点当着我面就昏过去。”

    霍去病本来就觉得他阻自己进侯府,非要在侯府外说话莫名其妙。

    听说曹盈病倒了,他立刻抬步要去看望曹盈,却又被李敢扯住衣袖。

    他只得回过脸去,眼神有些不善地看着李敢,声音中透着急迫:“你有什么话非得要拦我在这里说不可吗?”

    李敢其实也说不清知道霍去病与卫青抵京后,自己为什么要先一步等在平阳侯府外头阻止霍去病看望曹盈。

    但是他这些日子经常会回想起曹盈在自己面前病症发作的可怜模样,心中酸涩之意翻涌越来越重。

    于是李敢等在了这里,拦住了霍去病。

    他抬起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前程却远比自己敞亮的少年郎,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完全胜过你呢?”

    从小到大,他们比试过无数次,最后落于下风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

    即便如骑射这种李敢所熟知的项目,一开始他是能够凭父亲的教导胜霍去病几回,但后来也会被霍去病反超过去。

    一直以来,李敢都是输得心服口服,毕竟人生来就是会有不同,霍去病就是个天才,自己较同龄人也强许多,没有必要非与霍去病相较。

    可原来他还是会不甘心的。

    曾经落败的一幕幕他以为他已经淡忘,但只要一回想,又恍如眼前才发生的事。

    就像这些天他一遍遍说服自己,如果是自己上战场,曹盈也会为自己担忧,但其实内心有一个声音也会告诉他,那也绝比不上她为霍去病忧心的程度深。

    至少她绝不会因此忧思发病。

    明明他与曹盈也是自幼相识,自认关心她也不差霍去病,凭什么又一次落败了。

    是不是就注定,自己的父亲没法胜过霍去病的舅舅,自己也永远没法胜过霍去病?

    “什么?”霍去病没听清他方才说的话,不想被他纠缠在这里久待,急于去亲眼看看曹盈的情况,就又追问了他一句。

    鬼使神差地,李敢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你觉得,我如果求娶盈盈作了妻子,算不算是胜了你一回?”

    他没能等到霍去病的回复。

    霍去病直接一拳击在了他的面上,将他击倒在了地上,声音危险地道:“李敢,你再敢拿盈盈的婚事开玩笑试试?”

    李敢不意霍去病会突然动手,背部猛地撞击在地面上,带起肺腑一阵如或被火燎的疼痛感,将他原本压抑在胸腔的怒火也激发了出来。

    他翻身站了起来,察觉到口腔中弥漫着恼人的血味,就吐出一口血沫,冷冷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霍去病被他气笑了:“还在说这种疯话,那就打到你清醒为止。”

    两人谁也没有留手的意思,打起来拳拳到肉,呼起来的风声叫旁人听着都疼,偏两个人仿佛都不知道痛一样,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霍去病的身手较李敢是好不少,但是他到底是比李敢小了两岁,在体量上不如李敢,一时根本分不出胜负来。

    但他们这闹起来的动静早叫平阳侯府的两个守卫注意到了。

    先前李敢候在门外不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心中怀了疑问。

    一会儿见霍去病来了又被李敢拉去,便都在偷看少年们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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