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陈暮雪一愣:“她怎么了?”

    “好像是说在酒楼里见了谁,夫人大发一顿脾气”。

    易微脾气惯是善变,陈暮雪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她在生意上遇到不顺心的事,自己照常依在窗边小榻上看书。

    院子里极其安静,仆人们知道陈暮雪在看书,走路都放慢放轻了许多。

    所以,当易微气势汹汹冲进院子门口的时候,陈暮雪立刻就察觉了,他收书站起来,快速看向门口。

    不知道易微又要挑什么错,每回这般冲来,必定要在他屋里发顿脾气。

    易微怒火冲天地走进来,见陈暮雪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一个能弄出动静,撒一把气的东西。

    她一把推翻右边墙角的书架:“来人,给我把这些狗屁书都烧了!”

    陈暮雪脸上尽量保持淡定,看向易微,语气平缓道:“娘,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易微两步靠近陈暮雪,把他手里的书夺过来扔到地上:“现在全枯岭都知道我的儿子跑到新村的荒郊跟男人乱、搞!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啊?就跟白允南断不干净了?”

    白允南???

    陈暮雪目光一冷,那天在新村的意外肯定变成为风言风语,被捅出去了。

    造谣者可能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可能是白允南。

    ☆、李家有郎(二十)

    “我和白允南之间什么都没有,那日他发疯,有人路过阻止了他。”

    陈暮雪的解释极其苍白。

    若没有什么,以前会跟他私奔?没有什么,前些日子白允南会偷偷潜入陈家来给他看病?

    易微哼笑一声,对陈暮雪的说辞一句也不信:“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好当家做主,把白允南招进来!”

    “旁人说什么娘就信什么,我说半句也不信”,陈暮雪撇开脸坐下,对易微盲目的指责既委屈又失望。

    易微怒极反笑:“你怎么跑新村那里去了?不发出腥臊,狐狸能闻到味儿?当别人眼睛都是瞎的?”

    这话任凭谁听,还是自己母亲说的,都受不了。

    陈暮雪红了眼,只怕易微嘴里只恨不得生出更能刺人的话。

    易微见他沉默下来,顺势而起道:“上回罚你,看来你没长记性,那好,反正你和我相看两厌,从今天起,你回月华居去,没我的允许,就在那儿呆着!”

    月华居是陈暮雪的私宅,易微以前不准他分出去单住,有时候一年难得去月华居住一回。

    今日易微也是气极了,才把陈暮雪往月华居赶。

    陈暮雪冷冷一笑:“也别拿我当说辞,不想让我在家里碍您和那位的眼直说”。

    “孽障!”易微高声吩咐下人:“来人!马上把他给我送走!”

    “不用您叫人特地送我,我自己走”,陈暮雪转身往门外去,意有所指道:“成日在眼皮底下看着,我也觉得恶心”。

    听罢,易微在屋子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枯岭飘雪时节,陈暮雪这一去月华居竟被关了许多日子,再出来时,一切已是另一番景象。

    何翌娶亲那天,何家屋子红花喜字贴的满眼皆是,鞭炮锣鼓响个不停。

    刘嫂带小儿子前去吃席,向门口迎客的何翌和何父恭贺道:“恭喜呀,愿他们夫妇二人早生贵子!”

    “多谢多谢”,何翌和何老爷子向刘嫂拱手回礼:“里面请”。

    帮忙的人收下刘嫂的礼,迎母子二人进去。

    刘嫂刚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席间坐着的顾来嫂,正在嗑瓜子和旁坐的人唠嗑。

    她牵着儿子走过去:“诶,你来的真早,我还想去你家叫你一路呢,你儿子说你已经走了”。

    顾来嫂摸了摸刘嫂儿子脑袋,拉他坐在身边:“何家嫂子早晨叫我过来帮了点忙,贵儿长高了”。

    “那可不,现在他一顿能吃三碗饭”,刘嫂跟着坐下,凑到她耳边低声又问:“香云没来吧?”

    “我来的时候也找她来着”,顾来嫂站起来又扫了桌席一圈,摇头道:“一直没看见,我还有事儿问她呢”。

    也不知白家姑娘相看得如何了。

    “应该还没来”,刘嫂小声道:“我刚来的时候,路过她家,门关着在,里面好像在吵架,弄好大动静”。

    “不会吧?”

    顾来嫂十分意外,这些年邻里邻居的,很少见李文昌和魏香云两口子吵架。

    “好像也没见着老李”,她坐下道。

    刘嫂给儿子抓了一把瓜子:“他们俩这些年除了为月来读书的事儿操心上火,没别的拌嘴”。

    顾来嫂摇头:“谁知道呢” 。

    这日望李家人的又何止是刘嫂和顾来嫂,何翌在大门口等了又等,在自己的大喜日子,也没见着他的好兄弟李月来。

    …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夜深了。

    刘恩娘的红盖头被何翌揭下。

    他深情望着刘恩娘:“恩娘,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他握紧刘恩娘的胳膊,兴奋道:“你知道么,我只要一想到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心底有多高兴”。

    刘恩娘低头娇羞一笑:“愿你多年后依然不忘初心”。

    “自然”。

    何翌拥住刘恩娘,鼻尖是香粉气,五指摸得满是肉感。他满心欢喜欲行周公之礼,心底只想到《会真记》里的那几句。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只叹元稹真会写。

    突然。

    门口传来响动。

    往常成亲都会闹洞房,今夜李月来不在,几个凑热闹的男子都被何翌早早赶走了,也省的闹腾,耽误他的洞房花烛夜。

    想着是这些成心想看热闹的没走,何翌站起来往外走:“等会儿,我先去把他们赶走”。

    刘恩娘一双杏眼目光柔柔,跟随何翌落到房门口。

    何翌一把打开门,看到李月来醉醺醺躺在门前地上,惊呼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月来抬眼何翌,对着他打了一个酒嗝,伸手道:“…给我酒”。

    何翌无奈叹气,打掉他的手,弯腰想扶他起来:“大冷天的,在这儿睡一宿可是会冻死的”。

    一听何翌似乎在门外和人交谈,刘恩娘也走出来瞧看。看到地上歪七扭八的李月来,惊讶道:“李兄弟怎么醉成这样子了?”

    李月来沉的像块大石头,何翌拉了几下都没拉起来,一边摇头:“先把他挪到隔壁屋”。

    李月来迷离的目光在刘恩娘和何翌夫妻二人之间流连片刻,最终落到何翌脸上,他挣扎着想站直:“你不懂,永远也不会懂”。

    何翌一脸莫名。

    半晌,他见李月来动的越来越厉害,根本扶不住,一边叫刘恩娘帮忙,一边道:“我不懂,就你懂,行了吧,咱们先进屋啊,进屋了给你喝酒”。

    一听有酒喝,李月来乖乖任二人摆弄。

    何翌和刘恩娘气喘吁吁的把人抬到床上,脱掉鞋子,刚准备转身回屋,继续他的春宵行乐,只听李月来在背后道:“成婚有什么稀奇的,也不用艳羡你,过不了多久,我…我也要成婚”。

    何翌笑一声,转身看着床上李月来:“多好的事儿,不知李大公子要娶哪家姑娘?”

    李月来翻身面壁,呢喃了句含糊的话,刘恩娘没听清:“他说什么呢?”

    何翌哈哈一笑,拥着刘恩娘回屋:“都是醉话,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心下却是一片震惊,方才李月来的醉话他听清了。

    什么叫要娶个男姑娘回家?

    三个人,两间房,各寻快乐,各有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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