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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是那么玄乎,它让那些负面的情绪都化作了感情升温的燃料,尽管林南和杜一庭都没有意识到,但这些挫折和不顺反而使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更加明确。
林南的原意从来没有过要伤害对方,将他俩的关系弄得那么尴尬两难的境况是他一直不希望的。
夜风吹得杜一庭上衣都快干了,两人还站在树下。
其实不在一起也挺好的的嘛,当朋友更好——这种话林南不想说,要是说出口,他会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林南向前一步,重新抱住杜一庭。
杜一庭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林南的头挨着杜一庭的头,林南的耳朵挨着杜一庭的耳朵,林南看着天上的月亮,怀里抱着他的月亮。
“给您说个小秘密吧。”林南回想起他们认识至今经历的种种,话音带上了莫名的轻快,“被你喜欢真的让我觉得很高兴。”
☆、第 35 章
那晚林南回去后有点失眠。
两点上了床,四点都还没睡着,接着六点半就被闹钟叫醒,收拾东西去上课。
不出门去校外的夜晚,林南重新拾起运动的习惯。
每天去操场跑7公里,做100个俯卧撑和30个引体向上——他在往日里空闲的晚上都会去的。
运动起来才发觉缺觉使手脚都软绵无力,慢速跑了两圈就觉得困乏,脚步轻浮,整个人就是大写的虚弱,最后将自己的首日运动目标打七折完成。
可惜运动也没能拯救他的睡眠质量,他每天晚上上床后还是要花一个多小时才能入眠。
宿舍里林南的床上放了一个新的玩偶,有差不多半米长,是林南买回来的白白鲸。
没有人从一出生就抱着独身主义。
林南也曾经期待过和对的人共度余生,也向往过能有一个可爱的小孩儿。
但人总是会变的。
到了后来,林南几乎是不会刻意去想找一个对象这件事了,毕竟生活中总有许多同样美好有趣的事情。
而对于小孩儿……说来也奇怪,林南几乎是从潜意识里想要去领养一个小孩儿多于自己生养,不过如今社会内卷压力大,林南也渐渐对养孩子这件事断了念头。
拒绝杜一庭之后,林南抽出时间去步行街买了一个玩偶。
替代男朋友、小孩,还有能抱着却会掉毛的宠物。
“喂喂喂,一,二,三,四,喂……”调试音响的人的工作人员在台上不断地走着,试着是否每个位置都能正常收音和播放。
今晚将要举行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林南作为主办方社团的一员,从上午一大早就过来帮忙布置会场,下午上完课,又过来了。
会场布置在体育馆前的一大片空地上,露天的,没有帐篷。
学生的力量毕竟有限,社团里找了外面的人来帮忙布置会场。
林南上午离开时,舞台才堪堪搭好了框架,下午再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台下摆了四百张小凳子,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就有人入座了。
“好期待啊。听说今年的表演质量要比上年好。”黎刻带着林南在布置好的舞台周围转悠。
黎刻和林南属于一个社团的不同部门,两个人一起布置会场一起上课,今天几乎一天都呆在一起。
舞台和观众席都搭得简洁漂亮,林南见证了它从无到有的过程,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感。
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他们都在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说是社会学系的迎新晚会,但无论是表演还是观众,范围都不拘泥于社会学系的新生,晚会的主持人从社会学系主持人队出,表演者则来自各个学院。
林南和黎刻都因为要上课而错过了下午的彩排,光看节目单林南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林南觉得迎新晚会理应会办得很好,但是他对内容其实没有太感兴趣:“是吗?”
歌唱、舞蹈、走秀、互动环节,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东西。
黎刻夜晚也有社团安排的小工作,得在控制光效的操控台上守着,那位置简直是工作人员便利区,视野非常好。
林南没有过去,他在不太前的前排挑了个边缘位置坐着。
他低着头看手机。
方娟问他还有没有和前相亲对象联系,他说开学后就没有联系过了。
方娟:开学了你可以跟他一起去博物馆,让他过去你学校玩啊,别的Omega就特别会交往,你怎么跟我一样笨
林南也没多希望在这种事情上聪明:可是我为什么要找他过来呢?之前和他出去过一次,没话说,无聊,尴尬,并不想有下一次了
方娟还是那个恋爱不成可做朋友的理论,可林南打定心意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际交往上,只发着表情包敷衍着。
手机里和杜一庭的对话已经沉到下面去了。
杜一庭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他赌气,好几天没有给林南发过消息。
又或者是,想通了,对之前的表白撤回了,并不打算和林南再有什么发展。
林南是说要各自冷静的人,他也没有给对方发消息。
过了几天,还是有点失落和舍不得,不过林南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没关系的,他每一天都这样告诉自己。
数点星光明亮,舞台的灯光投射照向四面八方,晚会终于开始。
林南放下手机。
立体环绕的音乐浪潮冲击观众的耳朵和心灵,热辣刺激的舞蹈后是钢琴独奏,林南漫不经心地欣赏着。
“刚才的舞蹈表演可真是精彩啊,我感觉都没有看够呢。”主持人A说。
“每个表演你都说没有看够。”主持人B拆台道。
“因为每个节目都很精彩啊。”主持人A又说。
“下一个节目又是你最喜欢的,你不期待一下吗?”主持人B卖关子道。
“什么啊什么啊?”主持人A热切地捧场道。
“帅哥唱歌呀。”主持人B和主持人A一唱一和,将上下节目串联起来,“下一个节目是来自法学院的大三学生杜一庭给我们带来的吉他弹唱,《我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的表演!”
林南没有细看节目单上的表演,听到节目的介绍他也无动于衷。
这个歌名和人名对他来说都很陌生。
舞台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热烈的掌声渐渐停止,还没等周围人交头接耳弄成嘈杂的声音,接着有一个人走上舞台。
林南坐在观众席中央靠过道的地方,不远不近,看不清黑暗的舞台,只看得见一个模糊抱着吉他的人影。
台上的人每走一步,他走过的地方就会亮起光来,接着光束中渐渐生长出一棵幻影树,长成一棵,外侧又长成一棵,在他身后逐渐汇成一片浅橘色的树林。
这个表演者的出场与众不同,行事也别树一帜。
直到他抱着吉他在舞台边坐下,林南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熟悉。
大三的生活说忙碌,也没有那么忙碌。
杜一庭独处的时间多,专注做一件事时效率就会很高。
之前要一起合作的小组作业才在准备阶段,群里也没什么话。
杜一庭并没想要在专业上做出多大的成就,通常是认真做完课程要求就不求上进。
这几天,除了忙学校里面的事情外,他还是有去顶班。
建安的酒吧文化本来就不浓,现在酒吧比较多的地方也只是集中在城东开发区和步行街上。
原先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进去玩玩,现在在开学后的工作日,更是冷清。
偌大一个店,愣是一晚上没有一个客人进来过。
杜一庭也不在意,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着,偶尔抬起头,却想起会陪他去各个地方、在他唱歌时专注看着他的那个人。
林南在忙什么呢?真的有那么忙吗?
每年九月入学一批新生,各个学院都会在正式上课后的一个月内举行迎新活动。
有的学院弄的规模比较小,只在自己院内,甚至只面向自己院内刚入学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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