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李月来什么也没看清,直接被引到一间屋子里。

    屋子很大,生活起居所用之物一应俱全。

    没什么心思看这些,折腾一天,身心俱疲累得慌,洗漱过后草草睡下。

    第二日早上和中午吃饭试衣都是他一个人,院子也是封闭的,只能在里面活动。

    李月来有些纳闷。

    魏国可没什么成亲前新人不准见面的习俗,有的人家还要专门让新人对眼,未免着实相互太瞧不上,生出愁怨。

    虽然他不一样,他是被李文昌逼得点头同意。

    想来陈暮雪也是不乐意和自己凑活,被易微逼迫。

    暮色快临时,李月来换上金锦喜服,下人唤他出门。

    “姑爷,马在外面已经停好了,出门吧,免得误了吉时”。

    李月来一脸懵:“去哪儿?”

    丫鬟自然道:“去接我家公子,一同前往陈家”。

    他这才明白此处是陈家安排的,自己在风荷乡暂住的地方。

    “成”,李月来点点头,摆正胸前的大红花,往门口走。

    出来后,大门外多出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正低头晃尾巴,悠闲地吃着稻草。

    他指着白马:“这是?”

    “姑爷,您得骑马去接公子”。

    李月来点点头,骑上大白马。

    身后跟着几车陈家提前准备好的礼盒,在仆人的指路下,他策马到风荷乡南街一栋小独院前停下。

    门匾上写着“月华居”,铜环锁绕着红绣球,一片喜意。

    在风荷乡,入赘也要找另外一处宅子让两位新人同时入家门,表示不分彼此,大家都一样。

    李月来跟着带路人进院子,完成一堆繁复礼节,才被推至陈暮雪呆的房间门外。

    “姑爷,你把公子叫出来吧”,一旁小厮喜庆道:“声音大些,公子便走的快”。

    哟,还在这儿等着一遭呢。

    他得先把陈暮雪请出来。

    可陈暮雪要是不愿意或者故意拖延,在门外等候的自己那得多尴尬。

    李月来摸了一把脸,五指僵硬叩门,硬着头皮道:“你快出来”。

    身旁一众凑热闹的人:“……”。

    “哈哈哈哈”。

    有人是真笑。

    也有人笑得勉强,建议道:“姑爷,你得撒撒娇,不然公子走不动”。

    李月来干笑两声:“……哈哈,是得撒娇,是得撒娇”。

    这时候,屋内的情形与外面截然相反。

    里面的布置一片大红,显得坐在床上还是白衣的陈暮雪有些格格不入。

    陈琼紧紧盯着自家公子,见他不为所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

    陈暮雪横他一眼。

    陈琼立马闭嘴。

    自从知晓上回是李月来背自己回来的,他对李月来那股子厌恶就变得怪怪的。

    在众人起哄中,李月来又道:“山中初见,郊外再见,当念旧情,现下又在屋里头娇羞做甚,难道要我再进去背你一回?”

    说罢,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陈暮雪可别忘记自己两次对他施以援手,不至于现在太为难自己。

    如今这样也并非他所愿,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是双方都被父母劝服了,就不要找各自的麻烦。

    陈暮雪屁股挪了一下,嘴角微动。

    一旁陈琼实在也有些听不下去,不怪他以前觉李月来脸皮好生厚,他家公子每回也没让他白帮忙,百悦酒楼被打的小厮公子还没跟他计较,又因为郊外那一回,上赶着送去李家三百两银子,现在他怎么好意思又在门外卖起惨。

    然,现在木已成舟,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陈琼只得劝道:“公子,夫人走前特地叮嘱,千万别误了拜堂,都是请先生算好的”。

    听罢,陈暮雪瞧一眼身后的喜服,没动作,眼神却软了一些。

    门外众人见屋内依旧安静如鸡,有些急了。

    旁边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拍了一下李月来胳膊,给他出主意道:“哥,那个”。

    李月来望着小伙子,愣了愣。

    哪个啊?

    两人视线交汇,小伙子眼底尽是狡猾,低声道:“唱首歌给暮哥儿听”。

    李月来立即明白过来,挑了挑眉,清嗓子。

    都是男的,哪里能不懂,他们都是天生的行家。

    这是你逼我的,既不能晓之以理,那就只能动之以情了。

    他开声颇有天赋地唱起来:“斜倚门儿立,人来倒目随,托腮并咬指,无故整衣裳,坐立随摇腿,无人曲低唱……”。

    词未唱完,门就打来了。

    陈琼站在门口,满脸通红地看着李月来。

    脸上神情只差“淫贼”二字宣之于口。

    李月来收声,淡定回看陈琼。

    他这首相淫》女歌唱的可还行?

    “陈琼,回来,帮我系紧些”。

    陈暮雪清清润润的声音从陈琼背后传来。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越过矮些的陈琼,看向床上,不由倒吸一口气。

    陈暮雪一身大红喜服,头发全部高高束起来,拴了一根红头带。

    细额饱满,脸色透润,细看之下,眼珠也是浅褐色,明亮有神。

    柔身儿的眉目要稍微淡些,搭配在一起,说不出有多么绝顶,却让人移不开视线,只觉舒服极了。

    李月来本觉得没什么,但左右一看,见这群老爷们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舒服。

    他和陈暮雪尚无深浓的感情,但隔着一纸婚书,总有别人在觊觎自己东西的感觉。

    等陈琼转身回到陈暮雪身旁,他也跟着快速阔步进屋,随手掩上门。

    陈暮雪没料到他就这样冲进来,捂住腰间来没来得及系的双喜腰带,眼里有一丝惊愕。

    李月来鬼使神差向他伸出手:“走吧”。

    走吧。

    语气亲切随意,好似相识已久。

    就像说了无数遍一样。

    在某个落日黄昏,站在田埂上叫他一起回家吃饭。

    陈暮雪心里有个官场宏图大梦,却也藏着一个小小的,矛盾的,“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愿望。

    陈琼麻利递给他系好腰带,大胆把他的手叠到李月来掌心:“公子,走吧,吉时快到了”。

    也许,他们不是最最相爱的伴侣,却能成为成功的同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