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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听紧紧抿着唇,泪水从眼角滑落,无数种情绪在内心交织着,心脏在抽痛,他趴在了江言酌的肩窝里一言不发。

    秦听难为情地捂住脸,“这种傻兮兮的事情,的确是我能做出来的。”

    秦听把他们的相遇忘得一干二净,江言酌早已心知肚明,为此失落过很久。

    云淡风轻地像是提及别人的过往。所谓释怀宽宥其实都不过是放过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坦荡。

    “你看,这就是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江言酌攥紧了被秦听泪水湮湿的纸,挑了挑他的下巴,“你是个不喜欢为过往的事情而忧心,只想快乐活在当下的人,我不想掀开一些陈年的伤疤让你难过,可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秦听呜了一声,敛着眼皮,闷闷不乐道:“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即使我们在一起了也不提一下呢。”

    可听完心爱之人平静地诉说后,他心中泛起的潮,变成了气势汹涌的洪波。摇摇欲坠的堤坝,顷刻间决堤。

    “如果交了出去,他们会彻底拿捏住我,一旦面临危局,他们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将项目出现的巨大纰漏算到我的头上。最终的结局就是今天霜幸所说的。”

    再次相遇时,他是以南竹的男友身份出现的。秦听不记得他,也忘记了过往。

    秦听低哼了一声,咬上他的唇瓣,“没办法,江言酌,任凭你再怎么强大,也是周全不过来的。”

    书里与江言酌有关的空白逐渐被填充,秦听百思不得其解的原由竟然是这样。

    莫名其妙又流下了一串泪珠,呜好好哭,这男人怎么这么温柔。

    江言酌戳了戳秦听的鼻子,语气凛然,“你若再敢喝多忘了与我有关的事情,我把你绑在床上一辈子都下不来。”

    秦听再也忍受不了,小声哽咽转为嚎啕大哭。完全抑制不住的哀恸,无法言喻的心殇与难过。世间大多世由不得自己,结局也无非在沉沦与放逐之间。

    江言酌贴了贴他的脸,“嗯,后来又经历一些事情,他们就为我办事了。不过他们一直记得你帮他们悬崖勒马的恩情。”

    可是忽有一日,有个天真烂漫,肆意洒脱的少年从墙头而跃,满身伤痕也不忘朝着他甜甜地微笑,明媚炽热的宛如小太阳一样,他好像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啊。

    秦听垂着眼眸:“是我的错,我全都忘记了。呜,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怎么总是断片。”

    “所以,别只想着孤身为我抵挡风雨。每个人应该经历的磨难从来都不会缺席。你还有我,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会永远与你一起承担。”

    “其实他们原本是在道上混的,诨名是大熊二熊。你说他们必须时刻警醒,学会自我反思,不能再这样不三不四下去了。就帮他们改了诨名,熊三熊四。”

    相遇的第二天早上,他只是出去买早餐的功夫,男孩子就不见了。而他除了知道他叫秦听,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江言酌沉默了一会:“你当时苦口婆心地提点我,与他们这些不择手段的人是很难划清界限的,拿着他们的把柄至少不敢轻举妄动。”

    秦听紧抿着唇点了点头:“难怪,其实是你不再追究罢了。后来呢。江家还有人再找你的麻烦吗?”

    江言酌连忙捏着他的脸,亲吻他冰凉湿润的眼睛,“乖,不能再哭了,眼睛再哭坏了。”

    有幸的是他遇到过光,不幸的是这光照亮了别处。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他一路追随着这光,最后也成功抱走了他的男孩子。

    江言酌抚摸着秦听的后背,“别为过去的他忧心难过,那个年少轻狂的江言酌学会了释怀,后来他与他母亲那边和解了,还接管了他舅舅的公司,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江言酌的心尖快被揉烂了,呼吸都有些吃力,眼底泛红,他紧紧地拥着他的男孩子,无声安抚,由着他发泄情绪。

    他没有告诉秦听在那段看不见光的日子里,他时刻抱着必死的心态。人生太无趣了,他厌倦所有剪不断理不开的血缘关系,会憎恶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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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许多人必然经历的成长。良善的人闯过这一关,必然会遭受挫骨削皮的痛楚。秦听自己成长过,经历过,他咬着牙挺了过来。

    语气低柔却格外坚定,江言酌的心被熨烫得服帖,他的男孩子永远让他心生怜爱,心甘情愿地沦陷,“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谢谢我的听听。”

    江言酌偏过头吻着秦听的头发:“明明看着年龄比我小的男生,老气横秋地指点我,男人活得要血性一点,不要做鸵鸟,自以为躲起来就能规避掉一切麻烦。其实身处乱局中才越能清醒,保全自己。”

    江言酌回想着过去的那段日子,他从江家搬出来后,一心想隔断与父母的全联系,拒绝沟通。他虽不知于穷困潦倒,但还是比较狼狈,落魄着孤寂着。

    江言酌连忙制止住他暴力的搓法,从沙发上分置物架上取出纸巾,帮他轻轻擦拭,“嗯,若知道你曾经过得不开心,身陷囹圄之中,我肯定会早早地走到你的身边。”

    秦听也觉得自己再哭,实在是有些矫情了,他一个大男人至于吗,完全没有英雄气概了。他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虔诚地吻着他。

    秦听胡乱擦去柔弱的证明,“我好像终于明白,你总是说很遗憾很抱歉,没早点来到我的身边。原来是这样啊。”

    秦听趴在江言酌的肩上哭了一会,左边的衣服全被他哭得湿透了。他抬起头,准备就换了个地方继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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