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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宁摇头晃脑的嗯了一声:“我得打扮打扮。”

    薄久知道曲宁爱美又讲究,也就没怀疑什么,但他不知道,曲宁一进屋,就在自己的小保险箱中拿出了一副东西。

    没想到饮鸩止渴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幸亏这几天还有另一只在苟延残喘,”曲宁看着医生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一套设备,“但我还挺乐意,哈哈。”

    和薄久在一起,都是以后最美的回忆,曲宁啊曲宁,你一定要努力。

    备用加强型助听器的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画集。

    曲宁随手翻动了两下,又将青春年少重新锁进了心里。

    薄久在外面敲了敲门:“喂,小同桌,你好了没?”

    曲宁慢条斯理的将备用设备塞入耳朵,加强功能让一切都被无限放大了开来。

    他不会再听不到,相反,他很能听到。

    敲门声犹如重锤擂鼓,青年略显不适的皱了皱眉,然后撑在镜子前,细白的指节缓慢的拨弄了一缕碎发。

    可以。

    很漂亮。

    是能站在他身边的模样。

    曲宁放下头发,转身拉开衣帽间的门,薄久一身黑衣站在外面,和他形成了矛盾又和谐的搭配。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完美过头了曲设计。”

    “我要履行一个合约伴侣的职责。”

    薄久拧了拧眉:“这次不是合约,我是真心实意想邀请你一起。”

    曲宁愣了愣,轻声暗示道:“薄久,对待任何人,都不能丧失掉猎手的警惕,尤其对我这种已经逃过一次的猎物来说。”重新投入不一定意味着会找回成本,也许会赔的更惨呢?

    赔的这辈子忘不掉,下辈子也忘不掉了。

    薄久看了曲宁一眼。

    “能耐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警惕心?你胆子这么小,我现在连跟你大声说话都不敢,我悄悄警惕还不行?或者说,你希望我这么对你?”

    薄久说完,忽的抬手,轻轻扼住了青年的下颚,嘴唇凑近,磁沉声线强横的钻入曲宁的耳蜗:“教你说话教你融入社会可不是为了让你再跑一次的。”

    “你这个暗示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预警无效曲设计,我这次非得把你这个尝到甜头就跑的毛病给治好了。”

    第18章

    曲宁的呼吸拂在男人的虎口,轻轻浅浅的,透着一点栀子花的香气。

    “好疼喔薄久。”

    薄久下意识放开,皱眉:“让你挑衅我,以后不要再说这么似是而非的话,不然我会生气,知道没?”

    曲宁直直的看着他,又道:“你真的弄疼我了,不信你看?”说着他微微抬头,下巴的位置果然泛起了红色手印。

    薄久看了一眼,眉头更拧不开了:“不是,你怎么这么皮脆肉嫩的……”

    曲宁:“医生说我天生痛觉神经比较敏感。”

    薄久:“……”

    薄久:“以后这种重要的有关身体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曲宁笑了笑:“好的呀,快走吧,不走一会就闭场了。”

    薄久又看了他一眼,手指捻了捻,心底泛起一丝古怪味道。

    红色的手印,在白色的皮肤上,真的怪显眼的……“你等一下。”

    曲宁:“啊?”

    薄久三两步跨过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镇啤酒:“给,冰敷一下。”

    曲宁接过,“那你下次还捏不捏我啦?”

    薄久:“这几天脸肉乎了不少,手感不错,我下次轻点。”

    曲宁:“……”

    曲宁:“那我以后不给你讲那些话了,你别捏我。”

    薄久一本正经:“我考虑一下。”

    说着他帮曲宁打开车门:“走吧小绅士,娇气的不得了,说说不得,动动不得。”

    曲宁嘿嘿一笑。

    薄久的声音,车门的声音,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路上的车号,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尖刺重鼓一样闯入耳中。

    曲宁总算是明白了医生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个助听器的理由。

    因为实在是很不舒服。

    明明耳朵情况已经不乐观,这个东西一时能用,但用的过程却在加速病变的速度。

    他转头看了一眼薄久。

    这个他青春期的完美男主角。

    不计较他当年粗糙的离开,还慢慢的好像在帮他做一些心理治疗。

    如今吃醋于他与同为艺术家的朋友相谈甚欢,所以傻巴巴的要请他听一场看似高端的音乐会,想靠近他的艺术世界和他有共同的话题。

    从见面到现在,薄久的底线对他一降再降,几乎到了闭眼宠溺的地步。

    当年那股暧昧,好像并没有随着时间被涅灭,它就如同曲宁猜想的那样——碳灰下的火种,真的在慢慢复苏了。

    也许薄久自己没有察觉,但对一个男人欣赏和怜悯,就是沉沦的开始。

    等红灯的时间,曲宁突然开口道:“改天和阿姨见一面吧,也不用拖延到年底了。”

    薄久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勉强冷静下来才问道:“这么突然?”

    曲宁:“一点也不突然,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等到了冬天,天气就冷了,人也懒了,就没有做事情的动力了。”

    等到了冬天,冬雪一来,薄久这个大暖炉子会让他越来越沉溺,以前是猜测一件事情没有好的结果。

    现在只需睁眼,就能一眼看透他们糟糕的未来,这是事实,不是凭空想象。

    曲宁很清醒,他不想薄久一脚踩入一个虚空。

    薄久半晌没说话,后面的车号开始催促,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启动车子。

    重新发动,他终于开口道:“这件事到时候再说,我要是早知道你的情况不轻,我当初就不会给你定这个期限。”

    曲宁:“可是总得有一个期限。”

    薄久语速几乎不停:“那我就定一百年。”

    “够了吗?一百年,等到我们白发苍苍,你走不动我也走不动的时候,我就给我们买好墓穴,那时候我再告诉你:‘曲宁,我们的合约期限到了,但你又骗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所以下辈子还得续约给我还债’,你看这样行不行?”

    曲宁没吱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如果心跳会说话,他现在一定是个架着喇叭的大唠叨。

    面对这样的薄久,曲宁无可奈何一败涂地。

    两人沉默着进入音乐会场,国际乐团正准备开始演奏,第一首开场经典曲目是《一步之遥》。

    他们的座位在最恰当的地方,不远也不近,正好可以看清楚台上艺术家们已经准备就绪的沉醉表情。

    想起这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此贴题,曲宁忍不住微微偏头想靠近旁边一点,薄久顺势侧过来。

    “怎么了。”

    曲宁摇了摇头,会场骤然黑了下来,一束灯光打下,小提琴的声音悠扬的响了起来。

    切入时高昂,后又缠绵,钢琴风琴大提琴交相辉映,像是曲名一样,一步之遥,却在高潮时戛然而止。

    翘首期盼,意犹未尽,辗转反侧。

    又像求之不得,暮色西沉,踌躇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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