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1/1)
他一边打量闹哄哄的街上,游人比肩接踵,有些感慨道:“现在异域人竟然这么多,大家都稀松平常了”。
陈暮雪似乎没什么兴趣,在车内闭眼休息。
“公子,只怕要委屈你们了”,车夫在外面突然出声。
车夫是陈家的老人,经常跑商路,幽州是常来之地。
听罢,陈暮雪立即睁眼询问:“怎么了?”
“咱们好像赶上什么庙会了,前面人好多,街道窄,马车驾过去只怕比走还慢”。
李月来也睡醒了,散去早困,他跟着掀开帘子,窗外两边街道原本很宽,足够并行两辆马车,但两边商贩摊位伸出来的太多,路中间仅能允许一匹马通过。
“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走过去”,陈暮雪想了想。
听到陈暮雪应声,李月来放下窗帘准备下车,等车夫把马车驾车到稍微人少些的地方,他率先下去。
车夫出声拦住后面出来的的陈暮雪:“公子,我们绕道过去,您和姑爷就顺着这条街直走,在蓬莱酒家汇合,行吗?”
陈暮雪点头叮嘱:“幽州人杂,你注意安全”。
说罢,他和陈琼下车,跟上前方领先一段距离的李月来,三人一起往街道深处走。
没走多远,他们便被人流挤的左右躲避,越离越远。
眼看李月来要和他们冲散了,陈暮雪拍拍陈琼胳膊,示意走快些,好跟上李月来。
陈琼点点头,抬步加快速度。
“阿雪,人多,别走散了!”李月来像是察觉身边人不见了,在前方回过头,朝他们招手,大声喊道。
幽州繁华,寸土寸金,他还想在街上好好逛逛,见识这里的风物,但是身上没钱,只好站在原地等陈暮雪他们。
没一会儿,陈暮雪和陈琼终于挤过来了。
“这里汇聚了魏国和其他国家的各种吃食玩乐,值得一品,”说罢,李月来略微憾地叹息:“可惜这里的街道排列和管理的杂七杂八,跟不上数万从外地拥进来到百姓们的需求”。
陈暮雪顺着打量两旁摊位,卖吃的,卖布的,算命提字的,本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听李月来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杂乱,可以分门别类稍微改善。
身后陈琼按捺不住了,指着左边摊位上的青玉葡萄,一脸惊讶道:“这时候竟然还有葡萄!”
李月来也侧头去看摊位,上面摆了一长排葡萄,隔着点距离看,像一堆堆翡翠珠。
他笑了一下,对陈琼道:“你去问问价,这时节,定是从邻国哈伦儿走水路运过来的,比肉还贵”。
哈伦儿四季都是白天热,夜里凉,种出的葡萄口感绝佳。
陈琼听罢,好奇心被引起来,便问缠着头巾的老板:“葡萄怎么卖?”
老板竖起一根手指:“哈伦儿水晶葡萄,一两一串”。
陈琼跟着陈暮雪在陈府花钱从不计较,听了这个数也不由地讶异,在盛产葡萄的时节,本地碧葡萄,也只要两百文一斤。
“想吃便买”,陈暮雪在二人身后默默道。
能花些银子图个开心,何乐而不为。
“也是”,李月来脑袋一歪,在陈暮雪耳边赞同道:“既然来了就尝一尝,也好长个见识”。
得了同意,陈琼高兴地掏出银子:“老板,来一串水晶葡萄”。
老板接过钱,笑嘻嘻指着面前葡萄:“客官,您自个儿挑一串”。
陈琼选了一串大的,捧起来转身先给陈暮雪尝,陈暮雪扫了一眼葡萄,外面有层白霜,看着就冷,他微微摇头。
见状,李月来率先摘了一颗荔枝大小的葡萄,他吃进嘴里品了品,竖起大拇指赞叹:“哈伦儿水晶葡萄果然名不虚传,甜得很”。
陈暮雪看李月来一脸陶醉,也伸手去摘葡萄。
饱满多汁,确实不错。就是冰的牙疼,他吃了一颗便不再吃了。
三人买罢葡萄,顺着人潮继续往前逛,陈琼不停买小吃食,是热食的都给陈暮雪尝,他们边吃边走,往客栈方向去。
一路吃吃喝喝,肚子填的满满当当,陈琼捧着一碗冻梨,喝得一脸满足。
突然,他胳膊被撞谁了一下,一声“啊”都没喊完,察觉到腰间一坠。他警觉快速低头看腰间,钱袋子被谁扯走了!
于是立马扔掉冻梨,大喊道:“公子,有人偷钱!”
边喊边回头去找寻那个撞他的人,街上人影攒动,陈琼记得是个紫衣服,他一眼盯住紫衣小偷,着急要往前面挤。
周围路过的人像是见惯了,有站在原地看热闹的人,也有主动给陈琼让路方便他追小偷的人。
出门的全部家当都在那个袋子里,陈暮雪眉头一锁,目光转到人群中,紧紧追随紫衣小偷的身影。
“别着急,我去追”,李月来快速拍了一下陈暮雪,匆忙挤到陈琼身边,拉住他道:“你和你家公子好好呆着,我去看看,若回来的慢,你们先去蓬莱酒家”。
话一说完,李月来便快速朝小偷消失的方向追去。
“算了!”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李月来已经追远了。
陈暮雪的目光紧跟李月来的背影,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幽州来往人员杂乱,地痞流氓多如牛毛,他们作奸犯科,贱命一条,有时官府也管不完。反倒是那些路过的人躲着他们,犯不着为身外之物丢了性命。
李月来转弯跑进胡同,里面弯弯绕绕,他不知拐了几个路口,像是鬼打墙在胡同里找不到出路,不停打转。
“嘿,小子,真能跑”。
李月来慢慢停下脚步,擦一把额头的汗,望向前面三四个人,蒙着脸,好像是在特意等他。
他盯着中间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在这儿等我呢?”
黑衣男子身材高瘦,头戴斗笠,遮的严严实实。
听李月来像叙旧一般的语气,黑衣人站出来几步,淡淡道:“上次太让我失望了,只能再送你一程”。
黑衣人声音耳熟得很,李月来面色冷淡下来,新村那个晚上,历历在目。
新村人烟稀少,若没有会水的人经过,他只怕早就做了个孤魂野鬼。
“大夫本是济世胸怀,你却害人性命”。
“那日你竟然认出我来了”。
黑斗笠里的人也没打算遮掩,冷笑着掀开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
是白允南。
☆、陈姓佳婿(十三)
在白允南眼里,陈暮雪没有嫁给自己,完全是因为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的李月来。
夺夫之仇岂是儿戏。
他瞪向李月来,目光极其厌恶:“我现在这样,全是拜你所赐,这口气如何轻易咽下?”
李月来对上纠缠不休的白允南,实在是愤恨又无奈。
他微微叹气:“白大夫,你和阿雪走到今日地步终归是有缘无分,为何不能体面分开,若今日你放下,我也退一步,往事不再计较”。
一听李月来唤陈暮雪如此亲近,白允南怨恨冲头,半句也听不进去,咬牙切齿道:“我和暮雪一直都很好,他只是气我有事不得已瞒他,过段日子我们就能和好,现在因为你,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李月来有些冤枉,但还是决定再开解一二:“你刚才也说有事欺瞒于阿雪,爱人之间最忌这个,恕我直言,就是没有我,他也早就对你断了念想,若你还有什么遗憾的,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还是闭嘴”,白允南听的不耐烦,朝身边人一摆手,高声道:“让我满意了,每个人都有重赏!”
一听重赏,几个小喽啰眼里放光,刷起袖子振奋道:“是!”
三四个人把李月来围住,吃寡不敌众这种亏他可不干,快速转身躲开伸向自己的手。
没跑两步,还是被按住了。
李月来扭动胳膊挣脱不成,回头对白允南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可是大夫!杀人这种事将来迟早被人知晓,那时,你该如何?我家人也不会放过你”。
“迟了,李月来”,白允南负手而立,高高在上地盯着李月来:“走到今天这步,我没想过回头”,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扔到地上:“先剁什么呢?右手怎么样?”
李月来被按倒在地,一个小喽啰把匕首捡起来,在他右手腕上比划。
“白公子,我看先挑断手筋,叫他求饶两声,您也听得舒坦”。
“好主意!”白允南变态的笑两声,扔出一块碎银子在说话的小喽啰面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