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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行出门时,周先生又想起了一桩事,回身向他道:“对了,霍校尉,我知你与翁主刚定情正是情浓时,你又气血旺盛,但是翁主她身子骨不佳,较同龄女儿家都长得慢些,现下可承不了欢。所以还是需你自己克制些,或是将精力想别的办法宣泄了,勿将翁主伤了。”

    曹盈一直未细听周先生到底在教育霍去病什么,毕竟战场上许多事她听了也不懂,只让霍去病自己记下就是了。

    因而周先生话音刚落,她就被他绕进去,又问了一句霍去病是否记下了。

    可转头她就品味出周先生到底说了什么,立刻炸了毛,气急向周先生喊道:“周先生你说什么呢!”

    但这一次霍去病却没再觉着为难,而是将想要蹦跳着出去找周先生算账的曹盈拉住,柔和道:“这个我确是记住了。”

    第142章 定亲   是不是非他不可

    刘彻要以冠军侯封霍去病的事一经传开, 到底还是引来朝上哗然声一片。

    仅仅一场战役而已,皇后母家卫家的声望竟是攀上了另一个高峰,这让许多老世家都接受不了。

    卫青也就罢了, 没有人能够阻住他的脚步。

    一步步成为如今的大将军, 世家大族们早料到了这一日,虽仍觉着卫青晋升速度太快, 但也捏着鼻子接受了。

    可霍去病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将将能入军伍往前线的年纪, 以一役封侯也就算了,得的封号算是什么——功冠全军, 压所有人一头吗?

    十六岁,配吗?

    当他们于朝上向刘彻提出这样的质疑时,刘彻点头告诉他们配, 而且只有霍去病配。

    然后他还很平易近人地在朝上笑向面带不满的世家族长们道:“他带着八百人往匈奴王庭取两千人的性命,你们如果觉着功冠全军还不合适, 可以从你们自己家族里选个子弟, 或是你们亲去上阵,证明这一点。

    朕也不欺负你们,霍去病带去的是八百人,你们有胆量提出来, 朕给你们八千人。那匈奴国相和匈奴叔父已被霍去病捉了, 朕也不要求你们再多捉匈奴贵族了,只需无损割两千匈奴骑兵的人头带回来给朕看,朕就亲自再夺了霍去病的封号, 你们以为如何?”

    不如何,没人敢应,草原那边因连王庭都遭了冒犯, 如今已将警惕拉到了最高,谁也不敢带着八千人就往草原上去送死。

    于是霍去病冠军侯的封号便彻底落实了下去。

    当然,这一次除卫霍舅甥二人,这一次跟从卫青的许多将领如公孙敖、公孙贺、李息皆以战功封侯。

    同去的张骞也为辨方向出了力,刘彻本就是感动于他十三年归汉的功劳与苦劳,便借着这次军功封赏的机会予了他一个博望侯的侯爵之位。

    跟随霍去病杀去匈奴王庭的李敢也凭着斩获得以封侯。

    虽然并不是有封国的列侯,仅是一个有号的关内侯,但是卫青在他这个年纪曾担的就是关内侯。

    他的未来还长,继续晋升的机会还有的是。

    李敢本人得知对自己的封赏时,愣了许久未接旨——自己父亲争了大半辈子,至今未取得的成就,自己竟然只凭一役就获得了?

    直到使者言语唤他回神,他才起身将这绸布双手捧住。

    过于激动下,他无法发出声音,只颤抖着将刘彻的题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又哭又笑地拜谢了皇恩。

    霍去病向李敢实现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李敢跟在他身后,当真为自己博了个爵位。

    李敢捏着这绸布不敢松手,怕只一松手,这旨意就会叫风给刮走了。

    抑了心中的激动心情,他向喜极而泣的母亲告了声罪,没有先去看仍沉浸酒醉中的父亲李广,而是径直要往平阳侯府去见曹盈与霍去病。

    道谢。

    霍去病早已从曹盈口中知道了刘彻欲给自己的封号,他的封爵旨意也比李敢更早下达到了手上,此刻正旁听两位母亲商定自己与曹盈的婚事。

    其实他不很在意这个冠军之名,只实现建功业来向曹盈心意的承诺便可了。

    一个名号带给他的激动远比不上他亲手杀敌时的兴奋,也远比不上他听曹盈答允自己求爱时的欢喜。

    不过看曹盈非常喜欢这个名号,他便也觉着这个名号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自己年少、配不配之类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他与刘彻的脑回路如出一辙,早放了话谁不服就与他约见比武场单比,能胜得过他,他就将名号相让。

    军中有能之士都因他这一趟勇谋闯匈奴王庭而心服,自然不会来挑战,只皆怀着看笑话的心思想要看是否会有丑角蹦出来。

    被他们当做丑角候选的世家子弟大都本事平平,长辈在刘彻那里吃瘪的事他们已听说了,便连提出一比的胆量都没有了。

    怕这边刚给霍去病下了战书,那边刘彻就要给他们下调令。

    因而即便霍去病已嚣张作出了宣言,也未激起任何波澜,只能略失望地放弃了活动筋骨的想法,转头就由母亲带着,欣喜地与平阳公主商议起了和曹盈的婚期。

    平阳公主越看他越觉着满意。

    毕竟整个大汉国也再找不出第二个十六岁就凭自己本事封侯的人了。

    他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平阳公主熟知他的性情和对曹盈的情谊,放心能将女儿托付给他。

    然而曹盈到底还未及笄,身子骨又不比寻常健康的女子,依周先生说的话,最好还是养到十六岁再出嫁。

    考虑到这个因素,最后平阳公主也只是和卫少儿约定了儿女亲家,定下了小辈要结亲的关系,预备等曹盈满了十六岁,再谋成亲的良时。

    商量完了这些,两位母亲就又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起了回头迎亲时应布置多少抬彩礼,婚堂应如何布置的琐事。

    两边皆是当朝极富之家,考量的自然不是花费,而是如何风光又能让小辈也欢心。

    因而她们不时就要问起曹盈的意见,让原就极不自在、已拖着木凳坐到角落去的曹盈如个蒸熟蜷缩起的虾。

    光脸红,说不出话。

    霍去病一直在她身边站着瞧她,先前看她挪凳挪得费劲还给她搭了把手。

    见她实在害羞不愿听,就干脆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两位母亲面前:“娘,你与长公主商议着,我带盈盈出去透透气。”

    卫少儿不好直接逗曹盈,便笑向他道:“都已约定亲事了,怎么还叫长公主呢,是不是该预备着叫岳母了?”

    “盈盈可还没被我迎进门呢,现在就改口,回头婚上可就没有敬茶称岳母的仪式感了。”

    霍去病也没忍住笑,察觉被自己握着的小手羞恼地在自己掌心挠了挠,这才端正了态度劝道:“盈盈脸皮薄,娘你可别再当她面开这种玩笑了。你尽与长公主说着,我带盈盈先离开了。”

    卫少儿和平阳公主才答允,曹盈立刻就牵着霍去病逃也似的跑离了。

    当然,对于曹盈来说是跑,对于霍去病不过是稍加快脚步便能轻松跟上。

    眼见已穿了游廊到了花园,不可能再听见两位母亲的哄笑声了,霍去病这才拉住了曹盈:“好啦,可别再跑了,小心一会儿心悸。”

    曹盈一边小口匀着自己的呼吸,一边为自己辩解道:“我许久没犯心悸了,跑这一小会儿无事的。”

    霍去病听出她那股羞恼劲还没全散了。

    所以他没应声,怕再激起她的情绪,只目含柔情地看着她。

    曹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心里又不服气怎么商讨婚事只有自己觉着羞,就凭着这股恼劲反看了回去。

    于是在这暮春时节盛开各色花朵,画一般图景的花园里,除花与风之外,便独这一对样貌极佳的少男少女相视了,似他们也是这画中人物一般。

    一会儿,这场面终于叫寻踪来通知他们有访客的戴雪打破了。

    曹盈的心悸差点都被霍去病看得发作了,听了戴雪的声音,连忙移开目光去问戴雪是谁来了。

    听说是李敢来寻霍去病,曹盈面露了疑色:“今日不是舅舅对他们这些功臣封赏的日子吗,他不与家人们庆祝,怎么有空来找你?”

    霍去病倒是猜出了些内情。

    这一趟攻匈奴王庭,李敢就是自己的副将。

    既然自己的功绩可以说是功冠全军,作为副将的李敢能斩获百人,得个侯爵之位就是情理中事。

    只不过刘彻到底已因自己这一次封自己的事与世家起了矛盾,大约也不会往高了封李敢,一个以军功论的关内侯便是了。

    毕竟他的父亲两度受挫买醉家中的事已传得几乎人人都知了,若因李敢跟随自己立功就给他封个列侯,许多人怕是都要不认可他。

    以李敢敏感的个性,大约受不住那么多流言蜚语。

    为不折他,一个关内侯尽够了。

    至于他接旨就往平阳侯府来寻自己,无非也就是得爵激动想要和自己道谢罢了。

    果然一会儿戴雪领着李敢到了,李敢与霍去病开口说了自己得封关内侯的事,拱手就要拜谢。

    霍去病却抬手阻止了他拜下去,平淡道:“不必拜我,在战场上我可没因你是朋友就偏袒用你,任你作副将是因你的骑射功夫可掩护我冲锋。你有功,陛下赏你,你要拜就拜陛下去。”

    李敢眼光波动一阵,终于还是回归平静,笑道:“我特意来一趟谢你,你这态度也过于冷淡了。”

    “大可不必,你要谢我,另约个时间咱们抓上曹襄一道去喝酒庆祝,你买单就是了。”霍去病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曹盈,道:“你现在来这儿找我,就是打扰,你知道吗?”

    曹盈原本安安静静听着,正为李敢高兴着,怎料到霍去病忽地又将话题引到自己和他身上,咬着牙一跺脚,伸手在霍去病腰上拧了一把。

    疼是一点不疼,就是有点痒,不过霍去病还是顺着曹盈的意思闭嘴没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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