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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我还怕你乱来?我怕挤着你的手。”
杨千瑞将双手摊在胸前,眨着眼睛:“不会挤到的,其实你睡觉很乖的,一动不动,可老实了。”
我还要他说?上回没揭穿他只是给他面子而已。
我也简单冲了个凉,什么都没带,找了身他的衣服换上。面对着面侧躺下,掖好被子,心疼地望着他的双手。
“痛吗?”
“刚开始好痛,像千百万根针同时扎着那么痛,后来上药更痛,像被滚烫热油煎着那么痛,我受不住天天嚎,医生给我开了止痛药才慢慢适应。”
“不能多吃,容易上瘾的。”
“知道啦,那以后我一痛你就亲亲我好不好。”
回答被省去,行动代表了更真切的反应。贴着温热的唇,吮着柔软的舌,触碰疯狂跳动的心,给予共同期待的热吻。
应该也让他给我拍套裸体写真留念的,只是我得先去学会如何冲洗胶卷。
在场面变得不可收拾前,赶紧打住。杨千瑞一脸意犹未尽,碍于周围环境,收敛地小声说:“我还没开始痛呢。”
我笑着说:“你忘了你是我男朋友啊?我还不能随时随地想亲就亲了。”
杨千瑞满是埋怨:“明明之前还那么没良心的要和我分手,还当我死了。”
这不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斜视着他:“你自己说说你有理吗,你那瞒天过海欲盖弥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杨千瑞眨着眼睛装可怜:“我是病人。”
我顺着他的话说:“是,病人最大,病人就可以无法无天。”
杨千瑞没了底气,只能嘴硬:“我哪有。”
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折腾这么久,我的确有些困了,就说:“睡吧My cherry,要是半夜想上厕所或者口渴,再把我喊起来。”
杨千瑞抓着把柄还嘴:“那估计喊醒你之前,我就该渴死了。”
我扫了他一眼,把上衣脱了,“那你咬我行吧?光着膀子使劲咬,我总能醒过来。”
杨千瑞咽了咽口水,目光流连于某处,“我现在……能咬吗?”
“病人最大。”我真是自投罗网。
“杨千瑞,你几岁断的奶啊?”
“不知道,但我是奶粉喂大的,没喝过母乳。”
“合着你妈欠你的,你全从我这儿讨是吧?”
杨千瑞一下又很低落:“我妈……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
“行了。”我打断了他的伤感自述,抚着他的背,“睡吧小宝贝,要不要听摇篮曲。”
“先不听了,我有事想和你说。”杨千瑞突然正经道。
该来的总要来,经纪人和我铺垫过,这也是我这趟来最主要的目的。但我只能先装做不知情,自然地问:“什么事?”
杨千瑞心灰意冷道:“我不想……手好了之后,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你意思是不拉小提琴了?”
“不是,我,我……”杨千瑞沮丧道,“不想再搞巡演这些了,我没办法再面对着那么多人拉琴了。底下几千几万人,舞台上又是一百多个,所有人的目光都盛放在我身上,我承受不了了。”
“那你打算以后干嘛去?”
“找个学校当音乐老师吧,或者培训班。”
“杨千瑞,你要是在和我商量,我就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决定了。”他笃定道。
我只能使出缓兵之计:“先睡吧,先把手养好,好了再说。”
漫长的夜晚过去,第二天助理来了,护士也来了,给杨千瑞换药。看着那浮肿起泡的手,某两处甚至被烫掉了皮露着肉,我几乎红眼又想杀人了。
杨千瑞嘶叫着疼,疼出了生理泪水。护士给他包上新纱布,杨千瑞疼得半条命都没了,仰头止不住地抽抽。我一边给他擦,一边抱着他哄,兑现承诺。
难解难分之际,我听到后头传来“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但无暇分心去看。杨千瑞轻轻咬了咬我的嘴唇,有些惊慌闪躲,我回过了头,如坠冰窖。
杨千瑞对着立在门口的一男一女喊:“爸,妈。”
第61章
被撞见轻薄他们宝贝儿子的我应该夺门而出,可门口被他们堵牢,除非从十二楼破窗跳下去,否则没有能逃脱的法子。
杨母顾不上谴责我,几步冲到杨千瑞床边,捉住他的胳膊查看,“担心死妈了,怎么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家里,啊?要不是医院给你阿姨打电话,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没……没事的,过几天就出院了,就好了。”杨千瑞局促地说。
杨母松了口气,拢着杨千瑞的头发轻轻地摸,“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一道冷酷的低沉男声打破了母子重逢的温馨场面,杨父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和我介绍一下,那俩人。”指着缩在墙角试图变成空气的我,和助理。
杨千瑞挺直了腰板说:“陪护照顾我的——”他顿了一下,“朋友。”
助理开腔:“你们就是Randy的父母吧,一看就能看出来。”英文的,他也只会讲英文。
杨父与助理握手,步子挪到我面前,我低下头不敢看他,黑压压的气势笼罩着我全身。我心虚站得更矮了一点,谁让我刚被抓住拱了他们家小白菜。
急中生智,我灵机一动,也装成香蕉人,若无其事地用英文说:“我看出你来可能误会了什么,关于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国外很常见,对自小就接受西方教育的我们来说……”
杨父用英文大声呵斥:“常见?!舌头都伸进嘴里去了!你们都这么打招呼的?!”
我捅了旁边的助理一肘子,“是的,我们都是这样的,对吗?”
助理点头附和,还好他脑子够机灵。
杨母上前勾住了杨父的臂弯,拉着退远了几步,用中文说:“哎呀,老古板,都跟你说了国外就是很开放的啦,别让别人看笑话了。”
杨父双手负到身后,怒气冲冲地大吼:“都不知道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看他那头发他那嘴巴上!都什么玩意儿!”
我维持着微笑平和的表情,假装听不懂他在骂我。
“爸!不准你这么说他!”杨千瑞没眼力见地跳出来维护我。我在背后狂使眼色猛摇头,杨千瑞咬着嘴唇又把话题拐回自己身上:“我没事,不用你们大老远跑来看望我。就因为没事,所以我才提都没提。”
杨父厉声道:“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学音乐,到头来学到什么?学到双手起泡?被烫掉一层皮?那人呢?我不告他个倾家荡产就枉费我以前做律师那么些年!”
原来杨千瑞总要坚持“公平公正”,是从他爸身上遗传的。
杨千瑞说:“爸……我们私底下和解了。”
杨父怒道:“和解个屁!你和解了,我和解不了!”
门又被人推开,护士走进病房,警告我们降低音量,看见人挤人的站着,赶我们离开几个。杨父勉强找回些理智,目光钉在我和助理身上,我们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他们聊家常。
我和助理下了楼,走出住院部,在空旷的室外抽烟,对着吞云吐雾。
虽不言语,但他多少猜到了点我们的情况。恐同者在国外尚且不少,单纯因为歧视而犯下的仇恨罪屡屡还在街头巷尾上演,更别指望国内那个年纪的人能有多理解。
抽完一根,助理拍拍我的肩说:“现在还是很难,是吧?”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
岂止是一个“difficult”可以概括的,简直“overwhelming”“impossible”。
助理继续说:“再难我也不希望你放弃他。他真的是个天才,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果因为受伤,或是父母,更或者其他人的眼光……会很可惜。”
我察觉出这些话中超过敬佩的成分,直白地问:“你喜欢他?”
“仰慕他。”助理突然说起了他的经历,“曾经我也在乐团工作过一段时间。诚实来说,可怕的是我竟然完全了解那个施害者在想什么。当你和首席擦肩而过,看着他比你年轻,比你受尊重,只需要拿着琴款款站到舞台中央,而你甚至需要自己把椅子搬上舞台,找个角落坐下。追随着他的节奏,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演出中,做最基础的擦弦合音,即使私底下也能不出错地演奏整篇乐章。不想承认,却不得不甘拜下风,要是连这点自知之明也失去,就会被嫉妒吞噬,堕落成那样。
“抱歉,一提起往事,我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明明也不是什么值得追忆的光辉事迹。
“我只是想说,他需要你,此时此刻比起任何人来都更需要。”
我忧心忡忡地吐了一口烟:“我知道。只是……他现在承受不了这么多。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不能让更多压力堆到他身上了,压垮他摇摇欲坠的自信心。”
助理笑笑说:“我可不会小瞧他。越是激流越是勇进,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这项特质。”
我说:“谢谢你的建议,我会看着办的。”
从医院食堂买了几份食物,再回到病房时,气氛缓和了许多,起码他爸不再拿眼刀剐我了。拆开餐盒,杨母的反应与我如出一辙,没嚼就吐了出来,嫌弃道:“这东西怎么吃啊,苦了你了,妈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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